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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师以西北旺乡为中心,开展农村教育试点工作。随着不断取得的成绩,局里加大了对她支持的力度。她增加了人手,拉来了郑子芸,逐渐扩大了试点范围。她们废寝忘食、夜以继日的辛勤工作,就连刚出生的女儿都无法亲自照顾,只能送到托儿所。
天道酬勤,在她们不懈努力下,在试点工作取得了诸多成果时,她们也收获了属于自己的荣誉。在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多次地肯定与接见后,她们的工作热情更加高涨,试点工作不断推进,直到1966年,时局混乱,工作才停止。
下班了的李翠凤,匆匆来到家里。她和正在家做饭的姜秀萍与郑子芸打了招呼后,就蹲在厨房地上一边择菜,一边小声地说:“姜阿姨,郑阿姨,今天上午我去找主编签字时,他对我说,中央最近可能要下文,大力开展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活动。针对的主要是66、67、68届的初中、高中与大学毕业生。主编说,我的亲朋好友中如果有这样的人,就要早点做准备。我想,小红和小月不正好是吗?”
“她俩应该是去年初中毕业的,算是67届的。因为学校停课,所以直到今年才拿到毕业证。她俩现在一直在家复习功课,等高中重新开始招生。这可怎么办?”郑子芸着急了。
“你先别急,让小凤慢慢说。”姜秀萍稳住郑子芸:“小凤,你的看法呢?”
“我查了一下午的资料,看来主编说的应该是真的。因为前两年停课,所以连续三届毕业生都没有分配工作或继续上学深造,现在都集中到了一起,全国大概有几百万人。可目前高中、大学都没有正式开始招生,工厂也不招工,因此,几乎所有的毕业生都聚集在了各大城市里。我们报社每天都会接到无数读者来信,反映这样的问题。中央肯定要想办法解决的,而且前几天,我们报接连发了好几篇文章,都是在吹风,大力宣扬了前几年上山下乡活动中的优秀知青。”
这时,孙卫国和曹大厨一起回到了家。
郑子芸愣住了:“你俩怎么一起回来了?大厨,你今天怎么回家这么早?”曹大厨在华北楼饭庄工作,所以每天都要等客人吃完晚饭才能下班。
人生已多风雨(完)
“我下午去开会,路过报社时,进去看了看小凤。她把情况简单和我说了,叫我下班后找曹叔,早点回家,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孙卫国替曹大厨解释了原因。
“前些年,有知青上山下乡,不过都是自愿的。现在要统一执行吗?她俩才初中毕业,不能继续上学了?”姜秀萍皱起了眉头。
“高中又准备开始招生了。我那里经常有革委会的人去吃饭。前些天,在他们吃饭聊天时,我听他们说的。但以后高中入学不再考试了,而是看出身,要求出身是红五类,才能得到推荐入学。要我说,这条路,咱们别再惦记了。”曹大厨有些不屑地说:“即使上了学,可现在的学校里,老师都被批斗下放了,能跟谁学?还能学什么?”
“要真是上山下乡了,会去哪儿呢?”姜秀萍问。
“前几天,中央从我们部里调资料,查询国内各个省市中,适合大规模开垦的荒地情况,估计与此有关。”孙卫国也用心调查了:“东北、蒙内、海青、云贵反正都是很偏远的地方。”
大家都发愁了。
李翠凤对大家说:“我想了个法子,你们看成不成。我大伯上文中所提到的钱家川村村长,现为钱家川村生产大队大队长和公社社长还有几个委员,私下的关系很好。咱们让小红她俩,主动申请上山下乡。同时,让公社和大队出面要人。这样,她俩就能下到我们村了,有我家人照应着,离咱家又近。咱们都能放心了。”女生向外,李翠凤说的咱家,指是孙家现在在武宣区和平门的院子,距离钱家川村24公里。而原孙家宅子则是在cx区,距钱家川村20公里。
“好主意,我同意。”
“我也同意,你们看呢?”
“同意!”
在全票通过了李翠凤这个提案后,孙、曹两家的关系网,全力开动了起来。一个月后,在中央“关于知识青年毕业分配工作”的正式文件下达之前,孙卫红、曹月,这两名自愿下乡的,不“等”、“靠”、“要”,积极主动投身革命新农村的建设,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优秀知识青年某领导的批语,已经光荣的成为钱家川村生产大队的社员了。
她俩住在李文家中李翠凤的房间,周末还可以偷偷跑回城里的家中,洗澡换衣服外加打牙祭。她俩在生产大队的工作是,记录公用农具的使用情况
到了1973年,社会风气逐渐好转,趋于务实。在知青们通过各种渠道申请返城的时候,孙、曹两家也分别行动。很快,孙卫红被招工到了华北楼饭庄,在后勤部门担任出纳。曹月则被某幼儿园招走,成为了生活老师。
她俩被分配到的工作,真的是轻松惬意。因为家里决定让她俩在工作之余,自学高中课程,所以给她俩安排的工作轻松,有很多空闲时间,便于她们有时间和精力学习。休4年一次探亲假回到首都的李小龙,这天进城来看望姐姐。他嬉皮笑脸地说了句:“你俩的学历,还能比我一个臭当兵的更低?”
被姐姐一巴掌赶开的李小龙,现在已经是班长了。8年的军伍生活,使他不再是稚嫩的高中少年,而是已经带有一丝铮铮铁汉的味道。
孙卫民今年没有回来,他由于在部队表现优秀,已经入了党,并在两年前被部队首长推荐进了军校深造。换言之,此时的孙卫民,已经是军校的大学生了。
孙卫红和曹月,以前的学习成绩是非常好的,可惜被耽误了。现在有了时间和家人的支持,她俩愉快地捧起课本,继续自己的学习生活。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十年特殊时期结束了。
1977年,太宗一声令下,高考恢复了。
孙卫红和曹月欣喜若狂,全家人也因此为她俩高兴,除了懵懵懂懂,只知道跟着傻笑的4岁原装孙大海。
题为“我在这战斗的一年里”的作文完成了,本次首都地区的高考也就随之结束。
基础扎实、准备充分的孙卫红和曹月,在对完答案后,都感觉高考成绩会很好。果然,她俩很快就接到了体检的通知,并开始填写志愿。
孙卫红选择了旦复大学会计专业,因为要到沪上上学,大家略有争议,最后还是尊重了她的意愿。
而曹月的选择却出乎了所有人除了孙卫红,她们商量过了的意料。曹月首选的是首都农业大学畜牧系的动物科学专业。这让大家很是茫然。在经过激烈争执后,大家的意见无法达成统一,最终投票表决。在当事人不投票的情况下,投票结果是3:3。大家不由得把目光投向没有参加投票,坐在一边玩手指头的孙大海。曹月抢先对孙大海说:“大海,你想不想以后能吃到好多好多的肉?想的话,就举手同意。”
流着口水的孙大海,使得曹月的选择得以通过。
1978年3月,在先后送走上大学的孙卫红与曹月后不久,李翠凤生下了第二个孩子。同年下半年,她在休完产假后,接到了调令,调她回到因十年特殊时期而停刊的原单位,华夏青年报社,并担任文体版的副主编。
第1章 忆往昔,岁月愁
午后暖暖的冬日,透过晴朗的天空,映照着万物,就连原本应凛冽的北风,似乎都被印上一丝懒洋洋的气息。这是1981年1月17日的下午,懒懒的风,穿过了首都第一实验小学的操场,轻轻地敲打着一年级二班教室的玻璃窗。
透过紧紧关闭的窗户,可以看到里面正在进行着一年级第一学期的期末数学考试。二班的小同学们,或抓耳挠腮,冥思苦想;或胸有成竹,奋笔疾书。在唰唰的落笔声中,忽然从教室最后的角落里,传来阵阵有节奏的鼾声。随着声音越来越响,声波逐渐扩散到了整间教室。
教室前面的讲台旁边,正在监考的林燕华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报纸站起来,向声音的来源走了过去。好几个小同学都捂着嘴笑了起来,团结、紧张、严肃的考场,气氛顿时活泼了起来。
张玉洁已经答完了所有的题目,正在检查考卷。她发现林老师走了过来,赶紧用胳膊肘顶了几下趴在桌上睡觉的同桌孙大海。刚刚睡熟就被打断的孙大海,不满地哼了一声,身子向旁边挪了挪,想继续睡。
低头假装写卷子的张玉洁,看老师马上就要走了过来,而孙大海还在睡,着急中又使劲顶了孙大海一下。孙大海这下睡不下去了,他迷迷糊糊地说:“小洁子,别闹,放学哥带你吃好的去。”
“哈哈哈!”再也忍俊不住的同学们哄堂大笑。满脸通红的张玉洁被羞得趴在桌上,象鸵鸟似的把脸埋在双臂中。走过来的林老师敲了敲孙大海的课桌。孙大海茫然地抬起头“老师,放学了”
“对,放学了。”林老师没好气地说道,“我们都等你请客吃东西呢。”同学们又是一阵大笑。
“好了,好了,都认真考试,做完的好好检查一下。”林老师对同学们说完,回头看着孙大海,“考完试跟我去办公室。”“哦。”孙大海无精打采地回答了一声。
学校组织所有年级同时进行期末考试,因为低年级考试时间是一个小时,高年级是一个半小时,为了不影响高年级同学的考试,所以统一开考和结束时间,不能提前交卷。被警告了的孙大海,没法继续睡觉了。他用手支着脑袋,无聊地望着窗外,想着自己的心事。
孙大海今年7岁半了,姑且就这样说吧。因为,曾经40多岁的他,赶了一次时髦,莫名其妙的于1年前重生,回到了童年的自己身上。所以,他的年龄,要想准确表达出来就比较复杂了。当时,还在上幼儿园的孙大海,用了足足一个星期,才偷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