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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说”
结果还没等侍卫交代,锦心跑了来:“小姐小姐,不好了,朱家人找上门来了,气势汹汹的,老夫人让小姐马上去慈恩堂。”
朱家人找上门来?还气势汹汹?
朱家人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打了林家的脸,还敢上门来寻晦气?
“这么说,你们是晋国公府的侍卫?”
侍卫点点头。
“你们来了多少人?”
“六十。”
“欺人太甚。”林景元气炸,撸起袖子就要去慈恩堂。
“干什么去?”
“我跟不要脸的朱家人理论去。”
“回来,你去有什么用?”
林晏晏让护院先把四个侍卫带回去关起来。
等侍卫被带走,林晏晏点了余安。
余安出列:“小的在。”
“你去趟国子监给公子请个假,就说家中有急事,稍微晚些再去。”
“是。”余安领命。
“景元。”
“姐”
“你去礼部找二叔,告诉他晋国公府带兵把咱们侯府给包围了,是护院拼死护着你逃出府报信的,至于晋国公府为何如此行事,你也不知道,就知道情况危急。”
二叔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连林蓁蓁被骗婚都能忍,可有时候忍气吞声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所以,她让景元把事情说的严重些,当然这都是实话。二叔若还有脑子就应该马山去找皇上。
不管晋国公府出于何种原因带兵包围定安侯府都是很严重的事情。
林景元神情一肃:“我马上去。”
“檀云。”
“奴婢在。”
“你现在去同源楼找柳先生,让他花钱雇人,能雇到多少人就雇多少人,越多越好,账回头到我这来结,让雇来的人都到侯府大门前装围观百姓,谴责晋国公府,怎么难听怎么骂,顺便夸夸侯爷。”
檀云终于领到一桩正经活了,兴奋的满脸通红:“奴婢这就去。”
安排完毕,林晏晏带上锦心直奔慈恩堂,朱家人胆敢欺上门来,她就要他们好看。
今儿个若是不让朱家人灰头土脸的从这滚出去,定安侯府从此得夹着尾巴做人了。
慈恩堂里,老夫人面沉如水,周氏则好声好气地跟朱家人解释:“朱公子被打我们也是刚听说,这绝不可能是侯府的人做的。”
秦氏怒目横眉,语气冷硬:“不是你们做的还有谁?你们林家人行事可真卑鄙,先前到处传扬,说我家子玉纠缠你家女儿,现在又来敲闷棍,把子玉打的面目全非,浑身多处骨折”想到儿子的惨状,秦氏愤怒的浑身颤抖。
“让子乔跟蓁蓁成亲是我的主意,你们有种就冲我来,我把话撂在这,今儿个你们林家若不给我个交代,谁也别想好过。”
“秦夫人,你口口声声说朱子玉是被我们林家人打伤的,敢问秦夫人你有证据吗?”林晏晏一脚踏进慈恩堂,语声清脆不卑不亢。
“晏晏,你来啦!”周氏见到林晏晏如见救星。
秦氏气势汹汹找上门来,老夫人自己都还病着,没精力应付,姚氏索性就没来,说是昨日挨了二哥两耳光,半边脸都肿了,没法见人,叔齐和二哥都去当值了,景文景修兄弟两昨日也回书院去了她也从未见过这等场面,说好话不行,解释,人家不听,可把她急坏了。
秦氏知道林晏晏已经恢复容貌,却是第一次见,怎么说呢?林晏晏还是长得更像他父亲一些,尤其是那双眼睛,不凌厉,却给人静水流深之感。
当年的定安侯最擅长的就是不动声色让人吃暗亏。
“还用证据吗?我们晋国公府从不与人结冤,子玉也是谦谦君子,从没与人有过争执,蓁蓁的事是你们自找的,只有你们林家有这个动机。”
“秦夫人这话说的就可笑了,大盛的律法请先了解下。官府断案尚且要讲证据,秦夫人就凭自己猜测便能给我们林家定罪了?难道大盛律法你们晋国公府说了算?”林晏晏不疾不徐,不怒不燥地说道。
秦氏冷哼:“你不用拿大盛律法来说事儿,你们早早承认,把行凶之人交给我们国公府处置,此事便罢了,如若不然,那就请皇上来断断是非曲折。”
林晏晏似笑非笑:“好啊,我们林家也正有此意,蓁蓁的账咱们也一并算算,还谦谦君子,呵!一个刚立过海誓山盟,转身就把自己心爱之人推给自己兄弟的男人,别说君子,连人算不上。堂堂晋国公府,为了一个死奴才的胡言乱语就如此算计我们林家的小姐,这口恶气,我们林家也咽不下,要不是我二叔拦着,昨儿个我就带人上门讨说法了,还用得着下黑手敲闷棍?直接拖出来一巴掌扇成猪头,我们姓林的行事就是这么的光明磊落。”
“是你们林家算计我们国公府在先,若无主子授意,一个奴才敢在外面胡说八道?”秦氏怒道。
“你有证据吗?能证明刘妈是在我二婶的授意下散布消息吗?就不能是刘妈自作主张?秦夫人,你真该好好学学大盛律法,好歹你也是晋国公府的长房长媳,凡事凭自己主观臆测可是很容易犯错误的。”
秦氏冷冷看着泰然自若的林晏晏,真是好一张利嘴,开口就问她要证据,动不动就拿大盛律法说事儿,可惜今儿个不是靠谁的嘴巴厉害就能过得了她这关的。
太医说子玉的伤很可能会破相。
林家敢伤她的子玉,她就敢要林家人的命。
第八十章 撤了
对于林晏晏的诘问和讥讽,秦氏选择漠视,转看魏老夫人。
“敢问老夫人,定安侯府如今可是由林大小姐当家了?她的言行是否代表了定安侯府的态度?”
老夫人的眼睛盯着正前方那扇窗,窗外一株美人蕉,似乎前几日还只有一个小花苞,但今日花苞已经盛开,艳艳的花朵似红莲映水,微风拂过,翩翩花瓣似彩蝶飞舞。
目光从远处收回,落在了站在周氏身边的林晏晏身上,心情难言的复杂。
晏晏得了怪病后,就已经被她从最重视的人之一列为可以忽略的人。
而晏晏病好了之后的所作所为,她是很不满的,觉得这个长孙女太自私,弃侯府的利益不顾,只顾着她的墨渊阁。
但今日,侯府有难,林晏晏却站了出来与秦氏针锋相对。令她有些恍惚,仿佛看到了伯彦的影子。
是啊!伯彦若是还在,谁敢带兵围困定安侯府?谁敢上门生事?
伯彦若还在,前日蓁蓁出了那样的事,伯彦早就带人杀上门去。
可伯彦终究是不在了。
仲坤的气候还差一些,景文景修还未崭露头角……
这时候跟晋国公府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老夫人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道:“晏晏还是个孩子……”
林晏晏听到这话丝毫不意外,二叔遇事怂三分的性格跟祖母如出一辙。威风只在自家人面前,对外就怂如狗,父亲不在后,他们两越发怂了。
“祖母,您年纪大了,还生着病,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交给孙女来办就是。”林晏晏打断祖母的话,转看秦氏:“秦夫人,你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带兵围困定安侯府,威逼一个生了病的老人家,今日我也把话撂在这,你们晋国公府拿出真凭实据,你们说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但你们若是拿不出证据,只怕定安侯府你来得却走不得。”
林晏晏相信朱子玉被人下黑手的事儿绝对不是林家人做的。
因为林家二房的人没那血性,三房……三叔和三婶还没有冲动到为二房的女儿强出头。
至于景元……可能景元和她一样,有收拾朱子玉的心思,但景元不傻,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去揍朱子玉。
所以,这话她说的很强硬。
老夫人面如死灰,晏晏想维护林家的心情她能理解,但……到底是年轻气盛了些。
秦氏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林晏晏,实在有些好奇,林晏晏是否知道自知之明四个字怎么写的?到底哪来的底气说出这样的话。
秦氏嗤鼻一笑:“想当初,你主动提出退婚,我还觉得有几分惋惜,现在看来,答应退婚实在是明智之举。”
“彼此彼此,我也觉得提出退婚是我这辈子做的第一个正确的决定。”林晏晏毫不示弱地回应。“林晏晏,你以为你能留得住我?”
林晏晏笑的云淡风轻:“你可以试试。”
秦氏冷笑,这小丫头虚张声势,以为可以吓唬她,可笑之极。
“其实秦夫人心知肚明,来这一趟不过是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吓到我们林家,主动交出打人的人,顺便示个威,以表示你们晋国公府不可侵犯的决心和狠厉。可惜,这事儿根本就不是林家人做的,林家人也不全是怂包,现在你拿不出证据,我们也不会承认,你又能怎样呢?你还真能命人在林家打砸吗?”
秦氏脸色微变,林晏晏说中了她的心思,她就认定是林家人干的,她以为只要她来,就一定能让林家人交出行凶之人,毕竟林仲坤不是林伯彦,林家不敢跟晋国公府斗,谁知会冒出个难对付的林晏晏。
“你以为我不敢?”秦氏银牙暗咬。
林晏晏扶着三婶坐下,闲闲道:“三婶,不用慌,他们要砸就让他们砸,砸了多少都记下来,回头找他们要赔偿,反正咱们府里好些年没修葺了,正好可以翻修翻修,还能省一笔拆房费用。如果他们要打人……我进来之前已经借三婶的名义传了话,只要他们敢动手就还击,打伤一个赏银十两,打死一个赏银五十两,若是谁不幸受了伤,医药费全包还有赏,若是为了维护林家不幸丢了性命,以后他的家人就由定安侯府来供养……三婶,你觉得我这样安排可妥当?”
周氏:……我亲爱的大侄女,你都已经安排好了,再来问我妥不妥当有意义吗?
完了,今日侯府怕是真的要见血了。
秦氏胸中气血翻腾,好你个林晏晏,这是打算鱼死网破吗?
可偏偏,她最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