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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无羡嘴角一抽,几个月不见,这家伙的嘴还是如此之毒,一开口就能噎死人。
“弗朗基炮研究好了?”无羡换了个话题,嘴角刚扯出一抹笑,下一刻就因沈钰的回答,僵在了脸上。
“没研究好,就不能来了吗?”
这家伙今天吃炮仗了吗?怎么火药味那么大,无论她说什么都怼。
得!她不开口,还不行吗?
无羡刚送完人,从德胜门回来,早累了,在奚淼的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接过他递来的水喝了一口。
沈钰扫了院落一眼,目光微动,“圣上真是出手不凡,赐的宅子挺大的,怎么厢房只得四间呢?”
主要是当时也没想着要长住,无羡就没有动院子的格局,“一间两人正好。”
沈钰自嘲一笑,以前凡是无羡置办的宅子,都是五间厢房,他与姜蔺各得一间,余下的方才两人一间,“不知,我和姜蔺的屋子在哪一间?”
无羡:“”
她自个儿都没打算留下来,哪里有安排沈钰和姜蔺的屋子呀?
完了,妥妥的一道送命题!
她心中有愧,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马哲。
马哲回了一笑,开口道,“西跨院尚有不少空屋,”之前常伦来时就住那儿,“地方敞亮,景致也不错,沈翼长必然能宾至如归。”
西跨院不是客院吗?
如今算是人走茶凉了吗?连主院都没资格住了,只能住进客院了
马哲的解围,非但没平息沈钰的怒火,反而火上浇油。
他的眸色沉沉,盯着无羡看了好一会,久到无羡觉得,身上都能被他的目光给洞穿了,他才收回了视线,冷哼一声,转身往李霸的院落走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无羡身边掠过,化作一道风,追着沈钰而去。
是小玉儿!
成人的世界太复杂,狗子不懂。
它只记得,以前每次见到沈钰时,他都会喂它吃美味的肉干。
今日他忘记了,所以它得提醒他!
叮铃铃!
身后蓦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小玉儿循声望去,原来是奚淼在晃藤球,他的另一只手中,还拿着两片肉干!
口水不由地流了出来,小玉儿甩了甩尾巴,食物当前,毫不犹豫地返身跑了回去。
无羡:“我没惹到他吧?”
奚淼:“谁知道呢?”悠哉游哉地端起杯子,品了一口加了蜂蜜的连翘茶,嘴角微微翘起。
甜度正好。
无羡与奚淼闲聊了一阵,见一人从院外信步而来,那一抹惹眼的朱红,让她目光一怔,随即暗淡下来,眉眼含笑道,“小蔺儿也回来了?”
今天什么好日子呀?
刚送走两个,又补回来两个。
只是
姜蔺的着装风格改变挺大的,一身正红色的直身袍,云肩通袖膝遥蒲�
少了几分清隽不染。
多了几分矜贵高雅。
乍一看,都没认出来。
一个“也”字,给姜蔺提了醒,“除了我,还有谁回来了?”
无羡忍不住吐槽道,“除了沈钰那尊佛爷,还有谁啊!你没到他那张脸,活像是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让他知道,你在背后这么说他,可不只欠二五八万,至少还得再翻上几倍。”浅笑中带着几分宠溺。
“将阿拉坦送回草原了?”无羡给姜蔺倒了一杯茶。
姜蔺接过,微微呷了一口,茶中加了蜂蜜。舌尖漫开的甜腻,让他有种别样的满足,嘴角不觉翘起,“如今北元内乱,北部应能安定不久。我此番回京述职,可停留一段时间。”
“那真是太好了。”
姜蔺扫了院落一眼,无羡怕他也问起沈钰的那道送命题,殷勤地给他加了水,希望能堵住他的嘴。
幸好姜蔺比较贴心,没问她尴尬地问题,“怎么没见到胡勒根和何关?”
无羡很少将两人同时派出去,至少会留一人在身边,可是如今,只有那两个新来的,就连狗蛋都没看到,张平和高升貌似也失踪很久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几人做的都是绝密的事,无羡不便细说,搪塞道,“有事派他们去做,短时间内怕是回不来了。”
“这样啊”姜蔺微微呷了一口茶,目光落在了奚淼的身上,如今他坐着的,正是无羡给他特别定制的轮椅,“奚公子的腿受伤了吗?”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251章 做爹的心思
“是呀”奚淼眼中的冷意一闪而逝,换上了浅淡的笑意。
论起虚情假意的客道来,谁都不及楚馆出身的他。
微翘的嘴角,勾勒出完美无瑕的弧度,“幸得主子悉心照料,每日用燕窝养着,伤口愈合得很快。”
他的手状似无意地抚过身下所坐的轮椅,坚硬的木制扶手,用细腻的小羊皮包裹着,里面还塞上了棉花,软软的,手感甚好。
“主子担心我在屋里养伤无聊,特意做了个带轮子的椅子,每一处细节都用足了心思,真是巧妙得很。”
姜蔺的语气淡淡的,让人听不出内心的情绪,嫉也好,妒也罢,全都深深掩藏在眸底,“无羡的心思,向来是巧妙的。就拿你手中的肉干来说,就是她弄出来的,给狗蛋训狗很是不错。”
奚淼嘴角一抽,奚淼嘴角一抽,这是拿他与狗做类比吗?
他不介意继续在他的心口上扎上一刀,“主子还在院中的台阶铺了坡道,想去哪儿都很方便。”妒忌不死你!
姜蔺喝水的动作一顿,捏着杯子的指节泛着白,声音依旧无波无澜,“奚公子的伤,养得如何了?”
这回轮到奚淼的心头挨刀了。
他的外伤已经愈合,柴胡每日都在替他做推拿,可是再也没法像从前那般信步自如。
他的腿算是废了
半垂眼眸,收敛起心中的低落,斗志再次点燃,“听闻姜公子文武双全,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机会可以切磋一二。”
到时候非得让他输得无地自容不可!
两人的唇枪舌战,已经够,反而是较专情的”
无羡越听越不对劲,“爹,您究竟想说什么呀?”
李霸呵呵一笑,直白道,“今日他俩都向爹爹提亲了,你更喜欢哪个呀?”
她爹怎么又打算给她相亲了啊!
无羡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爹,我还小呢,不急着嫁!”
“你究竟是不急着嫁,还是不想嫁?”
“爹”无羡的语气又软又甜,拉着她爹的衣袖,撒着娇。
李霸硬下心肠道,“撒娇也没用,老实同爹说,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是倪世杰吗?”
“爹,别给我乱点鸳鸯谱了,行不?”
李霸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那就是喜欢朱大将军咯?”
“”这回无羡没有否认。
李霸眉心一紧,他闺女爱上任何人都行,只要她能看上眼,即便是绑也给她绑来,只有那朱大将军不行,“他都娶了妻妾了”
“我知道我又没说,要嫁给他”
他的闺女,他还不了解吗?
说话这般嗫嚅,越说声音越轻,一点底气都没有,必然是口是心非。
这事关系到她的终身幸福,做爹的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一定要快刀斩乱麻,断了她的念想。
“依爹看,姜蔺和沈钰都不错,你就从他们两人间挑一个。”
“我把他俩当成是弟弟。”怎么能嫁给自个儿的弟弟呢?想想就别扭。
“他们都比你大,哪能是你弟弟?”
她爹的脑回路和二哈有的一拼,这是问题的关键吗?
“反正我把他俩当成亲人,没有男女之情啦!”无羡强调。
“那就先将婚事定下来,省得总有人将主意打到你的头上。我都同他们商量好了,三年之后再完婚,若是期间双方遇到心仪的人,婚约就当作废。”
“这怎么行?”无羡觉得不妥,撇开情爱不谈,单从理性角度分析,“他俩都有官职在身,若是被退婚多丢脸,还让他们在官场怎么混啊!”
“舍不得啊?就挑个喜欢的嫁了呗!”
怎么绕来绕去,又给绕回来了啊!
无羡觉得,同她爹没法沟通,干脆直接回屋躲清静去了。
她是清静了,李霸可是一点都不平静,越想越不安心,思忖着,还是该将无羡的亲事快些定下来。
越早越好!
今日就办!
也不用定亲了,直接将堂拜了得了。
无论她选择姜蔺,还是姜蔺,都成!
反正都能与他俩一起生活八年,想来再与他俩生活个八十年,也没什么大问题,如此方能彻底断了她对朱大将军的念想。
说做就做!
李霸立刻召来刘安,“快去筹备两套喜服,将大红灯笼都挂起来。”
刘安一愣,“老爷这是要办什么喜事吗?”
李霸摸着肚子嘿嘿笑,“除了姐儿,还有谁的喜事啊?今夜就拜堂!咱在京师也没什么亲戚,将兄弟们都叫上,自家人开几桌席面,要弄得热热闹闹的。”
刘安是看着小主长大的,她的终身大事能定下来,比谁都高兴。
他的嘴角含着笑,刚要退下,又被李霸给叫了回来,“将马哲和奚淼两人给看住了,此事先不要告诉他俩,等大局定下来后再说。”
“是!”
府里忙活了起来,消息可不是轻易就能封得住的。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不是细思缜密的马哲,也不是心思玲珑的奚淼,反而是憨憨傻傻的墨竹。
或许正因为如此,才成了防御的漏洞,不会有人刻意去提防他。
他在第一时间禀告了奚淼,带着几分告状的味道,“哼,那个姜同知和沈翼长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了他们翻箱倒柜的,将红灯笼都给翻出来了,还让厨房准备了好多酒肉,都够摆上十几桌了!”
十几桌?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