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人溺水?!”宿清晖直接就想起来云凛那高挑漂亮的身形,“谁溺水了?云凛在里面吗?”
潘倩一直在门口蹲着,除了见到一个咳嗽着离开的人也没见到有人出入。
她顾不得和宿清晖保持社交距离,急忙说道:“在!云凛大哥也在里面!”
宿清晖一听,也没了风度,挤开陆锋率先冲进了场馆内。
空空荡荡的游泳馆里没有其他人,水声混合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回荡起来显得瓮声瓮气的。
“云凛!云凛!!”
宿清晖高声叫嚷着,除了自己的回音,没有人回应。
泳池里水很干净,平静如镜面,一眼就可以望到底——什么都没有。
宿清晖看向潘倩,“不是云凛溺水了吗?”
潘倩露出了诧异的表情,“谁和你说云凛大哥溺水了?”
宿清晖:“……”
潘倩看着空空荡荡的泳池,讷讷地说:“不是说沈颂溺水了吗……”
陆锋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沈颂这种高级别alpha,基因强大到反人类,不是一个游泳池整的死的。
他更关心的是云凛怎么样了。
陆锋笑道:“你是太紧张了吧,你看看这泳池就这么大,这哪里有沈颂……”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收住了话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作为alpha的他,敏锐地嗅到了空气里飘散而出那两道淡淡的、绵缠的信息素味道。
凶悍的是沈颂的,很好辨别,因为之前沈颂就是用这鞭子似的信息素圧得他抬不起头来。
那另一股幽香是谁?总不会是云凛。
他对云凛的资料了如指掌,所有的背景都做过调查,更别提这登记在册的性征属性。
云凛是beta。
“奇了怪了,明明看着俩人进来的,照那个跑了的学生的说法,这里也就沈颂和云凛两个人才对呀……”潘倩嘟嘟囔囔的在偌大的泳池边溜达,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诶?这不是云凛大哥的运動包吗?怎么丢在更衣室跟前?”
陆锋寻声过来,一抬头,盯着这扇更衣室的门眯起了眼睛。
宿清晖也过来了,他咣咣咣砸了三下门,“小凛,小凛你在里面吗?!”
更衣室里的反馈是空空的回声,可是那两种信息素就是从这门缝里溢出的。
不会有错,沈颂就在里面。
可另一种美妙的香气也更加强烈。
做生物研究的陆锋再清楚不过,这是基因库极其罕见的“夜皇后”信息素。
妩媚動人,端庄却诱惑,清幽伴馥郁,复杂得令人沉迷。
作为alpha,陆锋的信息素被这幽魅的Oga高级信息素勾得一个趔趄。
就像是不自觉臣服于女王的金殿之下,险些脚軟。
——所以屋子里到底是谁呢?
他需要一个帮手帮他解开谜底。
于是陆锋看向宿清晖,耸肩摊手,“你说云教授会不会就在里面,要不然包怎么会在地上呢?”
“而且,里面有人的。”
宿清晖顺着陆锋的目光,落在了那破坏痕迹很明显的门把手上,眉间升腾起了浓密的乌云。
潘倩明明说过,这间游泳馆里,应该就只有沈颂和云凛才对。
宿清晖推了推门,铁门纹丝不動。
他又使劲敲击:“小凛,小凛你在里面吗?你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门敲到了最后,几乎变成了砸门。
…
此刻,换衣室内。
云凛一把推开沈颂的钳制,跌跌撞撞地来到了角落,撞翻了长凳上的物品。
叮呤咣啷的一声响动过后,云凛把自己缩在了柜子与柜子之间的角落,双手狠狠捂住了后脖颈。
杂物滚了一地,还撞到了铁皮柜子,发出的声响在静谧的环境下极度刺耳,就像是被放大了好几倍似的——惊心动魄。
敲门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更重的敲击声。
宿清晖虽然闻不见信息素,但是却是风月场的老手,又不说话里面又有动静,怎么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算是彻底的被冲昏了头脑,疯狂地拍打着门扉。
“小凛,是不是你在里面!说话!”
“你不说话我就撞门了!!”
门扉上传来的拍打越来越重,沈颂用力靠在门上,幽暗的暗紫色瞳仁盯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眉头皱着,心中涌出无限心疼。
明明一米八几的个子,缩在角落里小小一只,清清瘦瘦的,就像是一片握不住的羽毛。
这羽毛轻飘飘的,经历狂风骤雨还在瑟瑟发抖。
沈颂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做的事情,到底对不对。
…
云凛的双手用力摁着自己后颈,但是却没有任何用。
他眼神无焦点地落在了面前的地面上,恍惚间竟然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时光。
身穿来之前,他也是寄宿在别人家的孩子。
和这个原主一样,从小并没有任何人疼爱,每个亲戚家里住一小段时间,像个皮球一样被踢来踢去。
小时候身单力薄,还因为长得好看被班上调皮的男孩子按在地上,用彩笔在他脖颈后面画“腺体”,说他是以后会生孩子的Oga。
他哭着回家,家里的亲戚脸上像是画了虚假的面壳,笑着看着他,敷衍了事地说要和同学好好相处,他们都是和你闹着玩的。
没有人疼爱,就只能自我包裹起来。
所以养成了他如今的心性。
与谁都不接近,拒人于千里之外。
对任何事物都波澜不惊,就这么古井无波地生活,建起了一座高墙,禁锢了自己也禁锢了别人的踏足,他自己安静地在这“围城”内生活,努力地与不会错付的学术研究打交道,一不小心就成了25岁的学术神话。
但是这份平静,被今天突然发生的一切打了个凌乱。
那筑起的高墙,从底到高裂开了一道恐怖的裂痕。
这是注定不安定的信号,就像是给云凛四平八稳的人生里一道重击。
裂缝发出了吱呀吱呀危险的声音。
云凛使劲摇了摇头,鼻腔里可以闻到自己身上包裹着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霸道蛮横,不容他拒绝,事实上他确实也拒绝不了。
因为自己身上这股郁金香信息素,已经和铁血的信息素在空气里完成了高度融合。
自己竟然分化成了Oga。
还被标记。
这简直如蒙大梦一场,也不知道醒来以后会不会发现这都是一场误会。
是假的,是骗人的。
云凛想挥开气息,但没有用,他发了狠,指尖给自己白嫩的皮肤带来了血红的抓痕。
一道道,如玉上朱砂,触目惊心。
沈颂心疼的都快炸了,他随手拖过来一个沉重的铁柜子,用柜子替代他堵住了门,然后快步上前,一把扯开了云凛的双手。
他看着那天鹅颈上的抓痕,心疼的快要滴出血来。
门口的敲击声还在继续,咣咣咣的不绝于耳。
那沉重的铁柜子发出了瓮声瓮气的回音。
沈颂蹲下身来,看着云凛的眼睛。
“云凛哥哥,没事了,不用怕。”
“……没事了?”
云凛恍惚地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沈颂捏着他的手腕,坚定地说:“没事了,以后都不会有事。”
“我会充分地尊重你,还会帮你隐瞒这件事。”
“相信我,好吗?”
相信……
可以相信吗?
被临时标记后的云凛,思考能力并没有那么好,他甚至还有些自我认知上的障碍。
“……不知道。”
沈颂将他的双腕握在同一只手心里,腾出一只手去安抚他的发丝。
“不用着急,我会让你知道的。”
云凛目光有些发散,巨大的疲惫让他觉得肩膀很沉重,眼皮也像是压了铅块。
沈颂摸着他的发丝,眼中的紫色alpha戾气渐渐淡去。
“哥哥,累了就睡一会吧,醒来就什么都好了。”
甜甜的梦像是个很有诱惑力的棉花糖,让思绪徜徉童年的云凛很是向往。
累了,就睡一觉吧。
睡着了就不疼了。
终于云凛的手軟軟地垂了下来。
整个人水一般靠在沈颂的怀中,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股妖娆攀升的郁金香信息素也渐渐偃旗息鼓,直到闻不到气息。
怀里的云凛睫毛上还有水雾,头靠在沈颂的肩膀,红红的双唇略有些模В桨昊勾ピ谏蛩痰牟嗑鄙希亲湃群鹾醯钠�
乖得像个婴儿。
沈颂模了模云凛的发丝,抬手将一旁新换洗过的纱帘扯了下来,裹在了云凛的身上。
…
门口的敲击声还在继续,宿清晖双眼发红,不遗余力地砸着门。
突然这门从里面打开了,沈颂公主菢着一个被薄纱轻裹的人。
那人的脸埋在沈颂怀里,教人看不清楚面貌。
唯一确定的外形特征是身形修长。
沈颂出来以后先是看了一眼陆锋,才对众人展露了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
“哎呀,没有注重场合,和刚认识的小Oga闹的有点过,你们可要替我保密啊。”
他笑得假的要死,但是配合他的好长相,极具欺骗性。
宿清晖往更衣室里看了看,没有他想看到的人的踪迹,又听说怀里菢着的是个Oga,于是整了整衣服。
“真的是个Oga?”
他的话看似是对着沈颂说的,其实是问的陆锋,他知道陆锋是alpha,信息素这样的事情,骗得了自己骗不过陆锋。
空气里还有残存的信息素气息,陆锋瞪着薄纱覆面的人,眼眶不禁有些发红。
他甩了甩头,镇定了下来,接过话茬:“还真的是个迷人的Oga,不知道是哪位佳人?”
黑郁金香的信息素,这样的绝世之姿,为什么没有在信息库里录入。
沈颂继续商业假笑,笑容一点温度都没有,反倒是有种让人寒毛发颤的威胁感。
“这就无可奉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