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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姐咬了咬唇,“我带着人先混进去,探探路,拖延些时间,你快些去找你爹搬救兵吧!”
“诶!”仇锜冲出去两步,又折返回来,别扭地说道,“那个你自己也小心些”
“知道啦!”李姐推了他一把,“快去快回!”
沈钰看了眼身边的高墙大院,问李姐,“你打算怎么混进去?”
“本主子自有妙计!”她向胡勒根勾了勾手指,“把我们买的皮鞠拿出来。”
胡勒根恭敬地将皮鞠双手奉上。
李姐接过皮鞠,颠了颠,“刘叔,您和狗蛋、胡勒根守着前后门,等仇将军一到,就来接应我。”
刘汉急了,“小主子,您可不能以身犯险啊!”
李姐向他投去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您放心,有仇将军呢,他是知道我爹有多疼我的,不敢让我出事的。”
刘汉没奈何,只能抱了抱拳,带着狗蛋和胡勒根退到了一边隐藏起来。
李姐将球往上一抛,猛地一抬腿,将皮鞠踢向了空中,划了个弧度,落在了院墙的另一侧。
李姐转了转手腕,“何关,去扣门,我们要皮鞠去!”
“诶!”何关领命,跃上了台阶,拉住了门环,将门扣得砰砰之响。
等了好一会儿,方才有人来开门。
来人扫了他们一眼,挥了挥手,不客气地撵人道,“哪来的野孩子,去去去,别来这儿捣蛋!”
“我们的皮鞠掉你们院里了,我们得捡回来!”说着,何关就想往里面冲,被看门的给挡住了。
然而,那人顾此失彼,光顾着盯紧何关了,却将李姐漏了,被她寻了一个空隙,牵起了沈钰的手,一溜烟地冲了进去。
“嘿!谁让你们进去的?快给我回来!”看门的刚想将他俩拽回来,一个没留神,又让何关给溜了进去。
三人绕过影壁,沿着狭长的走道一路向前,穿越垂花门,窜入了庭院。
李姐往四周扫了一眼,就是一座三进出的院子,无论是正房,还是东西厢房,屋门全都紧闭着,从外面什么都瞧不见。
还没待她多瞧两眼,就见五六个家丁不知从那儿窜出来了,将他们围了起来。
李姐捋了捋袖子,梗着脖子道,“别以为你们人多,就能讹了我们的皮鞠,才刚新买的,要二十文一个呢!”
“哼!哪来的野孩子,敢来这里胡搅蛮缠?”人群向两边散开,走出来一个凶巴巴的家伙。
李姐像是被吓着了,缩了缩脖子,将沈钰往前一推。
“我、我们不是胡搅蛮缠的”沈钰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又将李姐推了出去。
李姐看着一群凶神恶煞的家伙向她围拢而来,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索性撒起泼来,“我不管,今天你们不把皮鞠还给我,我就不走了!”
“什么皮鞠?”领头的冷哼一声,将手中的棍棒往地上一砸,“今日不给你点厉害看看,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
沈钰扯了扯李姐的衣袖,“要不,皮鞠别要了,我们回去吧”
“那怎么行?皮鞠还没找回来呢!”李姐坐在地上,越发耍起泼来。
何关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突然指着不远处,喊道,“快看!我们的皮鞠就在那儿!”
李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草丛中躺着一个圆溜溜的,不正是她踢进去的那个皮鞠吗?
“你们还想耍赖?这下没话说了吧!”李姐从地上站了起来,打算去捡皮鞠,被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给一把逮住了,宛若拎小猫一般拎了起来。
“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丢到柴房里去!”领头的喝到。
李姐舞动的小胳膊,“你不能抓我,我爹可厉害了!”
“你爹是谁?”领头的问道。
“连我爹都不认识?我爹可是在巡检大人手下干的!”李姐伸出了两根手指,觉得不妥,又加了一根,“一个能打仨!你要是敢抓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领头的冷笑一声,“哦?那我可得瞧瞧,你爹到底有多厉害!”
领头的使了个颜色,李姐三人就被人捆了手脚,塞住了嘴,一个个被扔入了柴房。
李姐向四周扫了一眼,十多平的屋子里,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已被塞了四个孩子,个个长得唇红齿白,沉沉地睡在了柴堆上,一动不动,像是被药倒了。其中一个正是失踪的柴胡,但却未见到那个姜公子。
李姐皱了皱眉,待抓他们的人离去后,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确认人已走远,手一抖,捆在手腕上的麻绳便如变戏法一般,自动掉落了下来,不禁让沈钰和何关都瞪大了双眼。
第42章 失踪事件4
待李姐将脚上的绳子解去,悄悄替沈钰松绑之后,他便好奇地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让绳子自己脱落?!”
“想知道吗?”李姐向他眨了眨眼,“想知道就叫个好听的,我还没听过你叫我主子呢!”
沈钰揉了揉手腕,声音带着一丝清冷,“不想说就算了。”
“你这人真不经逗,我偏不告诉你,让你一直记挂着,晚上睡不着!”李姐转身替去何关松绑。
“主子,小的也想知道啊!您能不能告诉小的啊?”何关的眼中闪着期盼。
李姐瞥了沈钰一眼,凑近何关的耳边,用手掌挡住了口型,悄悄地嘀咕了两句。
何关双眼一亮,有点不敢相信,“居然如此简单?”
沈钰在边上,看着他不停地翻动着手腕,也不知有没有瞧出一些门道。
李姐拍了下何关的脑袋,“别闹了,快去将柴胡的绳子解开!”
何关点点头,来到柴胡的边上,哪知原本闭着双眼、躺在地上的他,竟然猛地坐了起来,被他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没睡着啊?”何关替柴胡拔去了嘴里的破布,柴胡的眼中泛着泪花,声音都带着哽咽,“主子,您可来了,小的还以为见不到您了呢!”
李姐重重地敲了下他的脑袋,“平日的训练都白做了,居然让人那么容易就给绑了去,丢不丢人啊你!”
柴胡一脸的委屈,“小的小的就是想着香铺那小子说的,说主人是是姑娘家小的一时没回过神,才被人着了道”
李姐亲手替他解开了绳索,“那你知道我是姑娘了,现在是怎么想的呀?”
柴胡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小的这辈子都跟定主子了,主子您可不能抛下小的啊!您不知道,门外那帮贼人可坏着呢,他们想掏了小的的心肝,卖给外藩人!”
李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此话怎么说?”
“他们用蒙汗药,药小的的时候,小的闻到了味道,屏息装睡,将他们蒙混了过去,可惜,他还是用麻神捆住了小的,没能逃脱。小的装睡的时候听他们说,我们这群人,都是要被活杀,取了心肝,卖给外藩人的。”
“外藩人要心肝做什么?”李姐问道。
柴胡缩了缩脖子,“小的听爹爹说,外藩人有些会用小儿心肝入药,很凶残的”
李姐揉了揉他的脑袋,“别哭了,小心将门外的贼人给招来了。”
柴胡立马抹了脸上的泪,但还是带着几分哽咽。
“你有见过姜公子吗?就是我们在香铺中,遇到的那个和我拌嘴的,他边上的那个穿得一身缎子的男孩。”李姐问道。
柴胡点点头,“贼人将小的撸上车时,小的见过,他和小的一起被带到了这里。”
“那他此刻在哪儿?”李姐追问道。
“他被带去东厢房了,而小的和其他人,则关在了这儿。”柴胡答道。
“竟然是分开关的”李姐低声地呢喃了一句。
“主子,地上的这三人,要将他们弄醒吗?”何关问道。
李姐摇了摇头,“先让他们就这么睡着吧,万一不听话,乱喊乱叫的,招来了外面的贼人更麻烦。”
她扭头望向了沈钰,“这事你怎么看?”
“说不通,处处都说不通。”沈钰皱着眉,分析着心中的疑点,“若真如柴胡所说,屋外的贼人撸了小儿,是为了给外藩人卖药,图的便是钱了。但是,看他们所住的这座院子,又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柴胡不满地嘟着嘴,“你的意思,是我说谎?”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怀疑贼人故意迷惑我们。你们想想,屋里被撸的童子,全是瑞丽小儿。若是为了取药,他们何必挑些貌美的,找些流民,无人在意,无人伸冤,对他们来说,岂不是更为稳妥安全?从所撸小儿的姿容上看,倒是更加符合仇锜的推测,是为了将他们训练成。”
“但愿是吧”李姐呢喃了一句。
“那你觉得是为了什么?”沈钰问道。
“我还没想到,”李姐盘腿坐在地上,指尖叩击着地面,“你看那些被撸的小儿,穿的衣服都不错,可见家里也是有些背景的。你还记得,之前我向他们自报家门时,是怎么介绍的吗?”
沈钰记得,“你说,你爹是巡检的手下。”
“这虽算不上是官儿,但也不是普通百姓惹得起的,正常人都会避让几分。谁都知道,柿子该挑软的捏,他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不是傻子,就是有大阴谋。”
沈钰的眉间透着几分忧虑,“这事疑云重重,等仇将军的人马一到,把我等救出去,立刻抽身而退。”
“抽身而退?你说得倒是轻巧!”李姐露出了一个苦笑,“只怕我现在是湿手沾了干面粉,想甩也甩不掉了。幕后主谋是谁我不在意,交给仇将军那个老狐狸查去好了,但姜公子必须找到,不然,若是有人拿他要挟姜总兵,宁夏卫必乱!”
“你觉得,幕后主谋的最终目标是姜总兵?”沈钰沉声道。
“我不能确定,但这是我想到的最坏的一种可能。有时候,不一定要找出最合理的解释,而是要未雨绸缪,做好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