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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李姐还打算用栀子染秋香色,草汁染青绿色,能配出更多的图案来。
“这个市面上还没有,我打算下个月再开卖,不赖吧?”
仇锜拿着一块切片硬糖,放在手中把玩着,“这个新奇,你以后有好东西,可得第一个紧着我。现在,我的小弟遍布宁夏卫,我替你去向他们宣传,保证你铺子的门槛都能被踏破了!”
李姐呵呵笑了起来,“我看,你是打算拿去显摆吧!”
仇锜被说中了,也不脸红,得意地往嘴里丢了一颗糖。
不过还真别说,有了仇锜的显摆,李姐的双色波板糖和切片硬糖还没上市呢,就有一大群衣着鲜亮的熊孩子,来她店里下订单,一买就是好几两银子,出手那叫一个豪气啊!
李姐的切片硬糖,采用的也是季节限定款,根据不同的节日和节气,制作不同的图案来。
例如:元宵时是灯笼图案的,立春时是梅花图案的,清明时是茶叶图案的,端午时是粽子图案的。
另有五种定制款,其中三种是文字的,分别嵌着福、寿、囍的图文,余下两种是图案的,嵌着寿桃和元宝的花纹,成为周边各镇红白喜事的必备佳品,哪家洗三、嫁娶、出殡,都会来此购置一批分发亲友。
李姐又做了一批字的图文硬糖,成为福糖。不对外售卖,特供各大寺院,赠送香客。
沈钰白了她一眼,“你做生意,连佛门的清净之地都不放过。前阵子兜售檀香味的清露和胰子,如今又售卖福糖,引得香客络绎不绝,出手阔绰,那些和尚该将你画成财神爷供着了。”
李姐笑了笑,“菩萨普度众生,不正该对我这般缺钱少粮的伸出援手吗?”
沈钰信她才有鬼,“少在我这儿哭穷,犒赏的窟窿怕是早就填上了吧!
“年前你还信誓旦旦地说,要赔小傅军医几缸饴糖的,如今怕是全做了硬糖了吧!
“他心心念念地想要开药铺,你倒是拿着他的桂圆、红枣、山楂全做了糖果卖了。”
李姐揉了揉鼻子,“那些本就是吃食,老傅军医不就挺爱吃山楂糕的吗?说是每天来一块,胃口都好了,饭都能多吃半碗。”
“你这两天盯着他新盖的阿胶作坊,是不是又打算做什么糖果呀?”沈钰问道。
“你怎么就这么机灵呢?”李姐朝他眨眨眼,“我打算将阿胶配着红枣、胡桃、胡麻,和了饴糖,做成阿胶糖。”
“记得给我和钟叔各来一斤。”
李姐气得牙痒痒,阿胶很贵的好不?一开口就是两斤,败家啊!
李姐见胡勒根在一边,一副想说又不知该怎么说的样子,问道,“怎么啦?”
“小的我近来和狗蛋,在膳堂听到些不好的传闻”
狗蛋忙点头应和道,“是啊是啊!城墙修好了,炸炮也埋好了,士兵们没工事干,自然就没肉吃了,怨言不免多了起来。”
姜蔺淡淡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每日吃惯了羊肉,让他们再过回从前的日子,自然是难以适应的。
李姐将目光投向了张平,问道,“你可有什么对策?”
张平咬着唇,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得摇了摇头。
“你们随我来,”李姐带着姜蔺、沈钰、张平三人,去找了她爹,正巧刘安也在。
李霸一见她,满脸便是笑,“哟!姐儿来了呀,带了什么好吃的给爹爹吗?”
“爹爹,今个我来可是说正事的,”李姐开门见山道,“胡勒根和狗蛋听闻,不少士兵抱怨伙食变差了。”
刘安苦着一张脸,“可不是,但是现在工事停了,不可能让他们顿顿吃肉,这个花销可就太大了。小主子,您看能再弄些什么工程不?”
李姐摸了摸下巴,道,“此刻正是农闲的时候,可以召些熟悉水利的,在咱们屯的田地挖掘沟渠。如今我们不赶时间,不求速度,一切以最高的质量标准来建。”
第86章 神秘来客
刘安赞道,“这个主意好,我这就找人去安排。不过,即便将开春要开垦的地一起算上,工程量也有限,做完之后又该如何呢?”
“自然是玩啊!”李姐道。
“玩?”刘安的笑容僵在脸上,“小主子,您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李姐道,“我可不是和您开玩笑,咱们这儿是军营,工事完成了之后,也该紧锣密鼓地操练起来了。”
“那也不该是玩呀!”
“寓教于乐嘛!”李姐解释道,“战场之上最强、最有效的攻击技能,便是弓马。咱们西边对着鞑子,东边正好可以开辟出一个马场。
“让士兵自由组队报名,每逢初一、十五举行马球比赛,进入三甲的队伍每天给他们杀一头羊,让他们连着五日吃肉。
“此外,初五、二十举行步射、骑射、马枪的比赛,初十、月底举行举重、负重、摔跤的比赛。
“这些是单人比赛,名次可以放宽些,前十名宰羊吃肉,连吃五日。
“这么算下来,一月只需宰杀三十头羊,单凭澡堂的收入,便能供养得起。”
沈钰的眉角跳了下,总觉得这个主意听着耳熟得很,貌似他们几个刚进李府的时候,便是被李姐如此训练来着。
姜蔺双眼一亮,“如此可谓一石二鸟,不但解决了膳食问题,连日常的训练都抓起来了。士兵为了在比赛中拔得头筹,不用敦促,便会自发努力训练。”
李姐这边的比赛,进行得如火如荼,东边却是急报传来
小王子在开春的时候出手了!
这回他们学乖了,没有碰赤木口这个硬茬,而是直接绕过了贺兰山,跑去了河套地区,沿边各堡都遭道了他们的报复性袭击。
有一种恶,叫见不得别人好,尤其是见不得别人比自个儿好。
当众人损失惨重时,唯有赤木口毫发无伤。这个时候,人们的第一反应不是为赤木口感到庆幸,而是生出了猜疑与怨怼。
流言蜚语顿时多了起来,甚至有人污蔑李霸投靠了鞑子,方才保得了平安。
简直就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虽然有仇钺罩着,但是一人一口唾沫,也是能淹死人的。
李霸愁得嘴上的燎泡都出来了,找来了李姐和刘安想办法。
可是,现在能有啥办法呢?
人家都被打得丢盔卸甲了,还不能让人过过嘴瘾,找个宣泄口吗?
正在李霸第108次唉声叹气的时候,有亲卫来报,“禀将军,营外有人求见!”
李霸的心里咯噔一下,该不会是仇钺兜不住了,上面要拿他来泄公愤吧?
他强作镇定,问道,“来者何人?”
那士兵将头深深垂下,“门卫说,腰牌没看懂,只见着上面刻了个枪字,就被来人给收走了。”
李霸都无语了,竟然还有看不懂的腰牌?不过,这刻了“枪”字的可不多见,难道是
李霸打了个激灵,忙带着一队人马,来到了东门,只见营门外停着一辆再普通不过的黛蓝布棚车架,由两匹马拉着。
车边只有一个把式站着,看那人身姿沉着健朗,挺拔如松,显然是个练家子。
李霸忙朝着车厢拱了拱手,“赤木口千总李霸见过大人。”
一个尖细的嗓音,从帷幕后传来,“此处人多口杂,不方便露面,烦请李将军前面带路,去白虎堂详谈。”
“哦、好”李霸没瞧见正主的相貌,却也不敢怠慢了人家,忙应了下来,领着那辆马车,径直来到了他的营署前,再次向车厢恭敬地拱手道,“末将的营署已到,还请大人下车。”
车把式立刻端了一个脚凳,在下马的位置摆好。
帷幕徐徐拉开,一人缓缓跨步而出。宽大的兜帽垂了下来,将他的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身上的衣服也用披风裹住了,只有一只手露了出来,被车把式扶着下了马车。
李霸依旧没见着他的相貌,目光落在了唯一露出来的那只手上。
只见那手保养得很好,手背细嫩得很,和个养尊处优的少妇似的,骨节却是分明有力,显然也是一个练家子。
李霸领着那人进入白虎堂时,李姐正坐在座位上,晃着两条腿,和姜蔺、沈钰聊天。
见着她爹带了个包得像是西方吸血伯爵的神秘人进来,也不知道是谁,但看着不像是个小人物。
礼多人不怪。她的屁股下宛若安了根弹簧,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恭恭敬敬向那神秘人行了个礼,“爹爹有贵客,我先告退了。”说着,她便想带着姜蔺等人闪人。
“且慢,既然是李将军的爱女,便一起留下吧!”那人伸出了手,将遮着脸的兜帽摘了下来,方才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张相当慈祥的脸,眼角的笑纹勾勒出和善的笑意,就和邻家的伯伯似的,只是脸上没有胡须。
李姐一愣,这人竟然是个公公!
这可是她穿越古代后,第二回见到公公。若不是那人脸上抹了淡淡的脂粉,和正常人也没什么两样。
那公公在手下的搀扶下,悠悠地踱着步子,直径来到主位的右侧坐下,“李将军坐吧,李小姐也坐,一起坐着谈。”
“谢大人!”李霸躬身回了个礼,在主位坐下,李姐和姜蔺则在他的下手坐下。
沈钰和张平因之前退敌有功,分别得了个巡检和吏目的职务,但终究是不入流的小职,还没资格同他们一起入座,便绕到了李姐的身后站定。
刘安殷勤地吩咐下去,着人端上茶水和糖果,招呼贵客。
那公公瞥了眼茶水,汤色碧绿明亮,是宁夏独有的无果枸杞芽茶,有明目安神、除烦益智之效。
可惜芽尖已老,是端午后才采摘的,非上品,故而没了品尝的兴致,倒是边上果碟里装着的糖果有些意思,造型小巧别致,有如粽子一般。
他用手拈了一颗,丢入了口中,顿时一股沁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