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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就寻来了。
第一个来的人是自己被狗咬了,咬在小腿肚上,他爽快的就给了半两银子,说自己这条命当然值半两银子。
何阑珊想到何秦茂治好的过程,就提醒道,“伯伯,这个疯狗脑子涂了后会发烧,烧退了疯毒就排出去了。万一这烧退不下来,还是要以人参须子佐以服用。”
“这人参须子你们买的多少钱?”
“一两银子一根。”
来买疯狗脑髓的人在听说人参须子的价格之后,都纷纷觉得疯狗脑子不贵了。
接下来何阑珊又卖了三大勺出去,这勺子还是从医馆里借的,原本是放在医馆里挖药膏用的,现在这疯狗脑髓也算是药。
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何金义跟赵双喜才走了出来。
何金义整个人脚步虚浮,脸色发白,想来就是受了极大的罪,何阑珊盯着他的右手看,他的两根手指已经重新接回上去了,大夫缝的特别漂亮。
“爹,娘!”何秦茂被何阑珊开到之后又活泼了起来。
赵双喜把挂在眼角的眼泪擦去,现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面发展,她还哭什么。茂茂好了,分家也分了,何金义的手也接上了。
“娘,你看妹妹赚了好多钱。”何秦茂是负责收银的,他从怀里掏出了好几块银子,“六个银子,一共是三两。”
“这都是卖疯狗脑髓赚的?”赵双喜讶异道!
“是啊。”何阑珊刚挖了一勺给刚来的一个婆婆,接了半两银子同样也放在了赵双喜的手上,“娘,你收着。”
赵双喜这才琢磨了过来,何阑珊卖半两银子一勺子。
何金义在一旁也看到了,看着机灵的一双儿女,只是觉得这钱有些不真实,就道:“会不会太贵了,好歹也是救人一命。”
“瞎说什么,你可别把阑珊当做小孩子看,她可有分寸着呢。”赵双喜伸出胳膊肘给何金义来了一下。
“不是我要卖这个价格的,是这里的叔伯婶娘帮我想的价格,说这是救命的东西,不能卖太便宜了。再说咱们还不是因为这只疯狗分家了,而且爹还受伤了,我们不卖点钱晚上吃什么呀。”何阑珊嘴皮子抖动了两下,故意装作委屈的样子。
“是啊,都是我们给小闺女想的价钱,这能救命的东西哪能贱卖呢。”
“可别怪丫头,她乖得很。”
“我一看你们夫妻就面善,这钱是你们应得的。”
看热闹的人纷纷为何阑珊声援了起来,说的赵双喜跟何金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他们把目光投向何阑珊。
有这么一个好闺女真的是赚到了。
“娘,我们现在有钱了,你去问大夫给爹买个涂了手能早点好的药膏,到时候再让爹多练练,就能打算盘了。”
“我这就去。”
何金义看着母女两个都盼望自己好起来无奈的摇头。
一家人在医馆门口足足呆到了夜里,一共卖了十五两银子,何阑珊没想到这小小的县城竟然有这么多被疯狗咬伤的人。
许多个已经发病的,何阑珊也让他们去问大夫,已经发病了的涂这疯狗脑髓也是没有用的。但是还是有人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自己的家人,也不惜用半两银子买走。
问过了大夫这疯狗尸体烹熟了之后是能吃的,当场也有人把疯狗尸体给买走了,许是要和旁人炫耀吹牛皮是自己打死的疯狗。
何阑珊一家子带着钱坐着牛车就回家了。
回到何家的时候,灶房里已经传出了洗碗的声音,何金义去还牛车,赵双喜带着从牛车上带下来一大包胀鼓鼓的东西就进了二房。
“娘,你们终于回来了,大夫说茂茂怎么样,大夫说爹怎么样,疯狗脑髓能卖吗?”何秦风一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
“都好都好,你爹的手也接上了,疯狗脑髓也卖了钱。”赵双喜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扬,突然看到何秦风脸上的巴掌印,忙问道:“这脸怎么了?你奶打的?”
“恩,咱们屋里没水,我想去拿水喝,她说我偷他们家东西。”
“太欺负人了。”赵双喜气得就想去找何老太理论,但是被何阑珊给拉住了。
何阑珊朝着何秦风跟何秦正道:“娘,大哥和二哥肯定饿着呢,先让他们吃饭。咱们分家了,爷奶也是长辈啊,我们有钱了盖房子住出去就好了。”
赵双喜猛然清醒,幸好闺女把自己拦住了,要不然村里传出什么闲话,以后他们三个儿子可就不好娶媳妇了。
“来,吃包子,热乎乎的大包子,娘捂了一路,阑珊和茂茂非要回家跟你们一起吃。”赵双喜心疼的摸了摸何秦风的脸,这个亏只有暂时先忍了。
恰好何金义推门进来,一家人一人分了两个包子吃。
“肉馅的,太好吃了,以前家里炖肉都是秦峥秦华吃的多,我们只有一丁点肉沫。”何秦茂捧着肉包子说道。
何金义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肉包子不香了,亏欠孩子们太多了。
第41章 深夜数钱
第四十一章 深夜数钱
夜深。
何阑珊是跟着赵双喜睡的,现在何金义回来在家里则是三个人一起睡,为了避免尴尬何阑珊自己滚到了贴墙的一侧睡去。
为了避免影响到他们办事,她提前发出轻微的鼾声,好让他们小两口觉着自己睡了。
“义哥~”赵双喜含情脉脉的叫了一声。
何阑珊头皮发麻,感觉还好自己装睡了,要不然让他们知道自己还醒着也是挺尴尬的。
背对着他们的赵双喜把手摊入了自己的衣襟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胀鼓鼓的钱袋子,也挺沉,都快有一斤了,“这里是十五两银子呢,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多银子,这真的是咱们的了吗?”
何阑珊无语的呼了一口气,原来夫妇俩等自己睡着了再数钱呢。
赵双喜盘腿和何金义对坐着,她一块银子一块银子的数过去,正好不多不少。
“都是阑珊的功劳,咱们是白得了个好女儿。”何金义看着完好出现在自己手上的手指,感慨说道,“双喜,以前让你和孩子受苦了,以后不会了。”
赵双喜说到这个,微垂着眸子,眸光在油灯下忽明忽暗的,想着今天的事,秦风喝口水都遭打了,她突然觉得胸口憋着气儿。
“怎得了?”何金义紧张的帮她顺气。
“义哥,只要还住在娘眼皮底下就还得受气,不如咱们早些盖房子住处去吧,左右是分家了就分得干干净净的。”赵双喜抓紧了手里的银子,“趁着现在秋收过去了,大家都闲在家里,雇些人来帮忙。”
村里一般起个屋子也都是二三两银子就够了。
像是村长家青砖小瓦房足足花了十几两银子,就何家这样前后两排房子,可以三个儿子娶妻生子都住得下的,也不过六七两银子。
赵双喜都是盘算好的,何金义点点头,“都依着你的意思。”
“可这十五两银子也不能咱们都拿了,咱们在县城卖疯狗脑髓这事儿是捂不住的。不如你明儿就拿了七两银子去买材料,我让阑珊和阿正去给顾家的小郎送八两去的,好歹这疯狗是他打来的。”
想到送出去八两银子,赵双喜不心疼是假的,但是毕竟人家帮了自己天大的忙,银钱这里怎么能吝啬呢!
“都听你的,睡吧睡吧。”
第二日一早,何金义拿了钱就去赶牛车了,顺便要去辞工。他这手这般模样自然是做不了丈夫,也不能耽误酒楼的活计。
赵双喜起来就用小泥炉和陶罐给孩子门煮粥。
分家的时候分了三百斤的米,现在吃喝倒是不愁,她抓了好大一捧米煮着,煮出来的粥稠稠的。
正当二房一家子聚在一起喝粥的时候,“啪”的一脚,门已经被踢开了。
站在门外的是斜着眼睛的何老太,她这一双眼睛从他们的粥里瞟过去,啧啧了几声道:“哟,真舍得吃啊,我说赵氏啊,你这般不懂持家,可别日后等吃完了粮食要饭要到我们家里头来。”
“娘,这不是分家的时候,娘说红薯要留着喂猪,所以就不分给我们了嘛!”赵双喜三两口将碗里的粥吞咽了下去,一双眸子淡漠的看着何老太。
她个小娘皮竟敢顶嘴,何老太气得叉腰。
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来这里的要事,何老太气也就消了,知道分家了之后她拿赵双喜也是毫无办法。
“家里的猪还要人喂,你们几个给我去打猪草。”她伸手指点着何阑珊几个,依旧一副高高在上一家之主的模样。
何阑珊跟几个哥哥相视一眼,就看到了相互表达出同一个意思。
不要理她,喝粥!
“几个小兔崽子,听着没有,我是你们奶,你们身上流着我何家的血,我要你们往东,你们就往东,我让你们往西就往西。”何老太这会儿是真的跳脚了,嘴里喘着粗气。
赵双喜怕她气出个好歹来,只好应她,“娘,如今我们分家了,几个孩子也要去山上寻一些野菜什么的,要不然家里这点粮食哪经得起吃啊。”
这说法合情合理的,任凭何老太出去说翻了天去,也没人会说二房不对。
何老太深呼吸了几口气,胸脯起伏了好几回。
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来,“成啊,家里的活都归你们做,我一天给你们一人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薯。”
赵双喜是心动的,这银钱要是分了一半给顾流云,剩下的一半房子一盖可就没了。家里也不能顿顿吃米,红薯顶饿,她是想要的。
其实这一日日的家务事做惯了,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就怕孩子们受委屈,是以看向几个孩子。
“娘,我就带弟弟妹妹打猪草去吧。”何秦风是长子,年纪也最大,当然知道赵双喜的心里的想法。
何阑珊他们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赵双喜就冲何老太提了个要求,“娘,那家里的灶房能不能借我们用用。”
何老太眼皮子抖了抖,倒是答应借他们用了,但是提了一堆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