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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马文涛来说,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他回想自己的一生,干什么都干不长,遇到点困难就想退缩,取得一点点成绩就沾沾自喜……
自己一个三十四岁的人,竟然连两个孩子都比不上!
这一晚,马文涛想了很多,最后决定重新端正自己的工作态度,学习两个小年轻身上精益求精的精神,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骆冰河送凌菲云回家,凌菲云想说别麻烦人家了,反正路程也不远,可骆冰河直接赏了她一记眼刀。
凌菲云就不说话了,两个人默默地往前走。
这一天,对马文涛来说,是感概万千的一天,对骆冰河来说,同样是思绪变幻难以平静。沉寂了一年,颓废了一年,任性了一年,他终于再一次找到了那种拥有目标,并为之努力的感觉。
于是,凌菲云走着走着,就听到许久没响过的机械声再次响起:“宿主令身边的人受到了积极向上的影响,传播了正能量,奖励宿主视力矫正卡一张。”
对此,凌菲云非常惊讶,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最受益菲浅的人。今天参与录制的过程,骆冰河挑出的那些“刺”,让她对音乐,对演唱,又有了更细致更高的要求。
转眼已经到了出租屋,骆冰河一走,凌菲云就迫不及待地选择了使用视力矫正卡。经过三次视力提升,加再上这一次,她现在的视力已经达到了21。
睁开眼睛看窗外,对面楼那户人家,有个中年大妈在拖地,就连她身上穿的衣服上绣了什么图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戴了好几年眼镜的人,现在的视力却比绝大多数人都更好,这绝对是种惊喜到爆的体验。
从莫苇茗那抓来的药果然有效,才吃到第三副,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只是外伤容易好,可那一拐杖打得太重了,现在肌肉还是疼,整个右手不能用力,不能干重活。
不过不写字的话,坐在教室旁听是可以的,星期六早上,凌菲云回到了学校。
虽然才请了五天假,可再次回到学校竟然感觉有些陌生。凌菲云苦笑,看来一个人的感情如果早已种下,是很难再改变的了。
对于这所涞水市重点中学,她真的很难产生归属感。即使现在同学们已经不再明面上嘲讽她取笑她了,她仍旧难以释怀。
曾经两年的点点滴滴,不是那么容易忘记的。曾经受过的伤,也不是那么容易愈合的,即使表面愈合,底下的伤痛却永远存在,一如她的肩膀。
见到凌菲云回来,有人漠不关心,有人好奇打量,也有人上前“关怀”,凌菲云微笑面对,只是这种笑却总是带着一丝疏离。
重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赵方圆凑了过来:“昨天我给你发信息怎么不回呀?”
“手机坏了,有什么事吗?”昨天拍视频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摔坏了,如今虽然已经送修,但肯定是接不到电话,也收不到信息的了。
“当然有事了——”赵方圆正要说话,老师已经走进教室了。
见赵方圆不好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却站在凌菲云旁边,黄麻子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赵方圆,那地方是有什么东西粘住你脚了吗?”
同学们呲笑,被赵方圆气势汹汹地一瞪,纷纷垂下头装死。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黄麻子看到凌菲云也装作没看到,原本凌菲云请假的时候是说母亲生病住院需要照顾,不过若是其他同学或许黄麻子还会问候一下,但这个人是凌菲云的话,他就觉得完全没必要浪费自己的表情,甚至心里还很是愉悦。
凌菲云也不需要他的问候,她安心地坐在教室里学习,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事情已经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发生了。
原来张小月已经被拘留好几天了,他父母着急了。像这类案件,只要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就可以私下和解,不用上法院,也不会留下案底。
张小月的父母到处去找凌菲云,可是学校没有,从老师那儿问来了凌菲云母亲的电话,却根本没人接。至于凌菲云的手机号,学校里竟然没有人知道。唯一加了凌菲云微信的赵方圆,巴不得张小月多受几天惩罚,更不会主动告诉他们了。
张小月家想和解,可现在找不到正主,怎么和解呀?
张小月恨得牙痒痒,“那贱货一定是故意藏起来了,她就是想整我——”
最后还是张小月的父亲动用了一些私人关系,找到了凌菲云老家。
邓父见到凌家那寒酸的房子,顿时心生轻视,然后见到拄着拐杖的凌平安,以及正端着粥碗喝粥的凌英英,心里的大石瞬间就落了地。
邓父看出来了,这家穷,而且还都是病秧子。穷好啊,病得更好,因为这就说明他们需要钱。
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儿,那都不叫事儿。
邓父在涞水市做点小生意,算得上是小康家庭。原本过来的时候,公文包里装了十万现金,口袋里还揣着张银行卡,可是到了凌家以后,他立马就改主意了。卡就用不上了,钱嘛,给个一两万就差不多了。
邓父不愧是做生意的,口才了得,见到凌平安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通过润色和巧妙的加加减减,给凌平安说了一遍。
于是这场张小月针对凌菲云的阴谋陷害和恶意诽谤,就变成了小孩子一时不懂事,看到凌菲云和一些男人牵扯纠缠,然后产生了误会,最后还不小心传到了网上。
自己的女儿竟然同时和三个男人牵扯不清,这还了得?凌平安气得火冒三丈,当场就叫嚷着要打死凌菲云。
凌英英不太相信女儿会如此轻浮,劝道:“你急什么嘛,这种事总要问清楚才好的——”
第133章 奸商与愚夫
话还没说完,凌平安一声暴喝:“闭嘴吧你,我就说嘛,哪来的那么些钱,现在都找到原因了吧?那个贱人原来真的当了破鞋呢,早知道这样当初生下来我就该一把掐死她……”
正巧凌艳珍听着动静赶了回来,听了这话就皱起了眉头:“爸,怎么能这样说满妹儿呢?她不是那样的人……”
话没说完,凌平安连带着她也骂上了:“你也给老子闭嘴,你一要离婚的女人,自己的事儿都没整明白呢,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说话?”
这些天,因为凌艳珍坚持要回娘家来照顾生病的凌英英,婆婆又撺掇着儿子喊凌艳珍回家。凌艳珍不回,就一天几十个电话地催,催急了两夫妻就吵架,凌艳珍心里的失望越积越深,离婚的话就又说了出来。
自己要离婚的事,被当着外人的面给说了出来,凌艳珍脸上烧得慌。想发脾气,可说这话的人却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这口气咽不下又发不出,直憋得凌艳珍胸口都疼。眼不见心不烦,凌艳珍躲了出去。
一旁,邓父看到这乱哄哄的一家子,不由得又改了主意。刚才想说给个一两万,现在看来或许可以分文不花,毕竟这家里一看就是凌平安当家作主,可惜这个当家人看上去脑子不太好使,那可就怨不得他了。
“老哥呀,咱当父母的那就是个操心的命呀,孩子大了不由爹——”
就这么一句话,瞬间让凌平安引为知己。“老弟这话可算说到我心坎上了,现在的孩子呀真是太难管教了……”凌平安开始“诉苦”,以下省略五万字。
若不是邓父实在不耐烦听下去了,他可以讲上三天三夜。
“孩子的事老弟就不用操心了,这本来就是误会,我们保证不追究。”
邓父一脸“感激”,一再夸奖凌平安是个好人。
凌平安这辈子,最喜欢听到的话,就是有人说他是个好人了。这个人非常的神奇,不爱钱不图利,只为名。
被夸是个好人,凌平安连北都找不着了。邓父趁机说:“老哥虽然说不追究了,可派出所不知道呀,要不老哥出具个书面的保证,我拿去给派出所的人看看?”
“行啊——”凌平安答应得很爽快,当下邓父就从公文包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保证书,让凌平安签了字,按了手印。
凌英英有些不安,做错事的又不是自己女儿,咋还给人家写什么保证书呢?再说了,女儿才是被伤害的人,要说和解,不追究,那也只能自己女儿说才行呀。
说起这个事,凌英英又想到女儿在外面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竟然瞒得紧紧的,跟谁也没说过。
满妹子从小就乖巧懂事,上次生自己的气,也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若是让她知道家里越过她,擅自作主,会不会更生气呀?
凌英英有心想提醒一下丈夫,小心翼翼地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这事要不还是问满妹子的意思吧……”
凌平安把桌子一拍,瞪着眼睛:“问什么问,我是她老子,我还作不了她的主了?”
凌英英气得倒仰,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她是万万不敢质疑丈夫的。
毕竟凌平安那么好面子,若是让他在外人面前没了脸,他分分钟要搅得家宅不宁的。对于凌平安胡搅蛮缠的功夫,她实在是怕了,吃不消啊。
凌英英觉得这事儿还是应该让女儿知道,于是她悄悄地走出家门,掏出手机给凌菲云打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凌英英打了很多次,却一直打不通,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满妹子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凌芳华接到母亲的电话后,心里也有些担心。毕竟前两天妹妹是生着气离开她们的。当时她们觉得满妹儿一向懂事,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想不开,顶多也就是和家人闹闹别扭,过一阵自己就好了。
可现在母亲说妹妹的电话打不通,凌芳华顿时坐不住了,抱着孩子就直奔一中。
到了一中,正值中午放学时间,按理说这个时候妹妹应该在宿舍,可等她找到宿舍后却被告知,妹妹两天前就已经搬出宿舍了。
两天前,不正是和家里人闹矛盾的那天吗?
凌芳华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