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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让陈文的心底里泛起一阵激动,嗯,不是小激动,而是相当的激动!
马老师左右瞧了几眼,没看见那些债主堵门,院门口一个人都没有。他走到门前,用力扣响了门环。
趁着门内还没反应,陈文仔细的端详大门。
两个字,气派!
院墙高达3米,墙面刷着朱红的水粉涂料,墙头修了墨绿色的琉璃檐。
门楼比院墙还要高出半米,顶部是尖顶斜披的墨绿色琉璃屋檐,与延伸的院墙墙头的结构件形成一体风格。
门前两侧摆放着一对石头狮子,一公一母,浑身打磨得溜光水滑。正门脚下是三级的石头台阶,台阶两侧修着石板斜面。三步走上台阶,连着一方青石条的门槛。门槛有些年份,中间部位有磨损的低洼痕迹,两侧与门框衔接处保留着原始的雕琢棱角。
大门双开两扇,门高两米半,每一扇门宽一米五,总宽三米。门上镶嵌着三十六颗黄铜的门钉,两扇门闭合处的缝隙两侧,铆钉了两枚巨大的门环。两扇门之间,没有安装弹子锁。
左侧的那扇门上,生着一扇小门,高两米,宽一米。小门是单扇内开的走势,在小门的中间偏上位置,挖了一个方形的孔,二十公分见方。
孔是闭合的,板料的材质与整座门是一体。小门与左侧半扇大门的结合处,安装着弹子锁。
陈文猜测,方形小孔是观察口,方便里面的人张望院外情况。至于大门套着小门,应该是小门才是平时进出的常用通道,大门不会经常地做全开。
陈文不由得感叹,这大户人家的讲究真是多呀!想到这座气派的大门,将来由他亲自每天进进出出,陈文心里的激动之情更盛了!
砰砰砰!
马老师又砸了好几遍门环,里面终于又了反应。
方形观察口被人从里面掀开一条缝,隐约有一双眼睛通过方孔,朝着外面张望了一阵。
“谁啊?”声音从观察口里传来。
“我,马末都!”马老师自报姓名。
“你来干嘛!”声音冷冰冰。
“我踏马来瞅瞅你死了没!”马老师怒斥。
“他俩是干嘛的?”冷冰冰继续。
“他俩是我朋友!哎呀,你放心好了,他俩不是来催债的!你有完没完了!”马老师不耐烦。
观察口被从里面关上,传来一声嘎巴声,小门的弹子锁被拧开。
马老师不等对方开门,走上三步石板台阶,抬手用力推开了小门,一马当先闯了进去。
“哎哎,小马,你老是这么着急干嘛啊!”冷冰冰的声音变得似乎有温度了。
陈文微微一笑,牵着唐瑾的手,两人抬腿迈上台阶,走进了小门。
这会的天色更暗了,陈文进门后很想立刻就看看四合院里的风景,但王老头的院子里没开灯,半黑的一片看不真切。
“王老头,你太抠了,连个灯都舍不得开啊!”马老师吐槽道。
陈文明白了,刚才开门的人正是院子的本主。
“开灯要用电,电费也是钱啊!我现在是负资产,能省一点是一点咯!”王老头站在漆黑处,说着话,陈文也看不清他的长相。
“走走走,带我们去你屋里!”马老师说道,“你屋里不至于也全黑吧?”
王老头没再啰嗦,在前面领路,带着三人摸着黑,走进了他家的巨大四合院。
借着墙外传进来的反射光亮,陈文依稀能看到部分景致。
四人离开大门内,绕过一片照壁,从一处圆拱形的石门,走进一个小院。这处小院的格局,与陈文从朱先生手里买下的前院几乎一模一样。
为什么说几乎,是因为小院的两侧不全是厢房。左侧是一排尺寸较小的厢房,右侧居然是一段回廊!
回廊的右侧是墙,上方是与建筑物融为一体的屋顶,靠着院内的左边一侧是木制的护栏。让陈文惊奇的是护栏之下还修了长长一排的板阶,人可以坐在上面,背靠着护栏!
陈文心想,这要是在下雨天,坐在回廊的板阶上,手肘搭在护栏边,欣赏着纷纷的落雨,那感觉不要太诗情画意了!
走过十来米的回廊,从一处方形石门,又进入了更大的一进院子。方才被回廊迷住的陈文,这会眼睛更不够看了!
依稀能够看见前方有一座假山,光线昏暗看不清全貌。王老头领路,三人跟随,离开回廊,走入露天的步道。
陈文双脚踏上地面,透过鞋底感觉到脚下的步道全是由鹅卵石铺垫。步道的两侧种植着许多植物,天色昏暗,看不清是什么。
步道不是笔直,陈文走了一段便感觉到弧形的线路。转过假山,来到二进院子的正房外。还没迈上台阶,陈文就闻到了一股清香。
陈文被这股清香迷住了,但是他品位有限,分辨不出来自什么植物。
“好香的夜来香啊!”唐瑾忽然惊呼一声。
陈文牵着唐瑾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唐瑾的手指在陈文的手心里挠了两下。
“三位,这边请,小心脚下台阶!”王老头的声音在前方传来。
迈步走上,来到了正房前的门廊。
王老头先进屋。传来啪嗒一声,房间里亮起了灯。
陈文感叹,终于见着灯光了!
朝着灯光的方向,马老师在前,陈文和唐瑾在后,三人走进了二进院子的正房厅堂。
房间里的灯被王老头打开,但也仅仅是一盏小灯而已,陈文估计灯的功率不到15瓦。唉,王老头如今真是穷到家了!
第419章 福王爷家的院子
“小马,你们三位请坐。”王老头招呼着。
马老师熟练地从小圆桌下端出来两张圆凳,手里比划着让陈文和唐瑾落座。陈文心想,马老师对自己真熟啊,像回到他自己家一样,
马老师自己走了几步,从正厅的左侧房间里,搬出来一张带扶手的木头椅子。
陈文看着那张椅子,造型有些奇特,但是他不认得,也叫不出名字。陈文心想,自己的文化水平还是低啊,跟特么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连一张椅子都不认识。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这里的一切将来可能都是他自己的,这样想着,陈文又感觉到一丝心理安慰。
马老师熟练地坐进木头椅子里,翘起了二郎腿,两只胳膊搭在半圆形的扶手上,悠哉地踮着脚。
“我说,王老头,你也别瞎忙活了,我们不喝茶!”马老师说道。
“我不给你们倒茶。我家里也没有茶叶了,早就喝光了!没钱买!”王老头端来了三个瓷碗,另一只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瓷茶壶,给三人各倒了一碗清水。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朋友,从沪市过来的陈公子,这是陈公子的女朋友唐小姐。”马老师当介绍人。
“哦,两位好!”王老头的话显现不出亲疏远近。
“王老先生好!”陈文和唐瑾不敢像马老师那么大大咧咧。
陈文借着房间里的15瓦灯光,打量了王老头的相貌。
大约70多岁的一个老人,相貌说不上丑俊,身高中等,身材不胖不瘦,脸上长着这个年龄人应该有的皱纹,算是个比较典型的老年人。
王老头的容貌给陈文最深刻印象之处,是他的左侧额头上有一道明显的疤痕,似乎是一块刀疤。
陈文暗暗心惊,这个王老头年轻时候跟人打过刀仗,被人劈头盖脑砍了一刀?
“王老头,陈公子是我朋友,今天他刚刚买下了你隔壁老覃家的院子,以后你俩就是邻居了!”马老师说道,“我带陈公子来认个门,哪天你嗝屁了,也好有人照应你!”
陈文心说,这马老师真是敢说话,好厉害!
马老师的话一点也不客气,但王老头没有丝毫生气,他长叹一声:“唉,老覃若是早两年肯卖他那院子,我就能复原福家的大致原貌了!可惜啊,可惜!”
陈文和唐瑾之前受过马老师的提醒,今晚来造访,他俩少说不听,乖巧地选择了不接王老头的话茬,由得马老师去发挥。
马老师说道:“王老头,你就别再瞎琢磨了!我看啊,过不了多久,你的那些债主就要上法院起诉你!到时候啊,你这院子难逃被拍卖!”
王老头叹气道:“拍卖倒也可以,只是我希望未来的房主,能够保留我这个完整的院落,不要再分了又拆啊!”
马老师问道:“我记得你这个院子,原本是9户人家吧?”
王老头点点头:“你们现在呆的这个屋子,还有两边的房间,都是以前我家的。除了这三间,全是其他8家的。”
马老师叹道:“你不容易啊,花了能有7、8年时间吧,才凑齐了这一片!”
王老头又叹气:“不止!超过9年,已经10个年头!我穷尽毕生心血和积蓄,才复原了福家的主院!唉,心愿未了啊!”
马老师又说道:“别贪心了,原来的前院,现在的本主就在你跟前,就算你还想买人家院子,姑且不说你有没有钱,你也得先问问陈公子愿意不愿意卖给你!”
王老头看向陈文:“这位陈公子,请问你花了多少钱从老覃手里买了他家院子?”
陈文看了眼马老师,马老师微微点头。陈文说道:“56万。”
王老头说道:“有钱人啊!陈公子年纪轻轻,便能够出手阔绰,老朽佩服!”
马老师接话:“陈公子家里是沪市富商,父辈产业一大堆,钱多到吓死你!我给你说,就今天,陈公子买了两个院子!”
王老头吃惊道:“什么?陈公子今天买了两个院子?”
马老师说道:“嗯,老覃的院子是陈公子下午买的。今天上午,陈公子还买了南锣的一处院子,面积比老覃的院子还要大50平米!”
王老头更吃惊了,好半天没说话。
马老师又说:“王老头,要不,你出门躲一躲。老躲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天天被债主堵门。”
王老头说道:“风烛残年,躲无可躲。与其颠沛流离,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