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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参抵达荥阳城外后,不打算攻城,再命令戚宗、郭亭率军直扑汜水。
表面上看来,联军所向披靡,秦军只能死守荥阳、京县、阳武三个城池。
这样的战况,从表面上看,的确是联军占了主动权,对秦军不利。
曹参不断把捷报向传送到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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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郑,丞相官署。
张良和李左车在谈论着北边战况。
张良道:“除了一开始血战外,进展太顺利了,就算秦军在北部军队不多,也不会轻易退却。”
李左车道:“我也觉得不太对劲。不过,三川郡汜水东边之地,除了三个城池外,的确都已在我军掌控之中。”
张良道:“只能让曹参小心行事了,莫要中了韩信的奸计。”
李左车:“只要我们守住汜水东岸和南边轘辕关,秦军就无法再东进,夹在颍川郡北边的秦军,粮草迟早会用完。我觉得,先不急于攻颍川的秦军,等他们粮草耗尽再攻不迟。”
张良捋捋略长的山羊胡子,点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秦军强悍,与之交战会两败俱伤。等他们粮草耗尽时,必会军心动摇,那时再出击不迟。”
李左车两人商讨的决定写下来,命人交给北边的曹参,建议曹参严守各地,防范秦军有可能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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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中,白渠干渠所在地,这里已经动工大半个月。
楚兵们在正常劳作着。
表面上,基本上没有人偷懒懈怠。
这里每工作六天,有一天时间休息。
每隔五天有肉吃,吏员、普通秦兵、楚兵的伙食都是同一标准。今天,又有肉吃了。
楚兵们在排队打饭,津津有味在吃着肉。
在吃饭的时候,又有两个人因违反规矩被当众处罚。
收工回去后,楚兵们跟往常一样聊天起来。
孙桐道:“以前大家都说暴秦无道,暴秦很残暴,当了俘虏这么久了,对我们还不错啊!好像也没那么残暴!”
顾顺对此嗤之以鼻,说道:“那是暴秦收买人心的鬼把戏!别上当了!”
尤达道:“或许真的是暴秦的鬼把戏,反正,我们在这里过得也不错。”
许陪道:“管他是不是鬼把戏,逃跑死路一条,只能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了。”
唐德道:“老老实实干事吧,或许真的五年后能回去,我想家里的媳妇。”
顾顺道:“哼!那是骗人的把戏,骗得我们不反抗,好替暴秦建造水渠,要是不需要我们了,肯定会把我们都杀光。”
唐德道:“要真的是骗人,五年后我跟暴秦拼了,首先杀了那个骗我们的郭大人。”
这大半个月来,他们确实过得不错,除了没有自由,见不着家人外,不比在楚国时过得差。
在另外营地另外一处地方,严临召集下属十个小吏开会。
“这大半个月来,楚兵们虽有小问题,总算还在可控范围内。”
接下来,由各个小吏汇报自身工作情况。
郭翀首先道:“在刚来到关中时,楚兵对大秦都有较强敌视之心,白渠动工后,他们日子好过了很多,感受到了大秦对他们的善意,敌视之心,已稍稍减弱。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觉得,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并且讲究方法,能把楚兵成功教化。”
小吏甲道:“我管的三十个楚兵,多数对朝廷还是很敌视,有三个人已有些认可朝廷了。”
小吏乙道:“我这边的三十人,有一个对朝廷已经很认可了,我打算找机会单独跟他谈,请他吃火锅。”
小吏丙一副无奈之色,道:“我这里有三个人,平日里在我面前,都口口声声说‘暴秦’,就差没有造反。幸好他们只是嘴里说说,没有违反规矩。”
十个人分别汇报,每人进度不一。
汇报完毕后,严临再说话。
“总体来说,我们的工作都有进展,教化楚兵,让他们归顺朝廷,希望很大,诸位继续努力!”
开会完毕后,十一人打火锅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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荥阳西边某乡某村,村民们在正在田地里劳作,忙着春耕。
自从秦军夺取荥阳后,新组建的乡衙向村民们明确宣布,免除赋税和徭役一年,村民们都高高兴兴。
在这里,虽然都是老人、妇女在劳作,年轻男人要么战死、要么在韩军军中。
但是,毕竟免除了赋税,就算少了个青壮年男人,凭借老人和妇女劳作,也勉强能填饱肚子。
在春耕来临前,乡衙的吏员跟村民们说过,谁家要是人手不够的,官府会派官吏前来帮助春耕。
当时不少人有报名,乡衙当成做好记录,大家都觉得秦国朝廷正好,为此高兴了一阵子。
第196章 主将出马
可春耕已开始好几天了,乡衙的人却迟迟不见踪影,难道秦国官府骗他们。
几千年来,华夏民族都是勤劳的民族,不管有没有人来帮助,老人和妇人照样辛勤劳作。
午后,只见东边有一队士兵出现,旗帜上是“赵”字,村民们为此诧异着。
“好像不是我们秦军啊!”
“也不是韩军,是什么军队?”
“这是赵军,是赵国军队!”
“赵军怎么会来这里?”
…………
村民们惊骇了,不知他国军队会不会抢掠粮食,严重的还会杀人。
村民们都害怕,找地方躲起来。
幸好赵军没有为难百姓,也没有抢掠,只是匆匆路过而去。
赵军、齐军都有明确的军纪,禁止抢掠盟国百姓,在他们看来,这是韩国百姓。
要是进入原本秦国土地,这些士兵才不会那么客气。
赵军们走后,村民们再议论起来。
“荥阳不是已归大秦朝廷治下,怎么会有赵军?”
“听说韩国跟赵国、齐国结盟,难道是赵军出兵了秦军?”
“要是这样,我们这里不是秦国治下了,今年还得交粮食。”
“我家男人战死了,要是还得上交粮食,一家根本吃不饱!”
赵军前来,村民们大多数都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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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的中原大地,依然有着阵阵寒意。
虎牢关的秦军守军们,跟往常一样巡逻、站岗。
然而,这天却有异样发生。
站在东城墙上的秦兵们,望见汜水河对岸远处泛起大量尘土,灰蒙蒙一片。
“那边怎么了?”
“怎么会有这么多尘土?”
“没吹大风怎么会有尘土?除非是有很多人。”
秦兵们诧异起来。
渐渐地,他们望得更清楚了,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了大量的小黑点。
渐渐地,小黑点越来越大,秦兵们看得更清楚了,这是士兵、战马、旗帜。
渐渐地,他们还看清楚了,这是敌军的旗帜。
“敌军来了!敌军来了!”
关城内的秦兵们,迅速拿起武器,准备战斗。
子婴和陈平登上东城墙,向东边望去。
敌军浩浩荡荡,离汜水东岸营寨越来越近。
在汜水河,东岸的船只已全部转移到西岸,不能为敌作用。
东岸的营寨有一万士兵驻守,已提前储备了足够的粮食和水,做好死守营寨的准备。
城墙上秦军们如临大敌,气氛紧张,士兵们有着浓烈的战意。
皇帝和丞相却谈笑风生,神情轻松。
子婴道:“韩信这个法子好,姑且让敌军暂时占些便宜,风光一下。唯一影响的就是春耕,汜水东边百姓春耕都被耽搁,今年要靠朝廷救济了。”
陈平道:“为了胜利,这点小小的代价很值得。如今府库存粮还算充足,国家能承受得起。”
这时候,虎牢关守将辛韦走了过来。
辛韦一副焦急的样子,向子婴作揖道:“陛下,敌军来势汹汹,末将愿领兵渡河,跟敌军决战。”
子婴和陈平对视一眼,笑了笑。
陈平道:“辛将军莫急,我们只许守好虎牢关便可。”
辛韦不解道:“可要是这样,东征南下大军的粮道被断,如何是好?”
子婴道:“辛将军,你当真以为,我们拿对面的敌军没办法?这是故意放他们过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辛韦挠挠头,不明所以,既然皇帝发话了,他也不便再多问。
一阵子后,敌军已到了汜水河东岸。
这些敌军已彻底撕下了伪装,恢复了齐军、赵军本来面目。
敌军并没有攻打营寨,而是在离营寨一定距离停下。
就算他们要攻营寨,也无法轻易攻下。
陈平又道:“魏国先是派兵攻秦,又让敌军借道攻秦,这个理由足够了,以后要收拾魏国,我们就更师出有名了。”
又再过了一会,只见远处的敌军,在汜水东岸安营扎寨,这是打算长期对峙。
大家都能看出来,敌军兵锋直达汜水河,南下攻韩的秦军,后路和粮道都已经被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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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县南边,韩信接到了敌军抵达汜水的消息。
他没有因此而不安,反而是高兴,这更能麻痹敌军,让敌军以为占尽优势,他的计策才能实施。
随后,计策开始实施了。
三月上旬这天,齐军营寨外。
“怕死的齐人,是男人的就出来决战!”
“齐人真是软蛋,躲在里面不敢出来迎战!”
“齐国男人岂止是软蛋,连妇人都还不如!”
“曹参、郦商,把你们的女人都献给秦国,可饶你们一命!”
…………
由吕马童率领秦军来这里叫阵,齐军不出来,秦兵们破口大骂。
大多数时候是挑出士兵中嗓门大的集体叫骂,偶尔由吕马童亲自叫骂。
郦商、郭蒙、周灶三人来到营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