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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受徐州军士的爱戴。
所以如今的陷阵营杀起人来很狠,打起架来很凶。
每逢战起必定冲在最前方承担着枪尖的作用,在敌人的阵营中硬生生的撕开一道口子。
这是一只真正的虎狼之师。
他们围在最外侧,巡城队握着长枪的手忍不住攥的更紧了些。
三百青衣迅速散开,占据不同位置。
面对这样的骑兵如果聚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等死。
慕容向前迈了几步,确保自己和陈玄策在五步之内,陷阵营很强,而最关键的是陷阵营是站在陈玄策身后的,或许是因为报仇心切,当他们拿出了那一份计划之后,陷阵营现如今的统领孙胜很痛快的便答应了下来,并且在军中明确的表示支持陈玄策。
陷阵营在小南桥是当之无愧的中流砥柱,因此孙胜的决定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其他人。
先前另一个城门官已经将李休归来的事情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所以这时候春来居发生了这件事第一时间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而他也是立刻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孙胜翻身下马,看也没有看一旁虎视眈眈的三百青衣,江湖势力想要与军队抗衡,除非是游野修士和五境宗师否则来多少都是送死的份。
“陷阵营孙胜,见过世子殿下。”
他站在马下,向前走了几步站在陷阵营前方,身上的盔甲撞击发出金铁的声响。
陈玄策看着这一幕脸上的阴沉稍稍消散了一些,只要孙胜站在他这头,那么哪怕是李休也无能为力。
慕容和他保持在五步走之内,确保发生意外可以瞬间杀死陈玄策。
陷阵营的分量很重,所以李休脸上的淡漠收敛了些,他转身看着孙胜,身子半躬表示尊敬。
在大唐最让人尊敬的永远只有军功,而孙胜的军功很多,便是现今的陈留王李安之也是稍有不如。
“殿下落入雪原,而今平安归来这是好事。”
他道。
李休点了点头。
孙胜看着他,表情冷淡:“既然是好事,那还请殿下就不要多事了。”
这话很不恭敬,但这次那个城门官却没有再开口呵斥。
便连那百人巡城队也没有露出什么不爽的表情。
毕竟李休只是李来之的儿子,自己本身并未立下寸功。
“若我没记错的话,孙将军跟随范将军三十几年。”
他仔细想了想,在脑海中确认了一下时间,然后问道。
孙胜点点头。
李休道:“这三十年的教诲,你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死一般的安静。
饶是陈玄策此刻也是瞳孔缩成一点,便是陈老将军未曾昏迷之前,也不会对陷阵营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李休,哪里来的胆子?
骑在马背上的陷阵营将士齐齐将手中长枪放到地面,发出一声闷响,响彻长街,一股煞气无形间席卷全场,许多人面色苍白朝后退去。
三百青衣没有向着李休靠拢,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孙胜的身上。
这名现如今的陷阵营统领是不折不扣的游野修士,哪怕听雪楼以刺客闻名于世凭借眼下这三百人却仍是杀不掉的。
但既然是刺客,总有一丝可能。
“世子殿下携大势回长安开始,我便时常关注京城的消息,所以我知道您是个胆子很大的人,但这里是小南桥,所以奉劝您的胆子最好小一点。”
孙胜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当年范将军死战徐州城最后力竭而亡,这是仇,是仇就要报,无论是南雪原还是北雪原,无论是荒人还是雪国,他们都该死。”
当这个死字说出口的时候,周遭的温度似乎都降低了三分。
“陈玄策的计划很完美,即便有些疏漏也无伤大雅,这件事情很可能成功,我帮定了,您若是打算阻拦。”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下来。
李休冷冷的看着他:“你要如何?杀了我?”
孙胜闻言躬身行了一礼,道:“不敢,将军府是个好地方,未来的一段时间还望殿下在里面静心潜修。”
这是李休对莫清欢说的话。
不曾想转瞬间被人用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不是杨不定的对手,又要怎么抓我呢?”
他看着眼前这位黑甲将军,问道。
杨不定在草黄纸上排名十九,而孙胜排在第二十位。
只差了一名。
却还是差。
孙胜看了一眼站在一旁抱着长剑的杨不定,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草黄纸的排名不能代表绝对,何况您若是反抗,我身后的陷阵营就会从这条街上踏过去。”
“到时候无论是杨不定还是这三百青衣都会死,您想来不愿意看到这个结果。”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却是事实。
所以李休也跟着沉默下来,不发一言。
ps:接下来会是大剧情,写起来比较费脑子,不知道该怎么铺垫,今儿就这一章,我仔细想想后续的发展
第97章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雪原没有晴天,虽不说终日飘雪,但一天十二个时辰起码要落雪八九。
倘若这是辅臣大相杨飞鸿的相府清湖旁,那么李休一定会坐在石墩上,笑看天地落雪,然后静静的瞧着那一地乌龟慢悠悠的爬进湖水里。
那一定是很惬意的事情。
只是此刻在小南桥,落雪只会让脚下这片废墟显得愈发压抑。
而不会生出什么赏雪吟诗的雅致。
五百铁骑若是马踏长街,无论是杨不定还是三百青衣都会死,废墟会被踏平,烟花巷自此消失。
“但你很可能会死。”
李休轻声道。
因为三百青衣的目光很冷,杨不定的剑很冷,如果不出意外徐盈秀会在七天之内赶过来。
死是一件让人恐惧的事情。
孙胜也是人,所以也怕死,但这世上有很多事情要比死亡更重要,比如为范无垢报仇。
所以孙胜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下,认为用自己的死亡换取无数荒人的性命,为大唐换来十年平安,这是很值得的事情。
所以他开口道:“等到事情办完,殿下若是想要孙胜这颗人头,拿去便是。”
陷阵营共有三万人。
眼下不过五百。
“他们的计划看起来的确很完美,即便是我也找不出太大的纰漏。”
李休说道。
他当然不会要孙胜的人头,所以只能尽量尝试说服,尝尝用道理说清楚。
这句话算是承认,身后陈玄策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若是细看就会发现慕容的眼角抖了抖。
“既然如此,世子殿下为何还要阻止我等?”
陈玄策在身后开口问道。
孙胜没有说话,这份计划毕竟是陈玄策慕容几人提出来的,他只是个执行者。
李休没有回头,说出来的话仍旧是如同之前一样不客气:“因为太完美,所以显得很蠢。”
这话显得很没道理。
也很没有逻辑。
“原来殿下是在说废话,可笑我竟然还打算洗耳恭听。”
陈玄策将手中的刀收了回去,传闻多怪诞,现今看来堂堂的陈留王世子也就是一个略有些本事的二世祖罢了。
混江湖或许可以,军中的事却是一窍不通。
哪怕是慕容也忍不住看了一眼李休,难不成他大张旗鼓的拦路就是因为太完美?
换句话说只是因为他的直觉?
没有在意陈玄策的话,李休看着孙胜统领,淡淡道:“这天下从没有十全十美的军略,孙将军征战沙场几十年应该比我了解。”
的确不存在十全十美,但凡是计划总归会有漏洞。
孙胜没有说话,显然还是坚持之前的观点。
计划看起来完美一些,准备足些,总要比有缺陷要好得多。
“而且你不觉得你们太过小看知白了吗?”
李休认真道。
知白是大祭司的小弟子,是荒人的六先生,智计如妖,本身的实力也是同境中当之无愧的佼佼者。
若不是在关键时刻李休引魂入体,恐怕等不到杨不定到来便死在了那块巨石之上。
听到知白这个名字,孙胜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然后道:“知白的确值得重视,但这算不上理由。”
陈玄策三人的计划中设想了许多可能,对于知白这个声名鹊起的六先生当然有着足够的考量与重视。
所以这的确算不上什么理由。
于是李休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那一沓黄纸上的内容清晰地记录着他们三人的计划,的确很完美,如果没有在雪原上遇到知白的话李休也会是这份计划接下来的参与者和实施者。
“我想过劝你们放弃,如今看来似乎没有可能。”
李休说道。
天上的雪花不算大,比不上鹅毛,人总说下雪时不冷,雪化时才冷。
但下雪又怎会不冷?
街上的百姓已经远远的躲开,他们不是修士,自然没有相隔百米仍旧能够听到细节的顺风耳,他们只是看到两军对峙,看到让人尊敬的世子殿下和每逢战起必定冲锋在前的陷阵营似乎有着什么冲突。
所以即便什么也听不到却还是绕在最远处瞪大眼睛看着。
“能够让小南桥平安十年,这是机会,千载难逢,我想试试。”
孙胜道。
军纪严明,自始至终无论二人的对话如何他身后的五百铁骑都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除了那一开始的长枪敲击地面。
“人不怕犯错,怕就怕是为了家国天下犯错,让我想骂你也张不开口。”
李休叹了口气。
继续道:“但这次的赌注很大,若是输了,满盘皆输,你难道以为小南桥破了之后还会有下一个范无垢死守徐州城吗?”
“输了的后果很严重,所以我不会输。”
孙胜说道。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何况大风险的同时也代表了大收获,一旦成功那么将会彻底解放南方雪原,从而将唐国将士转移到雪国雪原,与北地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