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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倌听着张莹的话,心里的沉默,眼神的苍白,话音的戛然而止。
一切都好是不真实……
可是她明白张莹多么希望她离开,那么她又怎么会骗她留下来?
叶倌很快的从座位上腾得站起来,跑到了街上,招手拦住向自己驶过来的计程车,迅速的钻至车里,简单的说着两个字:“医院!”
司机看得见叶倌脸上的茫然,但依旧是放低了声音问道:“哪个医院?”
叶倌很紧张,她伸手顺着额头的发丝揉着,整个脑袋宛如放空一般的麻寒,眉头拧紧时,这时伸手给刚刚的陌生号码拨回去,但是迟迟都没有人接。
她的心更加的慌乱了,双唇颤抖开:“师傅,你能不能先开!我很着急……我爸他出车祸了……”
“这……小姐,你没有地址,我们就算是再着急又有什么用?”
“可是我不知道。”
叶倌不断地给张莹拨电话,但是一直都没有人接听,最终耳边来了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整个人的心更加的抽疼起来,双眸酸酸的,但是涩涩之中没有眼泪。
叶倌这个人一向都不爱哭的,在此刻也是一样的状态,尽管她的心里很难受,但是表情上都没有任何的表现。
司机也是感受到了叶倌的为难,直接将车子打着,声音很是温和的说着:“那我们先从周围最近的附医开始吧……”
“好!”
叶倌的眉头蹙的很深,双唇比以往还要白出一个度。
那天夜里,司机带着叶倌奔波了五六家医院,但是都没有发现任何有关路上有车祸被送医的消息。
这时叶倌心力交瘁,司机站在一边安慰她,“会不会是……?”
“不会的,她没有必要骗我。”
叶倌相信张莹再恨自己,再恨叶全,都没有必要拿这件事情来欺骗她。
她的狠心只局限于让叶倌着急。
明明一切都可以说得很详细,但是张莹硬生生的要让叶倌独自一人在外面承受焦急,她只是将叶全受伤的消息当作一件需要通知的事情告诉叶倌……
这后面的一切,她全然不再负责。
叶倌正心里难受至极的时候,这时听到旁边的人的声音,“你说是不是在二院?”
司机的声音钻入叶倌的耳朵里。
叶倌埋在自己手臂里的脸突然抬起来,整个人顶着低血糖的羸弱,撑住自己的身体,目光锁住电视机屏幕插播的一则重大新闻——江锦路发生一起重大连环车祸。
这时有陆续的人被送往江州二院就医。
叶倌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声音却不禁的发颤,抖出自己的话,“师傅,去二院!”
__________★__________
在叶倌抵达二院的手术室外。
抬头看去,没有意外的就在人群中发现了远处张莹和叶琤的身影。
张莹回头用着冷冽的目光剜了眼叶倌,整个眸子猩红无比,看似歇斯底里的哭过一场,她的眼泪不是为了叶全,只是开始担忧她和叶琤的生活。
她见到叶倌时,如见仇敌的挣脱开叶琤挽住她的手臂,直接扑向愣怔在原地的叶倌。
“如果不是你……”
“如果不是你来到我们家……”
“又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你是不是生来就要和我作对,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张莹咆哮式的怒吼在手术室外大声的响着。
叶倌愣愣的站在原地接受着张莹动作上的发泄、言语中的羞辱,张莹的力气很大,她怒目圆睁的皱着眉头,将叶倌一把推向了远处的墙壁上。
周围响起疼痛的一声,“嘭——”
在场旁观的很多人都诧异了,甚至是不知所措的安静下来。
可是张莹依旧难以平息怒火,她上前伸手扯住了叶倌的头发,将叶倌的整个身子蹂躏的不成像样,她的情绪一旦旋开按钮,就很难收住。
叶倌平平静静的站在原地,宛如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手术室,就算是身边有人把她拉至身后,她都没有将目光收回来,耳边意外的响起了那个在家中同她不对付的弟弟的声音。
叶琤看向叶倌,眼神里是责怪,眼眶中有酸涩的微红,声音出口时绵软的不成音:“你是死人吗?别人打你,你就不会躲吗?”
“阿琤,你在做什么?”
张莹难以置信的看着叶琤的举动。
“妈!这次的事情本来就和叶倌没有关系,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的无理取闹,你为什么老是要针对叶倌?”
“我针对她?”
“难道不是吗?”
“如果不是她,你爸会大晚上的开车出去找她,然后出车祸吗?”
“这只是一场意外……”
张莹听着叶琤的话,整个人怔在原地,表情失去控制,只觉得一切都有些惊起,她甚至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尤其是她看着叶琤牵着叶倌的手离开的背影。
她的嘴角直接冷冷的抽了下。
叶琤平日里分明与叶倌是两个世界中相互憎恨的人,在此刻他居然帮助叶倌,甚至出言顶撞她?
张莹记得叶琤一向和自己站在一起,他也很讨厌叶倌,不是吗?
他总是欺负叶倌,用言语羞辱叶倌。
在这个家里明明是她生活的最可怜,明明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毁了一切。
可是为什么她所在意的一个两个的,都在维护着这个外来人。
张莹想不明白,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为了“无理取闹”?
霍小姐是个蜜罐子精
第126章 从今天起让我来守护你好不好
叶琤拉着叶倌纤细的手,一直将她的手攥的很紧,希望能将自己的温暖凭借两人的肌肤相触,给予对方温暖。
穿过长长的医院走廊,来至拐角一处静谧的地方落座。
叶倌安静的坐在冰凉的长椅上,一直垂着头,本就清凉的眸光在此刻更加的让人不禁心头触动,只觉得她就像是一个弄不热的冰窖。
叶琤蹲在叶倌的身前,继续用手掌揉搓着她冷白的手指,他多么希望眼前的女人身上是有温度的。
这么多年,她为什么从来都不会选择柔软一点?
为什么不会疼了就说,难受了就哭?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们两个人明明那么的近,又偏偏看着那么的远?
他的目光抬起,落在她憔悴的脸庞,抑制住手臂想要抬起来摸她的脸的冲动,眉头蹙着,只是一句很轻的埋怨:“你为什么不走啊?”
叶倌好像没有听到他的问题,也没有准备回话。
“这么多年来,你是没有心吗?”
“你没有看到我们有多么的讨厌你吗?”
“你应该走得越远越好,这里有谁值得你回来呢?他们都是一群自私的吸血鬼,你看不出来吗?你不应该回来的……”
“叶倌,你听到我说话没有,你现在就给我滚!”
叶琤对叶倌这些年来的委屈都看在眼里,也许在他小一点的时候,还有过一些不懂事,觉得叶倌的存在是对张莹的不公平。
他有听信过张莹的话,甚至为她感到难受,开始痛恨自己的父亲。
可是他也生了一双眼睛,叶倌这些年来的安静不语,让他心里不得不触动,尤其是当他无意中知道叶倌来到家里的原因后……
他的心里头是深深的自责。
这个女孩明明是那么的可怜,明明是生得那么的让人喜欢?
偏偏又是那么的让人生气。
无论这个家怎么的薄待她,无论他怎么的恶语相向,她就是没有选择离开!
叶倌难道看不出来这个家里的虚伪?
当然这个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叶倌一直是知道的。
但是让她留恋这里的原因是什么?
叶琤不懂,他甚至就算是失去能看见她的机会,他都希望她能够自由,这是他对她所有心疼的杂糅,他要她活得开心一点。
在年少之时,他就很少见过这个被父亲领至家中的女孩展露笑颜。
只有零星的几次,她许是真的开心过?
他偶然的来到了叶倌驻唱的酒吧,叶倌忘我的投入在舞台中央浅浅吟唱,当镁光灯洒在她忧郁寡淡的面庞时,她是有笑过的。
那个笑是能直击入他的心脏的。
从前她的美一度让他忽视,甚至他就算是知道她可怜,都不会提起一点的怜惜之态,因为他觉得叶倌的可怜无非是她选择了懦弱,是她选择了不离开。
但是那一夜的相遇,让他邂逅了一个不一样的叶倌。
在舞台上握住立麦在唱歌的叶倌,身穿一条洁白的礼裙,背后投射稀疏斑驳的光圈,宛如天空开了一道口子,在凡间落下了一个不染尘世的精灵。
叶琤的第一次动心,第一次初恋都献给了那个与世间格格不入的女孩。
他的目光渐渐的柔软了下来,将叶倌搓不热的手掌贴在他的脸上,声音很低的道:“你知道我有多么的讨厌你,只要你离开,我就会好受很多的!”
“阿琤,爸怎么样了?”
声音很低很轻,像是一段默默的独白,没有任何灵肉的交契。
叶倌的眼神淡漠无光,但是言语里又明显的是关心,在这个家里她生活了整整十年,又怎么能没有感情?
她割舍不下一段已然深邃的情感,无论它是真是假?
耳朵里还回荡着张莹的那些话,她说在她离开后,叶全出来找她,甚至是因为着急,而出了车祸,一切都是因为她?
这就算是假的,此刻又有什么重要?
她沦陷了,她依旧是人,她依旧贪婪这个世间上属于平常人的美好。
亲情对她来说,从来都重要?
至少她想要叶全醒来后告诉她,这一次到底是有没有骗她?
她也想问问当年的父母,为什么自己就那么的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