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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朵花就戴在李休的身上,担不担得起难道还需要问吗?
那人的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动了动,于是千里血河与浮棺消失不见。
“我想打过去。”
他突然道。
这话很突兀,但王不二听得懂,他的眼色变了变:“你一定疯了。”
“总不能一直让他们打我。”
徐文赋又道。
“那你应该等我些年,因为我也想打过去试一试。”
王不二道。
打过去?
李休想起了老弄堂里出现的那些天门,想着天门后面的那些仙人。
露出了一抹笑容:“那便打过去。”
徐文赋看了看他,许久后冷声道:“那便试试。”
这是让李休试试,还是要打过去试试?
或许是两种意思都有。
“大劫之前,把人间处理好,否则我就杀了你。”
徐文赋说道。
这是在叮嘱李休。
因为现在的人间很乱。
他对着王不二点了点头,然后伸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虚空中撕开了一道缝隙。
他迈了进去,消失不见。
然后两束光芒亮起,三古之地彻底崩塌。
二人的身子若隐若现。
李休侧目看着王不二,他的身子变得有些虚幻,那是即将消失的前兆。
“他是万古前的徐文赋,那么你又是谁呢?”
光芒越来越淡,王不二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伸手揉了揉浣熊的肚皮,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三古之地了。”
“你若想打过去,就要变得很强,比我还要强。”
他看着李休说了最后一句话,两个人便随着光束离去,消失在了三古之地。
空间裂开,此处却不是梅岭的书院门前,天空中荡起波纹,然后一个人从天而降,落在了一处断崖之上。
入眼处一切皆白,双脚踩进雪中,有些凉意。
李休皱着眉头四下望去。
崖下开着一片的扶桑花海,崖上光秃秃一片什么都没有,周身四下除了白茫茫一片再无其他。
这时应该是春日。
大唐的雪已经化开许久,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三古之地破碎,所有人被徐文赋送了出去,但不是回到出口,应该是随机落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山下有风吹落了扶桑花的花叶,朝上飘着,花叶落在了李休的掌心。
很好闻。
他看着四周的白雪,心下恍然。
原来这就是雪原。
s:可能是昨天抱着键盘趴在窗户下睡着了,所以今天头很疼,暂且就这一章,还望见谅,吃个夜宵睡一觉,希望明天有个好精神
第一卷 十四年雪 第七十八章 台上人唱着
悬崖之所以能被称之为悬崖是因为它很高。
断崖也是崖,所以自然不低。
周遭入眼之处尽皆是白茫茫一片,不知此身在何处,分不清方向。
雪原是雪国与荒人的地盘,如果在这里贸然行事,无疑是一件很危险并且自寻死路的事情。
若要随意的找一处方向,那么崖下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那里的扶桑花真的很好看,连成一片的鲜红色花海,在这万丈白雪之中显得格外刺目与耀眼。
李休在这里坐了下来,浣熊从他身上跳下,躺在雪中打滚,接着跳到了断崖下面,踩碎了一片的扶桑花后站起身子一摇一摆的走了回来。
熊胖看起来很开心,它被封印在鹰愁涧一千多年。
终日与黄土尘沙作伴。
千余年不曾见过落雪,
“看雪就看雪,踩花作甚?”
李休伸手按了按它的头,有些责怪。、
熊胖抬起爪子想要将他的手拍下去,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太短,索性甩了甩脑袋,心想你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哪里知道采花的乐趣呢?
雪原的云层很厚,常年见不到太阳,所以自然也不会有几束阳光透过云彩照在脸上。
当天黑下来的时候,李休抬头看了看天,然后沉默了下来。
浣熊蹲在他的肩上,小声的叫了两声。
心道你也有今天。
李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云层遮住了太阳,自然也遮住了星星。”
遮住了星星自然无法通过星辰辨别未知。
好在一地白雪,哪怕没有月亮也能够映出些许的光泽。
让这夜晚看起来不至于那么黑暗。
于是李休站了起来,轻声道:“朝哪里走?”
这里四下无人,他询问自然就是熊胖。
浣熊舞动的小爪子一僵,心道难不成他认出了我的身份?
李休伸手将它从肩膀取下,抓在手里,认真道:“你是五境的熊灵,哪怕被薛红衣打得很惨,也不至于沦落到只会卖萌的地步。”
浣熊手舞足蹈的动作停顿下来,半晌后抬起胳膊朝着一侧指了指。
“我若死在雪原,薛红衣一定会宰了你。”
李休又道。
熊胖的小眼睛眨了眨,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然后胳膊动了动,换到了另一个方向。
李休掐了掐它的脸,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那正是扶桑花的方向。
在崖下。
当天再次亮起的时候,李休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身后的地面留下了长长的一串脚印,好在他的修为尚佳,修行的也是诸天册这样的万法总纲。
所以吸纳灵气的速度很快,御寒这样的小事自然算不得什么。
此处终究不是雪原深处,寒冷比之听雪楼尚且还差上一些。
证明时间流逝的方法很简单,无非就是天亮与天黑。
当天空不停地重复这一过程三四次之后,李休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疲惫之色。
这三四天他不停地赶路,周遭却始终是一片雪白,别无他物。
李休的脚步停了下来,他低头看了挂在腰上的浣熊,认真道:“如果你指的方向是错的,当我忍不住饥饿的时候,我会吃了你。”
浣熊的小眼睛立刻瞪得滚圆,心道你还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对我。
不过看着那双带着一些血丝的眸子,它终究没敢说什么,只是小声的叫了一下,表示自己指的路没错。
当时间过去七天之后,李休确认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修士的确比普通人要强一些,起码这七天过去他没有被饿死。
人总说星光不负赶路人,当这片天再次暗下来的时候李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小村子。
大概几十户人家。
这应该就是荒人的村落。
李休没有选择离去,或者说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选择。
冰天雪地当中自然不会生长树木。
村口也没有垂下来的杨柳,也没有躺在土坡后面的老人。
村子里很安静。
他顺着小道走进了村子,一路上没有见到半个人影。
荒人的生存环境很苛刻,建立村庄并不容易,所以除非有大事发生,很少会出现抛弃村子远走他处的事情。
村子不算大,不过片刻便从这一头走到了那一头。
而李休也终于知道了为何一路上不见人影的原因。
因为此刻在他的面前聚集着一百余名荒人的身影,男女老少尽皆有之。
他们的面前摆着一张高台,台上站着一个女子,穿着大红的戏服,正在唱着戏。
李休闭目听了一会儿,知道这是失街亭。
而且唱得很好,拿捏很足,戏腔饱满,便是长安的上人间里也找不到这么正宗的戏腔。
他不由得来了兴致走入人群中随意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顺手拿起了桌面上的一张硬饼子吃了起来。
同桌的有一位中年妇人,一个眯着眼睛笑的很慈祥的老奶奶。
“这戏唱得不错。”
李休很快的吃完了一张饼,觉得踏实了很多,然后出声道。
荒人也是人,自然长得也差不多,只是他们多数穿着粗衣,但只是看上去简陋,御寒的效果却还不错。
中年妇人朝着他笑了笑,这是雪原,但她笑起来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一般的感觉。
“她可是大唐难得的戏子,唱的自然是好的。”
李休点了点头,又吃了一张饼,然后道:“可这天太冷,她穿的太薄,声音很抖,听起来总不爽利。”
老太太瞧他吃的急,伸手将另一张桌子上的饼子拿了过来递给了他,然后笑道;“咱们只管听戏便可,一个唐人,管她作甚?若是死了便在换一个戏子。”
中年妇女摇了摇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唐人虽然命贱,但想要再找一个唱的这般好的戏子可就难了,听这位小哥儿,一会儿告诉村长给她加件衣服,也不要再去睡那不蔽体的草屋了。”
说着她伸手摸了摸李休的脑袋,有些开心的问道:“小哥是附近哪个村上的?长的这般俊俏倒是少见。”
她的手落在李休的脸上,有些热。
也有些暖和。
李休抬头看着她,露出了一抹笑容,听着耳畔传开来的戏腔,认真道:“我也是个唐人。”
话音落下,有剑光一闪而逝,中年妇女和那老太太的人头便落在了地上。
鲜血洒在了桌面和雪地,台上的戏声停下,李休低头咬了一口硬饼子。
第一卷 十四年雪 第七十九章 我生而为唐人自然骄傲
鲜血很热,落在地面融化了一片白雪,血腥味很浓,重要的是两颗头颅埋在雪面上有些惊悚,那两张脸上隐约可见些许的惊讶残留,不曾消散。
无头的身子仍然坐在椅子上,那老太太满是皱纹的手里端着一个水杯,杯子冒着热腾腾的水气。
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周遭一片安静。
鸦雀无声。
唱戏的女子站在台上呆呆的看着他。
离得近荒人也在看着他。
然后一个小孩子看清了眼前的场面,看着那个今天早上还在逗弄他的婶婶死在了地上,不由得十分害怕,哭了起来。
哭的很大声。
然后百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