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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夫人正不知道这接下来的话该怎么接的时候,就看到何阑珊若有所思的将目光落在那放着花儿的瓷瓶上。
何阑珊伸手动作看似轻柔的在青色素雅的瓷瓶上摸了摸,却突然一甩手,用力的将这瓷瓶甩在了地上,顿时那漂亮的瓷瓶就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瓷片,花也撒了满地。
瓷器突如其来破碎的声音惊的燕夫人心里蓦地一紧,她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何阑珊,不知道她这是要搞什么。
点冬也不知道何阑珊要搞什么,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何阑珊却突然勾唇一笑,突然蹲在了地上,迅速的捡起了一个碎瓷片,咬着牙在自己的左手内侧划了一下。
“嘶”何阑珊虽然已经有足够的心里准备,但是当瓷片划过自己的手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何阑珊在心里默念,她都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不让燕夫人吃点苦头都对不起这么拼命的自己。
“你干什么!”燕夫人大概也没有想到何阑珊竟然会在她眼前上演自残的一幕,吓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这是想诬陷我?”燕夫人满眼惊惧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的何阑珊,沉默了许久,震惊之后突然反应过来了,她后悔自己没能早点反应过来,这样在她没下手之前,她拉住她的手踢走这些碎瓷片就好了。
燕夫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何阑珊直摇头,她大概是真的想不到何阑珊一个小小的人,不仅勾引人的狐媚本事有,就连这阴沉算计别人的心思也有,这样一个人要是真的进了府斗,还不知道多少人要遭殃呢。
何阑珊看着手上慢慢渗出来的红色的血珠,皱了皱眉,心里估计这外头应该有人听到瓷器破碎的声音该出现了,就立马换了一副神情。
“夫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划伤自己的手诬陷你呢。”何阑珊做出一副痛苦又害怕的神情,委屈的皱着眉,撇下嘴角,眼睛里立马濡湿了一片,就想马上要哭出来了一样。
燕夫人呼吸急促了起来,她瞪大了眼睛看着何阑珊,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像是着急撇清自己跟这件事儿一点关系都没有。
邵君樘昨日夜里目光冷戾的模样还在她眼前不肯散去,耳边都是他警告自己的声音。
她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没有人,还想着这样万一在何阑珊眼前压不住火气,说什么不该说让邵君樘不高兴的话也不会被传出去,可现在一看,竟真是自己蠢到家了。
这院子的人都被何阑珊早就打发了,恐怕她早就算计好了,这样一来她出了事,没有人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何阑珊受的伤就都要算在自己的头上。
燕夫人咬着牙,双手紧紧的攥着,指节都被被她捏的咯吱响。
“夫人?”点冬看到燕夫人阴郁的脸色,她的内心也开始变得焦灼不安了起来。
她在一旁看着何阑珊演了这么一出戏,知道她这就是冲着她和燕夫人来的,上次挨板子的痛苦还清楚的印在自己的心里,她生怕自己再被打,害怕的不得了。
何阑珊背对着门,嘴角扯出一丝算计和满意的笑容,她能在燕夫人的眼里看到恐惧和害怕,她这一下就没有白挨。
“走,走!”燕夫人见外头还没有人来,突然反应了过来,她只要趁着外头的下人没看见,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到时候再一口咬死没来过,没见过何阑珊,更不知道她的伤是怎么一回事儿不就行了。
燕夫人不安的心剧烈跳动,心口起起伏伏,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次的事情真的不是自己干的,她怕什么,没错直接走就是了。
何阑珊也不起来,就那么歪歪扭扭的坐在地上,也不起来拦着。
燕夫人飞快的往外走,谁知道刚走出屋子,邵君樘吩咐照顾何阑珊的下人们竟然都出现了,听到声音也才一脸惊惧的匆匆往这边过来。
燕夫人一下子就慌了,点冬赶紧扶住了她,在她耳边敲声道,“夫人,咱们没做亏心事,再说了,这府里的人还不是都得听您的。”
点冬这么一说,燕夫人心神又稳了一些,她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就算这些下人们看到了自己来过这里又怎么样,自己既没伤害何阑珊,他们也没人看到,难不成他们还真的会相信一个孩子的话不成,到时候自己再拿出女主人的身份警告一番,看到时候谁敢说话。
燕夫人站稳了脚跟,那些下人们看到燕夫人先是一愣,随后低下头毕恭毕敬的走上前来。
“夫人?”一个年级稍微大一点,在府里呆的时间最长的婆子先开了口,“您怎么在这里?”
那婆子说完,还忍不住目光偷偷的往里看了一眼,当发现何阑珊竟然是跌坐在地上的时候,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婆子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了燕夫人,她的心也跟着微微发抖,昨日可是交代了,要是照顾不好这位来府里的何小姐,他们几个也都是要跟着受罚的。
第433章 为什么要污蔑你
第四百三十三章为什么要污蔑你
想到可能要受惩罚,婆子就忍不住颤抖着嘴唇问道,“夫人,您这是?”
燕夫人一咬牙,心里骂着真是吃里扒外的狗奴才,竟然真的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来了。
“是何小姐自己摔倒的,我正准备出来叫大夫。”燕夫人冷静的找了个借口。
那婆子和其他的人又往里看了一眼,半信半疑的没有开口,在众人一阵难熬的沉默后,当他们再抬头去看屋里的人,竟然发现小姑娘竟然隐隐的抖动着肩膀,像是在哭一样。
何阑珊在心里暗暗咒骂了燕夫人一声,之后拿出自己所有的演技,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受了委屈到哭的小姑娘。
她抖动着肩膀,挤出了几滴眼泪来,之后还用右手擦了擦眼睛,在背后大家的注视下,缓缓的转过身起来。
“夫人,不是我自己摔倒的,明明是你为什么把我推到瓷片上,还说这样的话。”何阑珊抖着声音,一副小孩子十分委屈的模样,说完就低下头哭了起来。
众人听着这话都是大吃一惊,当目光往下看到何阑珊那发着抖,染着殷红的手掌时,心里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疑惑又惊惧,这小姑娘不是他们爷请到府里的贵客吗,可是燕夫人又怎么会这么对他呢?
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燕夫人是又急又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你们这群蠢货!”燕夫人忍不住开骂,“我说的话,你们不信,难道信一个小孩子的话吗!”燕夫人的声音尖厉了起来。
她这么一说,眼前的几个人又有些疑惑了,觉得自家夫人说的好像爷有道理。
正当他们动摇困惑的时候,何阑珊却突然抬头,“夫人,我是个小孩子没错,可是小孩子的话难道都是假的吗,若不是夫人这么对我,我怎么会这么说,难道是故意污蔑吗?我又为什么要污蔑夫人!”
“你!”燕夫人转过头咬牙切齿的看着何阑珊,说实话,她真的想上去挠何阑珊一顿,把她的脸刮花最好,可是她不能动,她但凡动手岂不是就坐实了何阑珊的话。
何阑珊见她回头,立马又低下头委屈的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下眼前的这些人又懵了,也是都说童言无忌,她一个小孩子又为什么要做陷害他们夫人的事情,再说了,她可是自家老爷请进府里的贵客,也不是一般的顽皮小孩子可以比的。
“谁看到是我推的了吗?”燕夫人瞪着何阑珊,“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等爷回来自己分辨好了。”
燕夫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里是有些心虚的,一方面她相信凭着邵君樘的智慧和聪明应该不会分辨不出来真假,一方面又担心他就算知道何阑珊在骗人,也会护着她。
燕夫人的心里痛苦又纠结,但是还隐含着一点期望,她不相信自己陪在邵君樘身边多年的感情,会比不上一个冒出来没多久的小丫头。
“你们最好不要乱说!不然以后我要你们好看。”燕夫人心中烦躁异常,转头有些气急败坏的瞪了这些人一眼,就从院子里离开了。
众人目光注视着送燕夫人离开了这个院子,何阑珊微微眯了眯眸子,心里已经想好一会邵君樘回来,她要添油加醋的告燕夫人一状。
何阑珊看众人转过头来,立马又撇下嘴巴,皱紧了眉头做出一副委屈害怕的模样。
“何小姐没事吧,别怕,我这就给你找大夫来。”那婆子回头看向何阑珊,这可是府里的贵客,期望她此刻的殷勤照顾能减轻点责罚。
那婆子出去匆匆找大夫,一个比何阑珊爷就大几岁的丫头扶着她进屋坐下。
另外有个丫头开始收拾起了屋子里的碎瓷片和那些散落了一地的花朵和枝桠,将它们都扔了出去。
那扶着何阑珊进来坐下的丫头,赶忙换了一盏热花茶来,给何阑珊倒了一杯递过来,算是给她压压惊用。
大夫很快来了,好在何阑珊的伤口也不深,没什么大事,又在靠近掌心的位置,也不担心留疤会不会不好看。
大夫很快给她上了药,何阑珊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不得不说还是有点疼的。
“别沾水。”大夫给留了药丸和外敷的药,嘱咐他这一两日要小心不要沾水。
何阑珊点点头,等那大夫走了,她一直绷着的神经才微微放松了一些。
外头阳光很好,这院子确实很安静,她抬头看看天,要到中午邵君樘回来吃饭还有一段时间,她这么折腾了一回,现在还真的是有点困了。
何阑珊到大床上躺下,这次邵君樘留下来照顾她的小丫头都不敢走了,怕打扰她就在外面守着。
何阑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就听到外头有走路的声音,她转醒缓缓起身。
是那个婆子进来了,她见何阑珊醒了笑了一下解释道,“爷回来了。”
何阑珊点点头,跟着她从屋子里出来,邵君樘刚到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