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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萧潜是为了林晏晏……
可红莲和白霜也没交代什么,且人已经死了。靖王做了替罪羊。
如果萧潜是冲着封逸尘,那直接抓人就好了,鑫隆钱庄再有钱,封逸尘也不过是一介草民,有什么好顾忌的?
蓦地,信阳公主想到一件事,不由的神色一凛。
“苗嬷嬷,准备笔墨。”
她要立即休书一封去两湖,问问被贬去江陵当县令的纪大人的情况。
搞不好就是两湖那边事发了。
姓纪的是块难啃的骨头,皇兄不喜欢他,几次贬谪又起复。之前皇兄将姓纪的贬去江陵,她不是没有过怀疑,命人暗中观察了一阵,没发现问题这才作罢。
定是两湖那边圈地圈的厉害,事情闹大了,以姓纪的嫉恶如仇眼里不揉沙子的性子肯定要上书朝廷,说不定暗中已经收集了不少证据。
又是一个沈伯谦啊!
信阳公主写了密信,命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两湖。
这只是为了确定萧潜的行动是否与两湖有关,但眼下当务之急,是要让萧潜立即停止调查鑫隆钱庄。
怎么办?信阳公主心思一动,问:“苗嬷嬷,林郎中的东西可收着?”
“回殿下,都收着呢。”
“挑一件,让人送去礼部给林郎中。”
苗嬷嬷道:“只是送去?”
“约他中午怡韵阁茶楼一叙,叫周沛去见他。”
林仲坤正在跟同僚说鑫隆钱庄的事,听到外边有人找他,便出去看看,谁知人没见着,只留下一个匣子。
林仲坤捧着匣子就觉得烫手,有种强烈的不详的预感。打开匣子一看,顿时吓的魂不附体,连忙把匣子盖上回到自己的值事房,把门关上。
匣子里是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是他极喜爱的宝贝,时常把玩,所以,一看便知正是他交给叔齐处理掉的那一颗。
林仲坤只觉寒气从脚后跟直冲后脑勺。
上回神秘人送来账册,他就知道有麻烦了,还以为把东西都处理掉就没事儿,结果处理掉的东西又被神秘人给送了回来。
这意味着神秘人一直盯着他,他那些东西怕是都在这神秘人手中。
林仲坤再仔细一看,发现夜明珠下压着一张纸条。上写着:午时一刻怡韵阁芳汀居一叙,过时不候,后果自负。
神秘人终于要露面了,怕不是什么好事。
可林仲坤不敢不去,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林仲坤告了假,直奔怡韵阁。
林仲坤走进怡韵阁芳汀居,只见里面坐着一个戴面具的男子。
从身形上判断是男子。
“林大人,请坐。”男子声音低沉,似乎刻意压低了嗓音。
林仲坤迟疑片刻,在男子对面坐下。
“君山银针,大人可喝的惯?”男子提起茶壶斟了杯茶,放到林仲坤面前。
林仲坤道:“你到底是谁?”
“林大人,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上回烧掉的册子只是副本,我这还有,想知道我是从哪得到的册子?”
林仲坤死死盯着对方的面具。
“林大人呐林大人,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若是善待姚氏,姚氏也不会出卖你。”对方轻嗤道。
林仲坤惊愕,原来是姚氏出卖的他。
该死,没想到姚氏死都死了,还给他留下这么大的麻烦。
这个贱人!
“不但账册在我手里,林大人迫不及待处理掉的东西也在我手里,而且账册上记录的事儿,大部分我都已经证实,林大人,如果我把这账册交出去,你觉得会有什么后果?”
林仲坤神色阴晴不定,咬牙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贪腐,朝中官员谁不贪腐?心知肚明,只要不被抓到实证,谁也不会管这种事,可一旦被抓到实证,朝廷每年都要抓几个典型,杀一儆百,都是从严从重处置的。
一旦事发,他的前程尽毁不说,还得下大狱,流放。
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林大人是聪明人,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其实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儿,只要林大人今天把你的侄女儿康平郡主单独约出来,事成之后,账册的事一笔勾销。”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信守诺言。”林仲坤信不过他,要是有诚意,何须戴着面具?
“林大人,你有得选,要么我把账册交出去,要么你按我说的办。”戴面具的男子慢条斯理地威胁道。
“你想对我侄女做什么?”
“这就不用林大人操心了,林大人该操心的是你自己,还有你的两位公子,听说,林大人的两位公子都是才华出众,若非不幸赶上他们的母亲去世,今年便要下场,金榜题名不在话下。”
林仲坤咬了咬牙:“单独约出来不好办,我侄女身边有高手,从不离身的,即便是我约她见面,她也会带着人。”
“无妨,不管她带多少人,只要约她来这便可,这里离同源楼并不远。”
第二百九十五章 绑架
林晏晏正在新店铺子里看装修的进展,同源楼的伙计火急火燎的跑了来。
“小姐,这是柳先生让我送过来的。”伙计递来一张纸条。
林晏晏打开一看,不由色变。
封花好奇凑过去瞧了一眼,念道:“……孟子义在我手里,若想他活命,申时一刻到怡韵阁面谈,一个人来,否则孟子义见不到今天的落日。”
“敢绑我徒弟,我现在就去剁了他。”封花杀气腾腾的拔腿就走。
“回来。”林晏晏呵道。
“你怎知这是不是个圈套,冷静点,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林晏晏问伙计:“送纸条的人呢?”
“那人扔下纸条就跑了,大家都没反应过来,长啥模样都没看清呢,柳先生让我赶紧来告诉小姐,柳先生已经让锦心姑娘去学堂查看。”
“我们马上回同源楼。”
林晏晏赶回同源楼,没一会儿锦心回来了,急的都快哭了,说小义真的不见了。
“你别急,慢慢说,小义是怎么不见的?”
“我问了学堂的先生,先生说是家里人找小义,小义出去见人就没回来,先生还以为家里有急事儿小义都来不及告假就走了。”
“肯定是被骗出去,然后掳走。”封花恨恨道。
“小姐,怎么办?贼人是不是绑了人去敲诈啊?”锦心担心不已。
林晏晏摇摇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理顺思绪。
“我觉得敲诈财物的可能性不大,这个节骨眼上绑架小义,又要求我单独去见面,要么是冲着我来,要么……”
“要么什么?”封花追问。
“要么是冲着鑫隆钱庄的案子。”
“小姐,您会不会想太多了?”柳先生忍不住出声,或许就是简单的绑架,贼人看同源楼生意这么好,想敲一笔。
林晏晏沉吟道:“我认小义为义弟的事,外人知之甚少,这人非但知道,还知道抓了小义,我定不会坐视不理,这就耐人寻味了。”
“到底怎么个情况,只有见了人才知道。”林晏晏看了看茶室一角的钟漏,离约定的申时一刻还差将近三刻钟。
“锦心,你现在立即去顺天府,把这事儿告诉十殿下,让他注意防范,还有不用管我,我自有办法。”
“好。”锦心应声便去。
“封花,待会儿我一个人去怡韵阁,你在附近潜伏,别被人发现了,万一有情况,也好策应。”
“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万一贼人在里面便对你下手,我在外面来不及策应。”封花觉得不妥。林晏晏也说了,贼人很可能是冲着她来的。
林晏晏肃然:“只能这样,我必须冒这个险。”
她不能拿小义的命当赌注。
“只要对方不是当场想要我的命,这事儿就有转圜的余地,我倒想看看对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萧潜得到消息,立时急了:“约的什么时间?”
“申时一刻。”
萧潜忙问关胜什么时辰了。
关胜道:“申时已过,这会儿差不多就是申时一刻了。”
“你家小姐做了什么安排?”
锦心摇头,哭腔道:“小姐只是让我赶紧来报信,小姐有什么安排,我也不知道。”
现在想想,以小姐的性子,小义有难,小姐定会只身赴约的,那……那小姐就有危险了。
“萧潜,你赶紧想想办法。”陆昭南急道。
“你别催,我在想。”要说着急,谁能比他更着急,但越是急越不能慌。
晏晏不得不去赴约,但她肯定会有安排,封花即便不能同去也会在附近潜伏,而且父皇的暗卫也在暗中保护晏晏。而且晏晏传话让他注意防范,显然晏晏已经意识到小义被掳走,很可能是冲着鑫隆钱庄的案子来的。这就意味着,对方先拿小义要挟晏晏,然后再拿晏晏来要挟他的可能性很大。
同时也意味着,晏晏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萧潜理顺思绪后道:“昭南,你马上安排人转移账册,转移到后院去,动作要快,要隐秘,原来的院子加派人手。”
“啊……”陆昭南困惑,说晏晏的事,转移账册又是怎么回事?
萧潜道:“快去便是。”
陆昭南赶紧去了。
“关胜,你带一队弟兄马上随我前往怡韵阁。”
怡韵阁里。
林晏晏看着眼前戴着面具的人,冷声道:“那孩子呢?”
面具男道:“林小姐不守信用啊!你的侍女还是跟着来了,虽然没进茶楼,但在对面盯着,而且你还派人去顺天府报了官。”
林晏晏心一沉,自己的行动居然都在对方的眼皮底下。
“你让我一个人来怡韵阁,我是一个人来的,我侍女没进茶楼就不算违背约定,而且你也没说我不可以报官。”
“林小姐果然伶牙俐齿。”面具男冷笑。
“说吧,你绑了小义,到底要做什么?为财?还是……别的目的。”
面具男把一盏茶推到林晏晏面前:“你若想让那孩子平安无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