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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晏晏他们会怎么做。
然而,现在他看到了,他们做的第一步便是维护保全他的名声。
因为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柳先生,还有周府的下人,国子监的学子。
不用猜,是他们在带动老百姓,制造舆论声势。
萧潜眼眶发热,他蹲在牢里最多觉得心里憋屈,但他们,为了他怕是一直在奔波忙碌。
快到刑部的时候,萧潜看到周大同和林景元挤在人群里跟他挥手。
萧潜笑了笑,表示他看见了。
然后他下意识的在人群中搜寻晏晏的身影。
然而没找到。
进了刑部衙门,身后的声援声势越发浩大,声浪一浪一浪的涌来,在刑部衙门的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萧潜被带到了大堂上,三司大人端然上座。
见到萧潜,三位大人起身拱手一礼,先全君臣之礼。毕竟皇上还没夺了萧潜齐王的封号,他还是皇子,还是尊贵的齐王。
萧潜还了一礼。
三位大人这才落座,并给萧潜一张凳子,他可以坐着受审。
刑部尚书清了清嗓子,习惯性的拿起惊堂木本想重重的拍一下,以显示公堂威严,但惊堂木要落下的时候忽又想起嫌犯是齐王,下意识的控制住了力道,惊堂木与其说是敲在了桌面上,不如说是被他放在了桌面上。如非堂上原本就安静肃穆,他这声惊堂木估摸着都听不见。
大理寺的大人和督察院的大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眼尚书大人。
尚书大人面色如常,尴尬这种事情,只要自己不觉得,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齐王殿下,七日前,有人告发齐王府密库中藏了军火,后禁军确实在齐王府的密库中搜出大批军火,此事你事先晓不晓得?”
萧潜道:“我不知道军火一事,甚至都不知道齐王府里有密库,三位大人应该都清楚,我搬进齐王府时日尚短,而且之前的翻修事宜我也没插手,与其问我,不如问问负责翻修的燕王殿下,或者告发的八殿下和九殿下。”
尚书大人又干咳了两声,就知道萧潜会这么说。
“齐王殿下,那你可有证据证明你与军火无关?”
萧潜道:“我都不知道,你让我如何证明我不知道的事?这不该是三司该去弄明白的事情吗?”
大理寺的大人道:“齐王殿下还是配合一些的好,陛下着三司会审,就是要三司查明真相,而非为了给殿下定罪。”
“多谢大人们秉持公正之心,但此事我也是出事后才知道,实在是一头雾水。”萧潜不卑不亢地说道。
三位大人面面相觑,内心在哀嚎,审不下去了呀,皇上又不让对齐王殿下动刑。
齐王府的人都动过刑了,可什么也没说。
真是,能进一步证明齐王有罪的证据没有,要证明齐王无罪的证据也没有,这还怎么审?
这是一个衙差悄悄从一侧进来,来到米大人身边,跟他耳语了几句,米大人眼睛一亮,立即拱手道:“三位大人,有一重要证人求见,他说他知道军火案的来龙去脉。”
尚书大人如闻救星,这可真是想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当即惊堂木一拍:“带进来。”
萧潜也很好奇来人是谁,他猜可能是陆昭南。
毕竟这种场面,晏晏出面不合适。
然而看见来人时候,萧潜瞠目,林晏晏,她居然亲自来了,以甄日安的身份。
只是她的眼睛为什么又红又肿,好像刚哭过一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林晏晏一眼就看到了萧潜,几日不见,他瘦了,但目光依然有神,锐气不减。
这便好。
“来人姓甚名谁?进了公堂为何不跪?”
林晏晏收回目光拿出腰牌,米大人不假思索上前去接过腰牌,丝毫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刑部侍郎去做本该由衙差做的事情不合理。
尚书大人看清腰牌后,脸色微变,又把腰牌递给左边的大理寺的大人。
“在下姓甄,名日安,此腰牌乃陛下亲赐。”林晏晏振声道。
七镇司神秘莫测,但威名赫赫,七镇司的人虽不在朝臣之列,却是所有朝臣都忌惮的存在,于是,尚书大人的语气缓和了许多:“你说你知道军火案的来龙去脉?”
“是。”
“你可有证据?”
“有。”
林晏晏目色冷然,今日本想讨来皇上的旨意,再来公堂,但临时出了意外,她没时间去见皇上了,她现在就要替萧潜澄清冤屈,不让他再受一次审。
第三百八十三章 会审(2)
萧潜只看着林晏晏那双红肿的眼,心里着急不安,晏晏可不是个爱哭的人,她总是沉稳又乐观的,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她哭肿了眼?
林晏晏以为他在担心案子的事情,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即拿出两份单子呈上。
“这里有两份单子,一份是禁卫军从齐王府搜查出来的军火的种类与数量,一份是北方军火商给出的各种军械的价钱,而这军火商又牵扯到之前齐王殿下一直在查的案子,齐王殿下在办理两湖案清查鑫隆钱庄账目的时候发现,有人通过鑫隆钱庄向这位军火商转款购买军火,齐王殿下便开始追查这批军火的下落,只是没来得及查明就被下狱了,鑫隆钱庄的东家封逸尘亲自跑了趟北地,见到了这位军火商,假意要购买军火,拿到了与上一批货同样的价钱,诸位大人可以去算算,价钱与数目正好对得上,说明齐王府查获的军火就是齐王殿下一直在追查的这批军火。”
几位大人传阅后,立即命人对账,不多时,下人来报,账目无出入。
尚书大人沉吟半响:“齐王府搜查出来的军火数量是机密,你是如何拿到的?”
林晏晏自然不能供出杨谨年:“大人莫要小看了七镇司的办事能力。”
含糊带过。
督察院的大人道:“既然你手里有这张单子,那么,折算出价钱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这是质疑林晏晏造假。
林晏晏道:“大人若是不信,可以请顺天府的陆大人,此案顺天府有详细记录,也可请鑫隆钱庄的东家封逸尘来作证。”
三位大人眼神交流,尚书大人道:“陆大人来了?”
“陆大人和封逸尘都在堂外等候。”
“请。”
陆昭南捧了卷宗上堂来:“这里是去年办两湖案的卷宗,以及鑫隆钱庄的账目,分两次汇款,第一次十五万两,第二次二十五万,共四十万。”
三位大人翻看了卷宗,这卷宗不似作假,确实提到一批军火。
“封逸尘,购买军火的款项由你鑫隆钱庄转出去的,那你定然知道购买这批军火的人是谁。”
封逸尘看林晏晏的眼色。
林晏晏道:“此事陛下也知晓,陛下不让声张,只让顺天府暗查,三位大人若想知道谁买主的是谁,只能去问陛下了。”
三位大人面面相觑,谁敢去问皇上,这事多半涉及皇家机密。
尚书大人略过这个话题,问封逸尘:“你去了北地,见到了军火商?”
“回大人,草民的确亲自去了北地,有路引为证。”封逸尘上交路引。
尚书大人看了路引,讶然道:“七日前出发,今日刚回京?”
“回大人,案情重大,而且款项是通过鑫隆钱庄转出去的,草民疏于管理自知有罪,岂敢不尽力,七日日夜兼程,奔波两千多里,好在及时赶回,幸不辱命。”
米大人终于明白为什么甄日安说今日就能真相大白,原来是在等封逸尘。
林晏晏道:“齐王府在没赐给齐王殿下之前,一直闲置,京城中还有哪里更适合藏匿这批军火?谁敢去搜原来的福王府?”
萧潜听到这,豁然开朗,原来如此。当初他就在想,信阳购买了这批军火会藏在哪?可就是没想到福王府,而父皇把福王府赐给他时,信阳已经在大内监牢,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
三位大人又头疼了,证明了军火的来历,可接下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去问皇上买主是谁?
林晏晏道:“我还有重要证人。”
“传。”
只见八殿下和九殿下联袂而来。
三位大人忙起身相迎。
老九萧澜惭愧地看了眼萧潜道:“诸位大人不用多礼,今天我和八殿下作为证人来的。”
三位大人又懵了,不是你们告发齐王殿下的吗?怎么又来作证?做什么证?
林晏晏一拱手:“尚书大人,接下来的案子可否由我来问话?”
尚书看了看左右两位大人,得到两位大人的许可,尚书大人道:“可。”
林晏晏高声喊关胜。
关胜应声提了个人进来。
“八殿下,你可认得此人?”
老八萧濯点头:“认得,正是此人向我告密,说齐王府的密库藏有军火。”
米大人讶然:“这不是燕王府的人?叫姜磊。”
林晏晏道:“没错,姜磊前日被燕王府派往遂州,说是为了遂州出现祥瑞一事,燕王想得到这祥瑞作为献给陛下的寿礼。但姜磊离开京城地界后就遇到了杀手,而我的人早就盯上姜磊,为了防止他逃跑或是被灭口,因此救下姜磊,这是姜磊的供词,姜磊,你再把前因后果当堂陈述清楚。”
供词呈上,姜磊开始陈述,他是十一年前跟着燕王殿下,那时候四皇子还没封王,三年前靖王策反他,希望他为靖王提供信息,这件事燕王是知道的,所以,他其实还是为燕王办事,要么给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要么放迷雾。去年疫情爆发,城郊隔离所暴乱的事,就是燕王策划,他联系的周广升,意在挑动靖王和赵王的争端,其实这几年,靖王和赵王之间的许多矛盾就是燕王从中挑起。
萧濯和萧澜都是第一次听说,无不愤怒,他们竟然被老四耍了好几年。
“让周广升投案,也是小的办的,赵王下狱后,燕王殿下又让小的去找八殿下,告知齐王府里藏有军火一事。”
堂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