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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傅军医咬了咬唇角,“那你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
李姐觉得有些累了,身心俱疲,那种不被人理解的委屈,让她心里发酸。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懒得再同他辩驳,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自个儿的屋内,刚倒了一杯茶,就见两个小身影窜了进来。
她的嘴角不觉微微勾起,轻笑道,“怎么溜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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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所说的“狼妖”即是细作,“村民”即是闹事的伤兵。
那日李姐在点兵台,见到那些刺头闹事,便怀疑他们中有人是被特意派来搞事情的。
这不正巧了,刺头被打了板子抬进了伤兵营,狗蛋和胡勒根也受了伤,索性就安排他们住在了一起。
狗蛋和胡勒根都是小孩子,不易遭人防备,最适合做潜伏工作,将背后捣鬼的家伙给揪出来。
狗蛋有好些日子没玩过了狼妖杀,心里怪想念的。得了李姐给的任务,便和和胡勒根一起,将这当成了真人版的狼妖杀来玩了。
他俩在仇府经过十多天狼妖杀的训练,无论是辨别狼妖的眼力,还是诱导舆论的口才,都练得杠杠的,非常顺利地完成了任务,这会儿自然是想着光荣归队啦!
但是李姐却一点都不着急,“你的脚伤还没好呢,在伤兵的营房再养两天。”
“小的伤口都结痂了,您看,灵活着呢!”狗蛋怕李姐不信,还原地蹦跶了两下。
胡勒根也在一旁连连称是。
李姐笑着瞥了狗蛋一眼,直接揭穿了他的小心思,“我看你急着回来,是嫌伤兵营的伙食太差了吧!”
狗蛋挠了挠头,笑道,“还是主子了解小的,那伤兵营样样都好,就是伙食太差了些,天天喝稀粥,嘴都淡出味来了。”
李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委屈你俩了,再住上两天,主子还有任务交给你们!”
狗蛋双眼一亮,搓着手兴奋道,“主子,又有什么事交给小的?小的定当给您办得妥妥的!”
“我要你们回去抱怨伤兵营的伙食,然后给那些伤兵说道说道修筑营寨的那些人,每天是如何如何地大口吃肉,馋死那些村民。”
胡勒根一听就明白了李姐的意思,“主子是想让那些好得差不多的伤兵,主动申请回营地干活?”
李姐笑着点点头,“机灵,就是这个意思。”
“主子,原来您故意将伤兵营的伙食弄得那么差的,就是为了早些赶他们走呀,您真是太坏了。”狗蛋说道。
“怎么是主子我坏呢?病人的饮食本来就该清淡些,若是天天大鱼大肉的,谁还干活啊,一个个躲在伤兵营装病,永远都别好了,你说是不?”
狗蛋想想也是,换做是他,但凡伤兵营的伙食再好些,怕是也会在里面躲懒吧!
“主子放心,小的一定完成任务!”
李姐立刻鼓励道,“好好干,回来后我亲自下厨,犒赏你们一顿好吃的!”
狗蛋听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主子,您可不能食言啊,小的这就去策反那帮村民!”说完,拉着胡勒根一溜烟地跑了。
两人为了吃上这一顿好的,做事还是很麻利的,没两天,就将一群好的差不多的伤兵给忽悠干活去了,营墙的修缮进度顿时加快了不少。
柴胡和老傅军医的缝合术也练习得差不多了,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盼到了一个士兵,在修筑营寨的时候意外受伤,手臂上划了一道大口子。
在李姐的威逼利诱下,他勉为其难地同意进行手术。
李姐又将手术的地点,安排在了点兵台,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老傅军医用蚂蟥给他麻醉,又用羊肠缝合伤口。
别说,他的伤口愈合的速度,确实比简单的包扎快了不少。
打响了第一例真人广告,李姐又安排了狗蛋和胡勒根,在军营到处宣传。
众人对于这种怪异的疗法不再恐惧了,反而提高了不少士气。
上战场最怕的是什么?
不就是受伤丢命吗?
有了良好的医疗作为保障,士兵的胆子自然也会大上不少。
另一边,沈钰和张平也将作坊和磨坊的图纸画了出来,地点也选好了,水车不日完工,牵动着磨盘转了起来。
李姐甚至让人在作坊旁边,挖了两个沼气池!
李姐真心感谢自个儿小时候,在农村住过一段时间,见过沼气池的整个搭盖过程,了解基本的结构,口述给沈钰作图,让汤叔督工建造。
军营里多的是人、马、羊的粪便,又有酒糟作为发酵物,只要管理得当,全年都能供给沼气。
用砖石和糯米砌的沼气池,不亚于现代的砖块和水泥,顶部的盖子仿制了泡菜坛子,坛口围了一圈水,防止漏气。
生成的沼气,用竹子链接的管子,通往边上的作坊,源源不断地供给燃料。
一处用于青砖和陶器的烧制,一处用于清露和白酒的蒸馏,大大节省了砍柴、生火所需的人力。
此外,经过沼气池发酵的沼液,还是绝佳的肥料,可用于屯田的灌溉。
李姐安排了三班,日夜不停地赶工生产,烧制成型的青砖用来修城营的,陶罐用来做地雷的,蒸馏后的清露则交由刘安换取物资,可把他给乐坏了。
这一批清露,可不比上次李姐随意购置的香木,用的是娇艳的蔷薇为原料,芳香扑鼻,又具有美颜功效,极受贵妇的追捧。
刘安忙去进购了一批西域的玻璃瓶,将蔷薇清露给装了起来,装扮成番商的舶来品,抬高价格,奸商的本质显露无疑。
李姐又制了一批薄荷清露,驱蚊止痒,提神醒脑,很适合夏日挑灯夜读的士族。
然而,刘安却不看好薄荷清露的销路。薄荷是本地所产,并不稀奇,卖不上高价。但是,购买清露的主力消费群体,却是有钱人,他们追求的是名贵的香料,以标榜自己的地位,因此,对于价格亲民的薄荷并不待见。
但是,李姐给他支了一招,叫“学子的钱最好赚”!
她让刘安资助了一批贫困书生,赠以薄荷清露,然后找了一堆爱串门子的阎婆,让她们给广大的家长洗脑。
别人家的娃为什么读书那么好啊?
因为有薄荷清露提神醒脑。
你家的娃为什么读不进书呢?
因为没有薄荷清露为他驱赶蚊虫啊!
而且时值乡试,盛夏开考,一考便是半个多月。你想想,要是被蚊子咬得奇痒难耐,或是在考场中中了暑,还怎么能好到一个好成绩呢?
众家长一听,有道理啊!
赶紧勒紧裤腰带,买上一瓶薄荷清露。即便是苦了自己,都不能苦了孩子啊!更何况乡试在即,还指望他能高中,光耀门楣呢!
薄荷清露的销路,一下子就被打开了,简直就是赶考学子的必备神器,订单量突飞猛增,供不应求。
薄荷清露的销路好了,但是刘安又愁了起来,他的手里积压了一批甘松清露,怎么卖都卖不出去。
东西全是李姐的作坊出品的,质量有保障。制作时特意分隔了不同的房间,用了特定的蒸甑,绝不会出现窜味的问题。
所谓“青松在东园,众草没其姿”,松作为岁寒三友之一,深受文人墨客的追捧。
因为“甘松”带了个“松”字,爱屋及乌,在一众香料中较受名士的喜爱。
连薄荷都能卖得如此抢手,甘松却是乏人问津,全然没道理啊!
刘安特意派人前去打听,问下来,问题还是出在了李姐的头上。
因为李姐当堂辱骂了士族领袖人物杨一清,所以他们的生意受到了一批士族的强烈抵制。
解铃还须系铃人,刘安又去找李姐出主意。李姐勾唇笑了笑,既然那些名士要抵制她的生意,她还非得从他们头上赚钱不可!
这次李姐给刘安支的招,叫“名士难过美人关”!
她让刘安用两瓶蔷薇清露,收买了宁夏卫的几名头牌名妓,让她们帮忙在名士间做推广。凡能推销出一瓶,就给她们提成。
杨柳风总是抵不过美娇娘的枕边风,一时间宁夏士族人人喷洒甘松清露,以为风流。
之后,李姐又出了第三招,叫“信仰之力无穷大”!
她推出了沉香清露和檀香清露,以市价九折的优惠价销往各处名刹古寺,并给采购的和尚一成半的提成,销量迅速猛增。
你是不是想问,一群和尚哪里需要那么多的清露?
其实,那些清露不是给和尚用的,而是专门用来招待那些来自勋贵世家的香客,给他们净手用的,净完手后再礼佛,才更能显示心中的诚意。
香客净手后留有余香,无形之中,又是对李姐的生意做了免费的宣传。
作坊的进账源源不断,别说是日进斗金的清露,单单是杀羊所得的羊胰、羊脂等废料做成的香胰子,就能保证将士每日的吃用花费,还有结余。
荷包鼓起来了,再也不愁军费的事了,刘安每日笑得如同一朵花似的,对于李姐更是亲善,看着她的目光,就和看着银子差不多,不免让李霸提防起来,生怕他将自个儿的宝贝闺女给拐走了。
当兵的不少是贪酒的。李霸也不例外,因为嘴馋,偷偷寻觅了些蒸馏后的白酒,尝了一口。
好家伙!比烧酒更烧喉咙,冲得很,一点都不好喝,怪不得连毒物都受不了呢,还是留给那些个军医用吧!
他又溜到了沼气池口,偷偷打开了盖子往里瞧,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顿时扑面而来,熏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差点被臭晕过去,跌入了池子里,那可真是要遗臭万年了。
李姐翻了个白眼,“我的爹哟!这里面丢了那么多的秽物,臭不可闻,平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