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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盈秀只是觉得有些委屈,此刻的她不是草黄纸上的强者,而是一个女人。
为了救王知唯,李休与醉春风一起去了塞北两窟鬼,牵扯出了长林还有香满路,醉春风险些身死。
最后更是惹出了被封印不知多少年的熊灵出世,要不是薛红衣自皇宫赶来,恐怕那时候李休二人已经死了。
那时候她在巫山,在王知唯的身旁,周围还有听雪楼的精锐在侧。
但饶是如此依旧是险象环生,王知唯很强,但不会杀人。
不会杀人就等于不会打架。
所幸后来武当开门入世,裴子云下山。
然后上山。
杀尽了长林的人以及其他的人,横尸满巫山。
过了一段日子便传来了三古之地崩塌的消息,进入其中的所有人都被随即传送到了大陆各处,甚至有两个人还落在了武当山上,她认得那两个人,陈思宁和齐元彬。
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在武当山上大打出手。
最后被扔了出去,最近的山亭镇连夜派来官兵护送二人回长安。
徐盈秀也跟着离去。
在归程中路过大云帮的山门,大云帮是个江湖门派,常年来都臣服在听雪楼的麾下。
她本打算进去通知一声让那些人在附近帮忙寻找下落不明的李休,却没想到大云帮突然动手将她困在了庭院内的大阵当中,并且要将其灭杀在此。
她很强,但大云帮却诡异的多出了两名游野修士,三名游野强者主持大阵欲要硬生生的磨死徐盈秀,如此这般僵持了半月。
然后醉春风赶了过来。
一己之力灭掉了整个大云帮,斩杀了那三名游野。
危机解除,徐盈秀继续朝长安走,醉春风远远跟在后头,没有上前,没有说话。
两个人甚至连正式的面对面都没有过。
徐盈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尽可能走的慢些。
醉春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一心一意喜欢的人为了另一个男人不惜拼死,即使那个男人不沾半点情爱。
他只是觉得很自卑,不敢去面对那双眼睛,所以就尽可能离的更远些。
走得更慢些。
似乎只是远远的看着那道身影也是件称得上美好的事情。
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路过关山的时候有人议论说当今的世子殿下出现在了小南桥外的雪原之上,被杨不定救回了小南桥。
确定了消息的真伪之后两个人便骑上快马向着小南桥赶去。
走到半路上遇见了听雪楼的人,然后知晓了李休被长林妖人偷袭,身负魔种的消息。
醉春风再也顾不得其他,飞速向着小南桥赶了过去,灵气不停地传输到马的躯体当中,尽最大可能的提升着速度。
徐盈秀也是如此,眼中的急迫似乎快要溢了出来。
魔种是什么东西,两个人都心知肚明,被那东西附体便是楼主大人都无计可施,几乎是必死的局面。
徐盈秀的内心怎能不焦急?
也可以说是煎熬。
她不过是离开了李休身旁一段日子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要说不自责那是不可能的。
泪水染湿了李休胸口处的衣衫,为有些冰凉的身体带来了一丝温热。
子非走了过来,无数剑光消失,荒人已经退去,留下了几十万具尸首堆满了雪原。
唐军正在整理着战场,几乎每个人的身上都带着伤势,尤其是后赶来的平镇军以及南桥边军等人,更是伤上加伤,在这一切画上句点的一刻每个人内心深处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是断成了两半。
满心的疲惫席卷着身躯与脑海,不知多少人从马上摔了下去。
也有很多唐军走着走着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孙胜率领着陷阵营列阵站立,防备着荒人万一回头杀一个回马枪出来。
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不能不防。
叶枭和李泗打了个招呼,然后趴在马背上昏了过去。
PS:深爱的人总会自卑,哪怕只是能够远远看着那道身影,也是极为美好的事情
第140章铁马将军哽咽若孩提
他的命魂破碎,一身实力下降一个档次,能熬到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已经实属不易。
李泗叹了口气,目光在全场环绕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场战斗究竟是赢了还是输了?
平镇军消灭了三里峡的荒人精锐,更是斩杀了小浮屠吕合。
小南桥也守住了,并且全歼荒人近二百万将士。
北地三率灭杀了守在清风谷的阴曹强者和荒人战士。
眼下就连他们这些深入雪原的四支队伍也存活下来,并且还斩杀了六名五境宗师,一路接连杀了荒人近百万的军士,让知白苦心经营的算计付之东流。
如此看来应该是赢了。
但李休生死不知。
梁小刀重伤垂死,现在还没苏醒。
叶枭命魂破碎,除了北地三率之外,其他无论是陷阵营还是长安亲军又或者是紫衣军与平镇军,以及南桥边军全部战死了一半以上。
唐军死伤过半,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
江湖人死伤无数,慕容天成垂死之际破了五境强行续命,但此战过后注定身有暗疾,只怕入道无望。
最重要的是吴墨笔死了。
这位将自己一生的性命都交付给小南桥的倔强老头死了。
这一切的伤亡太过惨重,惨重到他们有些无法接受。
如此看来这或许也是输了。
那这场战斗的输与赢究竟该如何评判呢?
没有人知道。
输与赢又有谁说得清楚呢?
老秀才趴在子非的背后,他的脸上带着笑容,嘴角微微扬起,双眼闭合看上去很是安详。
无数唐军站直身子看着那张苍老稍显暗淡的脸,肩膀抽动,铁一般的男儿在这一刻尽数红了眼睛,他们没有责怪老秀才的意思,甚至都没有往那个方向想,他们只是觉得难过。
那个无时无刻站在他们背后,偶尔有些绉绉的老者竟然死了。
只有陈玄策哭的声音最大,比之前还要大,鼻涕和泪水不停流出,像是丢了亲人的娃娃一般,伤心至极。
郭淮抬起头看着天空,雪原的云彩从来没有什么值得欣赏的地方,一大片一大片的悬在天上,除了压抑之外没有其他的感觉。
他的鼻子一酸,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中生出,郭淮迅速的闭上了眼睛却仍然无法阻止泪水的流下。
陈玄策跑到了子非的身旁将老秀才抱了下来,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前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他自幼生活在小南桥,从小跟在老秀才身旁读书识字,学习韬略,一身的本事七成都是在吴墨笔身上学的。
对他来说老秀才的地位并不在陈老将军之下。
可如今因为自己的冒险害死了老秀才,陈玄策在这一刻只感觉天塌了一般。
他抽动着身子,将老秀才背了起来,跨在了战马上。
哽咽道:“我们回家!”
大军在短暂的休整之后便向着小南桥走了回去。
无数唐军在雪地上留下了无数个深深浅浅的脚印。
子非抱着李休,脸上满是复杂,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就知道恃强逞能,也不看看自己有多大的本事,现在好了,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还得让我抱你。”
子非嘟囔了两句。
“你若是嫌弃便不要从我手中抢人。”
徐盈秀在一旁冷声道。
“嫌弃和扔掉是两个意思,我是男人,抱着一个男人当然会嫌弃,但这是我欠他的,所以哪怕再如何嫌弃我还是会抱着。”
子非露出了一个温尔雅的笑容,道。
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浑身不舒服。
“早便听少爷说过,子非万般皆好,就是多长了一张嘴。”
徐盈秀冷冷的打量他一眼,点了点头,觉得少爷这句话有道理极了。
的确,子非是出了名的嘴碎。
“万般皆好,看来他还是有些眼光,讲些道理的。”
子非将李休扔到天上,然后拍手赞了一声,接着又将李休接住。
徐盈秀虽然担心,却并不着急,李休说过子非与他相交莫逆,那么这个人自然是值得信赖的人。
“少爷的伤势怎么样?”
她开口问道。
子非沉吟一瞬,摇了摇头。
徐盈秀心中一紧。
“不算重。”
子非道。
徐盈秀一愣,深吸一口气平息着心中的杀意,继续问道:“少爷气若游丝没有半点意识,就算想要清醒都极难做到。”
子非点了点头:“的确如此,魔种附身他的神魂险些离体,哪怕如今魔种已经消失,他的神魂却不会自己恢复原貌,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副模样。”
“但想救他并不难。”
子非伸出了三根手指,接着道:“有三个办法,第一带他会小南桥好生休养,时间长了总有一天会苏醒过来,在那之前只需要每日吊着他的性命便可。”
“那要多久?”
徐盈秀犹豫了一下问道。
“不长,百年之内必可痊愈。”
话音落下,徐盈秀沉默了下来,子非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心中纳闷怎么不接着问了呢?
“如果我的实力在你之上,现在一定会杀了你。”
徐盈秀说道。
子非笑了笑:“那你可要努力一点了,想杀我可是难得很。”
“第二个方法就是请一名神修的五境宗师帮他将神魂复原归为,神修的五境强者很难找,但对于我们来说算不上什么难题,只是这个方法的失败几率很高。”
徐盈秀没有说话。
子非继续道:“第三个方法很简单,求草圣给一枚医天下让他服下便可。”
“我去求草圣!”
徐盈秀转身便要离去。
子非身子一闪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手中提着一个人。
杨不定!
子非将李休背在背上,然后伸手指着杨不定说道:“医天下就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