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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
“我们……”夏梓馨机械地复述了一遍,“你是说,不只我一个人被关进了迷阵?”
“嗯。你们全不见了。”
“‘我们’都有谁?”
“礼堂里的所有人。”
夏梓馨骇得猛抽了一口气,她探头四处张望,那是四千多人啊,妖兽都把他们藏到哪里去了?他们和自己在同一个空间里吗?
“那现在我要做什么?”她定了定心神问道。
“开着通讯器,同时试着去找其他人。”彭越一边与夏梓馨保持对话,一边已用手势招来韩子石,让他去找战队里的科研小组。
过往与妖手的过程中,曾发生过队员无故失踪的事故,有科研人员指出,妖兽可能是利用了时空裂口来困住敌人,可是这项研究一直处于理论阶段,如果这次他们能沿着信号找到夏梓馨,大概能获得突破性的进展。
夏梓馨不习惯这样开着通讯器的感觉,就像被人监视着似的,然而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沿着礼堂走廊折返,想先看看礼堂里是什么状况,她检查了舞台、后台、观众席、化妆间、设备室、监控室甚至洗手间,确实空无一人。
“有人吗?”她徒劳地叫了两声,最后只能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整座洛都大学像一座死城,别说人,她怀疑连一只虫子都没有。阳光却特别刺眼,让她感觉所有建筑上方都蒙着一层光晕。没走几步,她后背就开始冒热气了。
但是,校内的布置分明还是运动会的盛况。校园里各处挂着的横幅、主校道两边的购物嘉年华摊位、为了运动会加装的监控设施……一切都没有改变。
“队长,好像整座校园都没有人。我要到校外去看看吗?”夏梓馨抬起手腕,对着通讯器说话。
“不要……等……我们……”
耳塞中传来杂乱的忙音,彭越的说话声变小了。夏梓馨慢了下来,最终完全停下了脚步,通讯器已彻底中断。
她捣鼓着那几个按钮,将通讯器音量调到最大,只听到“吱呀”的声音。
是因为她离开了大礼堂吗?她猜想,她是不是在迷阵里越走越深,所以信号无法跟踪了?
——是的,她不该离开礼堂。她心里灵光乍现,想起苍狼那天晚上是如何带她离开迷阵的。
当时出口有两个,一个是她被推入的门口,一个是苍狼跳入的窗口,也就是说,从哪里进入,就从哪里出去。不管在阵中看到什么幻像,方向对了就一定能找到出口。
礼堂东西入口旁的落地窗就是出口。她得赶紧回去。
她原地一百八十度转了半圈,刚迈出一步,空中就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庚明共和国的年轻学子们,你们好,欢迎你们来参加庚明共和国第78届大学生运动会。
“你们年轻,身体素质在人类当中属于上乘。今天你们汇聚在这里。将要开展一场比赛。一场事关生死的比赛。
“就在今天这座校园里,你们将要一起寻找一件我需要的宝物。谁能找到,谁就能活下来。如果没有人找到,那很抱歉,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这个校园。”
夏梓馨听着听着,不由自主地长大了嘴,久久合不起来。这话不是对她一个人说的。也就是说,这个空间里,肯定存在其他人。说话的是谁?他要找什么宝物?
她心里有慌张有迷茫有不解,她又拍了拍通讯器,希望可以藉由这个动作让这个东西重新发出声音,结果通讯器最后一丝电流声也熄灭了。
她快步跑起来,朝大礼堂方向跑。她没遇到任何阻碍,可是,天色随着她的脚步交替迅速地暗下来。
当她猛力推开礼堂那扇沉重的木头大门时,一群乌鸦扑棱着翅膀从门内飞出。
她抬起双臂侧身遮挡着脸,等乌鸦全部飞走以后,天已经完全黑了,面前的建筑不是礼堂,而是一扇古老的城门。
门后一张摇椅,一老人窝在椅中,他的黑色西服上布满了尘埃,条纹领带上方挂着干涸的血迹。
第73章 乔装入城
一千年前,洛都城门。
林默第一次到洛都的时候,庚明共和国还叫庚元王朝,那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的洛都西城区,在那时只是连绵的荒山,尽管如此,洛都是当时南疆最热闹的城池,还是足够大的。
林默没见过这样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城墙,漆黑高大的城门需要十几个士兵才推得动——换成他这样玄力三级以下的小妖兽,怕也得五六个才推得动。
城门前两排士兵设了关卡,对进城的老百姓一一审查。包袱要解开,带盖子的箩筐要揭开,运粮草的车子也得抽检口袋。
侦察狼早把情况汇报了,天狼族的先头队伍乔装成药草商入城,他们把武器藏在了装载草药的马车车底。
马车带有拱顶,外挂着布帘,林默蜷缩着身子,挨着那塞满了草药的麻袋坐着,守城的士兵撩起布帘时,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脏兮兮的脸。
士兵背光而立,林默看不清他的脸,不过挡住了车门另一边阳光的人在开口前林默就认出了那是班特的身影。
班特语气恭敬得很:“官爷,那是小儿,胆子小得很,就让他在里头带着。”
“里面装的是什么?”士兵粗声粗气地问。
“回官爷的话,都是药材,咱家是做药材生意的。”
“抬下来,打开检查。”
“这个……”班特为难地说,“官爷,您有所不知,这里头装的药材叫天雪璃,是妇科名贵药材,天性喜寒喜阴,不能见太阳光,一旦见光就会变质……”
“啰嗦什么!抬下来!”士兵粗暴地抬了一下手。
林默心中紧了一下,他自然知道,这药材底下都是刀剑。
父亲和他在城外十里的土地庙分了手,父亲让他和班特带来一小队族人先进城,没有告诉他原因。
要是他们的身份在城门被查出,即使妖兽单对单战斗力高于人类,也经不起人类的人海战术。
是以,听到士兵的命令,林默禁不住咽了口唾沫,他看向班特,后者往士兵挨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说:“官爷,你行行好吧,这药材来之不易,咱家几十口人,一年到头就靠这几车药材了……”
说罢,班特朝士兵手里塞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士兵掂量了下,不动声色地往怀里一塞,然后扬了下手放下了布帘。
林默听到班特在车外连声说“谢谢官爷”。
马车又继续行进了。这次速度更慢了,车外人声鼎沸,叫卖吆喝、讨价还价,不绝于耳。林默偷偷看一眼窗外,如他所料,他们走在了洛都闹市中。
不一会儿,班特终于坐上了马车。
林默问:“班特,爹去哪里了?”
“少爷,不用担心,我们族人太多,会引起怀疑,老爷他们稍后就分散入城。”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爹不是要攻打洛都吗?”林默不想打仗,他只是不明白。
“嘘——”班特轻轻捂了一下林默的嘴巴,“少爷,灵蛇谷一战,我们也元气大伤,硬碰硬,使不得的。”
林默还想问那为什么还要来洛都,张了张嘴,没有问出口。这几年来,木阿勒带着族人四处征战,妖兽界处处留有战迹,从未停歇。
出了闹市后,车队一连路过几家客栈,有店小二叫喊着招徕他们光顾,可马车并没有停下。
林默奇怪地说:“我们不需要找地方落脚吗?”
“我们有地方落脚。”班特神秘地对他一笑。
马车驶上了一条修得很平整的石板路,市集的喧嚣声也逐渐远离了。他们沿着湖边堤岸走,柳叶深翠,树影卧倒湖中,马车在树荫间穿梭,“嘚嘚”的马蹄声与车轮滚动声更增了景色的静谧。
林默推开窗格伸出头,眯着眼看清了他们正前往的那座大宅子门上挂的牌匾:“南晋王府”。
他知道南晋王。但不知道父亲是不是和南晋王有交情,他以为他们是即将在战场上见面的敌人。
“班特,我们为什么要去南晋王府?”
“少爷,多有得罪了,等下到了王府,你要叫我‘爹’,你把我当成族王。”
林默不认为这是冒犯,他只是无法理解:“我以为爹会跟在我们后面入城。”
“族王会入城的。少爷,这件事是你办的,班特只是来协助你,事情办成了,你在族中就有威望了。”
林默盯住班特努了努嘴,他就知道木阿勒心里有算盘敲着,他不会无缘无故让班特带自己先行上路的。他们没把计划向他透露半分,他不知道这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他不会喜欢这计划,可是也无法抗拒木阿勒的命令。
木阿勒呵斥过他畏首畏尾,没有天狼族的霸王之气,他心知自己不是真的胆小,他就是对杀戮本能地反感着。
“少爷,只要活着就不可能不杀生。强者为王,适者生存,这是自然法则。妖兽族也好,人族也好,都以弱者为食。”班特这样教导他。
自然法则他懂,他不是素食主义者,他是想不明白,在妖兽族之间,或者在妖兽族与人族之间,如何区分个强者弱者?
仅凭一场战役的胜负,就可以把这些看着生来平等的族群划分出高低强弱了吗?
“少爷,我们到了。”班特的话声打断了林默的胡思乱想。
他们在南晋王府门前停下,有族人出来向门外的守卫送上了拜帖。
“药商?不见。以为晋王府是什么地方?”守卫自然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班特理了理衣襟,跳了下马车,林默慌忙趴在了马车门边,从布帘的缝隙往外偷看。
班特背着两手走到王府台阶下,昂头高声说道:“官爷,还请通报一下,我们给晋王送来了他需要的药材。”
守卫不耐烦地说:“王府里要什么没有?需要你这九流药商送药材?”
“官爷还是先看看货吧。”
班特撩起帘子,朝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