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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笑道:“不用退了,那100块就当我请三位老师吃一顿本帮菜。”
孟老师没在退费的事情上矫情:“那这样吧,你明晚来法语班,我给你加一堂口语一对一,两次高级班课的学费换一次口语辅导课。”
陈文问道:“我几点钟来上课?”
孟老师说:“八点半。”
陈文问:“这么晚,不会影响你下班吧?”
孟老师解释道:“明天下午2点到4点我有一堂高级班的课,五点半到八点半有两堂口语辅导课。你八点半过来,我给你辅导一个小时口语。”
陈文赞叹道:“孟老师您真是厉害,一天上这么多课,我怎么忍心让你辛劳一天之后还要在我身上消耗体力啊!”
孟老师送了一个娇媚的眼神:“这算什么啊,我最多的时候一天讲了10堂课。”
陈文答应道:“恭敬不如从命,我明晚八点半准时到。”
法餐吃得好,几个人聊天的气氛更是融洽,陈文获知了更多私人的信息。
露易丝两年前从外国语大学毕业,像张婉婷一样,读的也是法语系,曾经也是孟老师的学生。目前露易丝是外国语大学小语种系的一名辅导员,没有正式编制,仅仅是合同聘用制。
由于与孟老师的师生关系,再加上露易丝有科班的法语底子,于是加入了孟老师法语班的教师团队,教初级班的课程她能够游刃有余。
雷蒙以前不是外国语大学的学生,他是法语自学成才,5年前,也就是1987年去法国留学了两年,毕业回国的那年,年份非常不凑巧,使得那一年回国的留学生普遍不容易找到铁饭碗工作。
雷蒙是公派留学生,原本是有单位的,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七搞八弄的,他的编制没了。
在社会上晃了一年多,基本上是打工生涯,导致雷蒙对前途心灰意冷。
1990年,雷蒙遇到两个贵人。
一位是他现在的妻子。那是雷蒙在打工时期认识的一个女孩子,女方不嫌弃雷蒙无法获得正式编制工作,不顾家人反对,毅然嫁给了雷蒙。
沪市的女孩子找老公是很挑条件的,雷蒙的妻子能够为爱而嫁给条件很差的雷蒙,是非常难得和了不起的举措。
留法学生,条件很差,这事没法说理,谁叫雷蒙毕业的年份不好呢。他明明没参加过任何不恰当的事情,但是摊上了那一年毕业生的名号,而且还是国外归来。
另一位贵人就是孟老师。
在雷蒙结婚前半个月,“孟老师法语班”成立,雷蒙应聘教师岗位,被孟老师录用,担任中级班的教员。
孟老师在外国语大学还有正式工作,露易丝是沪外的聘用制辅导员,俩人不能够把所有时间全都投在私教培训班。
平时法语班的大部分行政管理工作,孟老师也都交给雷蒙来打理。
随着孟老师法语班的名气越来越大,生意也越来越好,雷蒙的收入也逐渐升高,比孟老师在沪外拿的收入还要高。
在雷蒙的言语中,他对孟老师是心存感激的,视她为自己的人生导师和事业领路人。
孟老师则说,她平时需要校内校外两头跑,在沪外还有繁重的工作,外面法语班这边多亏了有雷蒙,否则不会取得现在的成绩。
看着这两人互相之间的欣赏和赞许,陈文也为法语班团队感到高兴。
陈文问了一个他惦记了很久的问题:“法语班前台墙上挂着的那张营业执照,上面写着一个叫孟某某的名字,而不是孟老师的名字孟想,那人到底是谁?”
孟老师笑着说:“那是我爸爸!”
陈文笑道:“我就知道是这个答案!”
孟老师解释道:“国家有规定,高校教职工不允许擅自在外面搞企业。如果要搞,要么辞职或办理停薪留职,一门心思去下海做生意;要么是跟原单位搞合作经营,挂一个沪外的校办企业头衔,把大比例的盈利上交上去。”
陈文由衷地夸道:“还是孟老师厉害,拿令尊老大人的名号开法语班,对外的口号是孟老师法语班,只不过此孟老师非彼孟老师!”
孟老师白了陈文一眼:“你晓得就好了,干嘛还要说出来!”
其实陈文心里还有一个他特别想问的问题,这就是孟老师为什么要在校外开设这么一个私交培训班,难道孟老师很缺钱吗?
陈文有一段前世记忆,一个月前他和林灵儿在一起的时候被唤醒。
前世小师姐从复旦本科毕业之后,一路读完博士,留校任教,从讲师升到了教授。陈文知道,前世林灵儿的收入待遇是不错的,属于不缺面包的那类人。
第750章 国家文化层面的骄傲感
所以林灵儿教授憧憬的是浪漫的爱情,对包办婚姻有越来越强的反抗,即使被介绍而嫁给一个教授,婚姻生活也过得越来越屎,最后离婚完事。
外国语大学教授和复旦教授的待遇相比,前者可能会差一点点,但也不会差太多,所以陈文推测,孟老师在沪外的收入应该够支撑比较舒适的生活。
那么问题来了,正式编制收入已经能够帮着她奔着小康了,她为什么要把自己累得七死八活的折腾这么个培训班?
不过陈文今天没有提出这个问题,不论是场合还是气氛,乃至于他和孟老师的私交,都不够亲密,他没有把握让孟老师说出心里的话。
想着自己还有十天就要出国了,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将来还有没有机会问出来,更不确定孟老师会不会老老实实回答。
张婉婷问道:“孟老师啊,雷蒙老师,我和陈文马上要去法国巴黎了,请问我们应该带什么行李呢?哦,我的意思不是那些日常必备品什么的,我是想问问,有什么特别值得带的东西?”
陈文听见张婉婷这么问,他也感到同样的好奇。两世他没出过国,还真不知道该带什么。眼下没有智能手机,不需要带转换插座去适配充电器。
孟老师想了想,笑着说道:“我建议你们各带一套我们国家的传统服饰。”
陈文和张婉婷同时问:“传统服饰?”
雷蒙笑着插话:“是的,孟老师提议很对,你们最好带一套反应我们国家文化特点的传统服饰,否则你们一定会后悔。”
看陈文和张婉婷两张好奇的脸,孟老师解释了她提出建议的原因。
孟老师是1982年的公派留学生,那个时候的学生见识浅,81年留学生还在国外学习,也没有人回国告诉他们国外的生活经验,于是在一些事情上比较吃亏。
让孟老师至今不甘心的一件事,就是与华夏传统服饰有关。
1982年9月份,孟老师一行20人抵达了法国巴黎,奔赴各个大学开始留学生生涯。
开学第二周,巴黎各个大学的留学生圈子里或早或晚地发起了联谊活动,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们欢聚一堂,既达到了扩大交友的目的,也宣传了各自国家的文化。
宣传各国文化的一个重要手段就是展示各自国家的传统服饰。
于是在这些联谊活动中,那些有所准备的留学生就大出风头。
孟老师记忆非常深刻的是大批的日本学生,男的女的,穿着他们的和服,踩着木屐,呱嗒呱嗒的,在联谊会上成为主角。
除了日本学生,同样很出风头的是来自非洲各国的留学生,他们穿着各种非洲服饰,佩戴着琳琅满目的饰品和挂件,事后他们还有机会把成箱的非洲饰品高价卖出去。
此外,南美和东南亚的少数学生也展示了他们国家的传统服饰,赢得了国家文化层面的骄傲感。
在那些联谊会上,华夏的学生就很落寞了,没有一个人带了祖国的传统服饰来留学,汉服、唐装、清袍,什么都没有。
华夏的学生在国际留学生面前,展示的是日常的衣服,男的是深色长裤白衬衫,女同学是素花的连衣裙。千篇一律,毫无亮点。
一方面是没人提前教他们,二方面是当时的华夏留学生都很穷,三方面是国内的市场上你很难买到华夏传统服饰。
对于留学第一年9月份联谊会上的民族挫败感,孟老师心里耿耿于怀。
随后她自行采购布料,亲手缝制了一套宋朝时期的女裙,只等着再有这种联谊活动时,穿出去展示华夏文化!
但是那年才21岁的孟老师,孟想同学,太天真了。
此后的一整年,一年级的留学生们再也没有组织过这种活动。
于是孟老师憋着劲,要在第二年的9月份去出席联谊活动,穿她亲手制作的宋裙,为华夏文化争光!
可是第二年9月,这类联姻活动再次举行时,孟老师却没有资格参加。组织者告诉孟想同学,这种穿各国民族服饰参加的活动,叫做“迎新会”,只允许一年级留学生参加,像她这种二年级留学生是没有资格的。
22岁的孟老师回到宿舍,气得大哭。
这时,室友出了个主意,建议孟老师把这条宋裙借给1983年来法国留学的女学生,由她人去展示华夏传统服饰。
孟老师一听,好主意,立刻答应了。
拿到宋裙的那个华夏女孩,几天前刚刚抵达巴黎,对什么事情都是一脸懵逼。
听闻“迎新会”上日本和服和木屐每年抢风头,女孩也是十分气愤。
得知孟师姐要将亲手制作的宋裙借给她,女孩高兴得表示,绝不给华夏文化丢人。
孟老师原以为自己的宋裙能够为国争光,但是事与愿违,她再次的天真过了头。
那个女孩穿着孟师姐借给她的宋裙,的确在“迎新会”上成为了留学生们的焦点。因为在她们就读的大学里,她是第一位穿着华夏传统服饰参加联谊活动的华夏学生。
一帮日本学生被这个女孩抢走了风头,心里自然很不爽,于是来找茬挑刺。
不可否认,鬼子们对华夏文化的了解真特么的是精湛!
几个20来岁的日本学生,开始向女孩提出各种与宋裙有关的问题,包括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