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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凛镜片后面的眼眸微微抬了起来,望向沈颂,“你们认识很久了么?”
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沈颂不打算对云凛撒谎,“对,小时候就认识。”
宋玉守认识沈颂也认识陆锋,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二代,被家长放在一起比较的多了,相应的见面场合也不会少了。
当然,还有他的忠犬侍卫刘臣。
云凛点点头,终于问出了心中所想——
“那他说的,你们之前一起去露营过夜的事情,也是真的么?”
“露营过夜?”沈颂似乎是完全想不起来了,他抓了抓头发,反问:“什么露营过夜?”
云凛垂眸,“不知道,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
这下沈颂的头发倒霉了,被沈颂粗暴地揉着,偏偏还柔顺地回弹了形态。
他是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和宋玉守一起露营过了,似乎是有的,但那年代太久远了,谁还记得……总不可能是小学时候那次夏令营吧?
那次可是几百人呢!
“我是真的想不起来了,”沈颂急的龇牙咧嘴的,“反正我升上初中到现在遇见你这个时间段里,肯定是没有,他和你这么说的么?要不我找那小子去问问?”
估计真的追上去,不光是问问,极有可能要动手。
云凛知道轻重,于是摆了摆手,“算了,不记得就算了。”
沈颂连忙趴回了床边,急切道:“哥哥,你别误会,我是真的没有印象了,不是故意不说的。”
宋玉守是盘什么菜啊,他需要往心里记吗?
云凛抬手揉了一把沈颂的头顶,眼波倒是柔软了不少。
“知道了,但是我改注意了,好像野外露营过夜挺有意思的,等我拆线,也差不多到项目组组织的团建的时间,到时候我一定去体验一下,这住在野外帐篷里是个什么感受。”
沈颂一把捉住了云凛细伶伶的腕子,“那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云凛挑挑眉:“你不是那时候有事吗?”
沈颂落了一个吻在云凛的手腕上,“可以推掉,我要陪你。”
阳光洒落进来,田字格落在脚边的地面上。
空旷的医务室里有消毒水的味道,不好闻,但是两个人对视的眼波泛着情愫,似乎把时光都晕染了一片温馨的甜。
“别人不重要,只要你想做的事情,我就陪你。”
沈颂探身过去,在云凛柔软的唇上落下了一个柔情的亲吻。
云凛本能地想别开头,他略侧躲开,刚开口说了半句话:“别,这里是医务室,小心被人看见……”
话没说完,下巴就被沈颂扳了回来,接受了这个被人加重了的吻。
唇齿相交片刻,沈颂这才作罢。
略直起身,望着云凛的双眸,“以后不要这么拼了,我心里难受。”
云凛推了推他肩头,“知道了,离我远一点。”
他还是害怕被人看见。
“别怕哥哥,那个医务室的校医下楼了,”沈颂指了指窗外,“我刚刚在窗户旁边看见了。”
——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云凛叹了口气,抿了抿沈颂刚刚蹂躏过的嘴唇,“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带我回去吧,我现在应该是走不了路了。”
沈颂和云凛的目光一起落在了膝盖上那快巨大的纱布包裹,两个人一起无奈地叹了口气。
…
车辆开出了京大,开回了小区。
天色愈发阴沉,好像刚刚的阳光普照只是人们的错觉,此刻天际氤氲一片蟹青色,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意味。
由于地下停车场还有一些台阶需要爬,沈颂担心云凛招架不住,于是选择将车停在了地上停车场。
本来沈颂要抱着云凛走的,但是由于害怕人多眼杂,云凛坚持要拄着拐杖自己走。
沈颂就只能跟着,距离了一步之遥,目光一直跟着,生怕云凛再把自己摔着。
拄拐走路不如想象中那么容易,甚至是十分消耗体力,对肌肉群不发达的人尤其不友好。
像云凛这种平日里专注研究不怎么健身的人,没走一会就已经额头爬上了一层细汗。
由于一条腿不能挨地,身子重心也不好把握,好几次都摇摇欲坠,幸而被沈颂扶住才没有摔跤。
短短的一段路已经走了二十分钟还没有到公寓那栋楼下。
天际轰隆隆滚过一片闷雷,那暗淡的天色愈发深沉,整个天际就好像要压将下来一般,压抑着每一寸空间。
啪嗒啪嗒,树叶被苍穹坠下的银丝拍打得歪了脖颈,一坠一坠的。
云凛拄着拐,肩头已经被打湿了,突然,头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隔绝沉沉坠下的雨珠。
沈颂的气味笼罩着周身,云凛发现自己头顶着沈颂的外套。
紧接着,云凛看见沈颂蹲身在自己身前,亮出了隐透精壮线条的后背,同时侧过脸来,微笑着说:“上来吧,我背你。”
云凛犹豫着,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沈颂背过来的双手往上抬了抬,“来吧哥哥,别被雨水打湿了纱布,大夫说了,伤口不能见水的。”
刚刚缝完针的伤口,确实不可以沾水,防止二次感染。
云凛:“那……”
“好”字还在嘴里没有发出来,云凛感觉自己双脚就离开地面,被沈颂直接背了起来。
沈颂弯着腰,双手拖住云凛的腿,轻声笑了一声:“哥哥,拐拿好了,我要加速了。”
说完不等云凛反应,直接背着人就往公寓楼的方向冲去。
雨丝斜斜的拍打下来,两人穿梭在雨幕里,云凛两只手各提了一只拐,手臂不由得圈紧了沈颂的肩头。
“沈颂,你慢点儿。”
沈颂的体力是真的好,背着人脚下一点都不受影响,健步如飞的,一听云凛这么说,反而更是跑的快了点。
一边跑还一边恶作剧似的回头笑:“哦,哥哥害怕呀?那你搂紧我。”
“……”
云凛的脸就在沈颂的侧耳,随着奔跑的步伐会有偶尔的挨擦。
头顶着沈颂的外套,身前是温暖而结实的后背……
云凛突然觉得这样其实也挺好,都是之前踽踽独行于世所不曾有过的体悟。
他嘴角弯了起来,眼睛里也没有了抵触,也没有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凉:“谁怕谁,有本事再跑快一点。”
沈颂把人往上提了提,“行嘞,您骑好喽!”
说完,和开了小火箭似的发足狂奔了起来。
也许是被这怪诞的氛围影响到了,一贯冷淡严肃的云凛竟然破天荒地用拐杖指了指前方,喊了一声:“冲。”
沈颂爽朗地大笑起来,“好,冲!”
说完,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撕破了雨幕,冲向前方。
那一对拐就像是雨中的风铃似的,碰撞在一起发出丁零当啷的声音。
雨幕压着两个顶着外套的人,压不住两颗火热的心。
…
历尽雨打风吹的艰辛,沈颂终于是把人背回了家。
站在玄关门口,两个人都湿淋淋的了。
万幸的是云凛膝盖上的伤口被沈颂刻意用身体护着,并没有沾什么雨水。
两人一进屋,就看见了黑炭把雪球压在地上疯狂舔毛。
雪球“呜呜”地哀声低鸣,突然看见一个超过两米,顶着一件衣服进来的“怪人”,吓得它一骨碌翻了起来。
“喵呜??”雪球胆子小,脊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黑炭乜斜过去,瞥了一眼,一把按下去雪球,安抚性地给它舔毛。
眼看着他担忧的两个小家伙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云凛竟然轻笑了一声:“我赶着回来,它们好像自得其乐。”
沈颂把云凛放下来,摘了湿漉漉的外套往旁边一丢,抱着云凛去了沙发上。
“给我看看你腿上的伤口沾水了没有。”
云凛修长的腿搭在沙发的美人榻上,被深色的沙发一衬托,显得愈发白皙。
他转了转自己的腿,感受了一下之后,说:“应该没事,好像也没沾到多少水。”
沈颂还是不放心,顶着已经湿透的T恤和全湿了的头发,去取了医疗箱然后又回来蹲下。
他修长的双指捏着雪白的纱布,轻轻地蘸着包扎区域周围的水珠。
“还疼么?”他低声问。
云凛想摇摇头,但是刺痛感到底还是爬了上来。
他轻轻“嘶”了一声,吓得沈颂手僵在那里不敢动作。
“怎么了?碰到伤口了吗?”
云凛咬咬牙,忍过去那一阵刺痛感才说话:“现在没事了,可能刚刚坐下的时候扯到了。”
沈颂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回身扯过一条雪白的大浴巾,不顾自己浑身湿透,搭在了云凛的头上。
“以后……”他揉着云凛的头发,沉声道:“算了,以后什么事情都交给我,你就不要去冒这样的险遭这样的罪,不值得。”
云凛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来。
“其实也没多大事,不过几针罢了,主要是京大没有输就好。”
沈颂执拗地继续帮云凛擦头发,“那也不能让你受伤,我宁愿受伤的人是我。”
云凛轻笑:“谁受伤都不行,我这不是意外情况吗。”
“还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沈颂一边擦着云凛的发丝,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膝盖上那一大块纱布上面,“大概会落疤吧?”
“嗯,可能会的。”云凛倒是没有否认,语气里也没有什么波动,“大男人,有个疤,没什么关系。”
云凛一身的肌肤都和缎子似的,细白柔滑玉洁冰清,除了眼角那一颗碎钻般的小痣以外,周身一点其他痕迹都没有,此刻突然落下几针,可能还会留疤,叫沈颂心疼得都要揪起来了。
“到时候我每天陪你去做淡疤痕的疗程。”他咬了咬牙,“不行我也给自己来几针。”
云凛抬腕拍了他脑袋一把,“你这是抽什么疯,好好的要挨几针?”
沈颂突然抱着云凛的腰,把脸贴在那平坦的小腹上,“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