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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芫芜问道。
“就是……不同的花花期不同,应该种进土里的时间好像也不一样。”他不甚确定地说道:“而且有的能长成树,有些则是和我的原身一样高矮。还有,就是好像并不是所有的花都是长在旱地里的。”
“是啊,把种子换过来之前忘了问问这些问题了。”芫芜恍然大悟一般,随即又道:“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之前也没有想起来。”缘何如实道。
“无妨。”在这上面,芫芜一条路走到黑的性子完全没有体现出来,释然的极快,“反正咱们的目标也不是把它们全部都种出来,能长出来多少就是多少,长不出来的后面再补上就是。”
……
“是芫芜姑娘呀。”青黛一眼就看见了尚未进门的芫芜三人,忙笑着上前迎接,“快些进来,快些进来。”
“青黛姑娘,”芫芜问道:“衣裳做好了吗?”
“昨日便做好了,就等着你们过来取呢。”她转身指向方才落座的地方,桌子上放着两个托盘,绛紫色的衣裳被折叠整齐放在上面,墨色的花纹星星点点。
“多谢。”芫芜看了一眼之后道:“劳烦包起来吧。”
“二位不试穿一下吗?”青黛道:“若是发现不合身的地方,我立刻修改。”
“不必了。”芫芜笑道:“青黛姑娘的手艺,其厌已经跟我们详细介绍过了。”
“那就多谢二位信任。”青黛道:“不知吉日定在何时?”
“明日。”
后者闻言有些惊讶,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们的婚期定的如此急促。回过神来之后道:“那就提前祝两位和美顺遂,百事无忧。”
“多谢。”
……
“你还记得上次那个地方怎么走吗?”三人步行穿过葱郁的竹林,芫芜和陵游并肩在前,芫芜落后两步跟在后面。
“哪里?”陵游问道。
“柴道煌。”芫芜提示了三个字。
后者想了想,才回答道:“知道。”
“那我们明日要不要也过去一趟?”芫芜说话的时候双眼含着笑意,是被自己忽然生出的可笑想法逗笑的。但是想说的话还是要说完,她接着道:“咱们去跟那位道煌前辈许个愿,看他听见之后……”
“谁?”陵游突然一声高喝,芫芜的笑意凝滞在脸上。
他们此时已经从竹林里走了出来,即将迈进自家的院子。
陵游声落,两道身影凭空显现。芫芜已经没有心思去看清对方的容貌和打扮,因为她感受到了远远超过上次破穹楼中的威压。
“孽障。”男人上前一步,斥责道:“害本神找的好苦,还不立即束手就擒!”他双目圆睁,杀机自其中倾泻而出。
芫芜察觉到大事不妙的同时,她只留下一抹残影——出声高喝的男人显然没有料想到陵游会忽然出手,待要反应时已经来不及。眼见一团浊息将要砸在他的面门上,却又被另一人从旁出手阻住。
“去雨屋!”芫芜先是转身猛推了一把缘何,接着才拔剑出鞘加入站圈……
缘何不敢回头,拼尽全力朝着雨屋而去。他知道阿姐和陵游哥哥这次一定是遇到了大麻烦,他要保护好自己不当他们的累赘,还要去找帮手,找白衣姐姐和那位前辈过来帮忙。
在阿姐和陵游哥哥成婚的前一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用。同样是在这一天,他第一次发现他那么没用……
第一百九十八章 撤离
从十余只旋龟口下逃生,云栖剩下的只有满身狼狈。可是他不敢有丝毫懈怠,拼尽全力朝着某个方向奔去。
那里有他的灵息,来自于设在陵游身上的禁制。纵然已经极为微弱,所幸并未全部消失。
云栖一边赶路一边在心中推算,就算廉青的阵法早已大成,但是这样一个隐秘之所,她想要找到定然要颇耗费一些功夫。他是循着自己的灵息直接找过来了的,所以定然会比他们快一步,一定会比他们快一步!
……
就在附近了,云栖感觉到距离自己的灵息已经不过咫尺,低头看见下方一片翠竹掩映。随即……灵息消失了……
他落身在整片竹林中唯一一块方形空地上,隔着一道篱笆的庭院外面,一对男轻男女紧紧相拥,两副身体一同向一旁缓缓倒去。
那名男子的身后,渡界神击出的一掌还未来得及收回。
“阿芫!”云栖目眦欲裂。
“小栖?”廉青又惊又急,看着云栖的身子朝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冲过去,“停下!”
她话音刚落,便见眼看就要接近两人的云栖,整个身子忽然被一股凭空出现的气力反弹出去。其力道之大,端看他落地之后从口中呛出的鲜血便能想见。
同一时间,那相拥在一起的两副身体也一起倒在了地上。
“小栖。”廉青连忙冲过来,“可有大碍?那里被我设下了阵法……”
她一句话未说完,去扶云栖的手却被对方甩开:“阿姐,你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要参与进来?”
廉青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便见云栖已经起身,不管不顾地朝着同一个方向冲过去。
她一时弄不清眼前是何种情况,但看见云栖冲过去的身影,立即挥手结印在抢在云栖靠近之前将阵法撤去。
云栖冲到近旁的时候,包裹着青衣女子同时也被她紧紧抱在怀中的身躯正在消散。整具身躯化作无形无实的浊息,不过在转瞬之间。
所以等他半蹲半跪在地上的时候,面前只剩下青衣女子一人。以及浊息散尽之后,显现出来的一颗血红的脏器。
“阿芫!”云栖已经管不了其他,伸手从地上把芫芜抱起,“阿芫,阿芫……”
“来者何人?”廉青的神态骤然凝重。
由于修为的差距,渡界神尚未察觉到陌生气息的靠近。但是廉青见忽然如此,他自然深信不疑,于是也立即警惕。
不过须臾,利剑携寒光而来,直逼廉青面门。
后者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凝神接招。两道身影瞬间相接,灵力碰撞所反弹出的巨大的威压让本欲上前帮忙的渡界神不得不先设法保全自身。
气力冲过来的时候,云栖下意识地将人从地上完全抱起,同一时间转身以后背相迎。
……
“阁下是何方高人?为何招呼也不打一个便先行出手?”对过一招分开之后,廉青才看清持剑而来的人的相貌身形。对方一身白色布衣挂着沁人的冷冽,纵然面容不显岁月,却绝不会让旁人将他和“年轻”二字联系在一起。
“你们是何人?”晓寒轻此时的语气和语调,才真正与他给人的感觉相匹配。他瞥见了被云栖抱在怀中的芫芜,却向四周扫了一遍都没能发现陵游的踪影。
原本斜指向地面的剑尖缓缓升起,晓寒轻噙满寒冰的双眼中出现了别样的情绪:“不管是何人,妄图破坏沃野国国安宁者,死!”
“好大的口气!”廉青闻言冷笑一声,从容地再次接招。
这一次渡界神早已经准备好,甚至逼廉青还要快一步袭向晓寒轻。
……
其厌带着缘何已经临时从赌坊找来的一众生灵赶到竹林之外的时候,除了不断外涌的威压,还有大片大片的脆响从里面传来——是竹子被大力挤压断裂的声音。
“难不成是从赌坊跑出来撒野的?”说话的是青黛。
她话音刚落,便听到一声惊呼:“快看那里!”
众人随着这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竹林上方几个身影先后掠过。最后面的那个白色身影在场所有生灵都认识,正是雨屋主人晓寒轻。
他追在后面,那前面的还能是谁?
“追!”高喊未落,便有数道身影已经跃向上空。
“他们要逃必定要经过海滨。”其厌高声喊道:“剩下的人先去直接去海滨拦截。”
……
廉青和渡界神以及抱着芫芜的云栖被迫降落在海滨,然后立刻被先后到来的一众生灵包围起来。
“阿姐!”缘何一眼就看到了芫芜,若非其厌眼疾手快,他此刻已经冲了上去。
“我阿姐怎么了?”他冲着云栖大吼,“你放开她!”
后者则被廉青和渡界神前后护在中间,看着周遭虎视眈眈的视线,选择忽略缘何的喊话。
“事态不妙,走为上计。”云栖正欲开口,廉青已经先一步替他表达了想法。
“妄图毁我沃野国安宁者,必须以命为祭!”两腕挂蛇的巫娘子黑纱翻动,一青一红两条小蛇飞向空中。相互缠绕在一起之后,犹如一件灵器散发出青红交叠的光芒。
巫娘子将掌心灵力推向空中,下一瞬青红光芒骤然增强千百倍,直直打向正对着的渡界神。
后者立即全力以对,却几乎在出掌之时便被打翻在地。他明明摔落在松软的沙滩上,落地之时却传来清晰的骨骼碎裂声。
渡界神以手抚胸,一时间失去了挣扎起身的气力。
可是巫娘子第二击紧随其后,两条交缠的蛇身再次光芒大现。
千钧一发之际,廉青在渡界神身前布下类似于方才将云栖摊开的阵法,从大盛的光芒之下抢回渡界神一条性命。
此时除了其厌和缘何之外的所有生灵都已经出手,廉青在救人的同时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左手替渡界神布下防御罩不久之后,右手的符咒便已经完成。
画完之后不过手掌一般大的符咒迅速扩大,眨眼之间长成了一度高墙。实则变成了巨大的盾牌,替廉青挡下了绝大部分的攻击。
这面没有实体的盾牌诡异至极,有几个离它最近的生灵居然直接被吸入其中。
紧接着长剑当空劈下,入一道惊雷击在山体巨石之上,巨大的声响给耳膜带来一记重击。随即盾牌开裂,方才被吸入其中的生灵得以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