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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上前,说话的呼吸几乎都打在秦墨脸上,热气就这么劈头盖脸毫无征兆的扑上来,秦墨一瞬间觉得尾椎骨一片麻。
这种奇特的感觉他从来没有遇到过。
来不及反应什么,伸手一把糊住陆棠的脸将她推开。
“乱摸什么!”
陆棠心里默默翻了个小白眼,不识好人心。
这才发现宋清湛不在车里,“湛哥呢?”
秦墨原本被方才那袭上身的陌生感觉扰的心里烦躁,听到陆棠打听宋清湛,又无端生出一点委屈的憋屈,“这么关心他?”
陆棠:哈?
这语气吃醋了?
啧啧!
你当谁都和你们似的是基佬吗?
老娘直的很!
我对你们家宋清湛没有任何兴趣!
再次心头翻个白眼,陆棠不想惹来无缘无故的飞醋,解释道:“这不是你说的嘛,你们不想暴露身份,我这不是怕湛哥被人认出来打草惊蛇,毕竟案子还没有结呢,顾云鹤现在干什么也不知道。”
秦墨抱臂看着她,冷声道:“不用你操心!”
陆棠:
这案子和我家有关!
动了几下嘴,陆棠没勇气和这位比刑部侍郎官职还大的牛逼人物顶嘴,最终放弃。
马车里气氛诡异,两人沉默着一路无话,直到马车抵达乔家,陆棠不想让人知道秦墨的存在,故而吩咐人直接将马车牵到她院子里。
只留了元宝伺候,余下全部遣散了。
秦墨大爷似的从马车上下来,四下打量了一圈陆棠这小院子,“我住哪里?”
陆棠眼角一抽,“你今儿住这里?”
秦墨居高临下看着陆棠,“我不住这里住哪里?万一半夜有人来刺杀你,难道我作为朝廷命官不保护你?岂不是辜负了你对我的那一声爹!”
陆棠:刺杀我?
宋清湛从外面飞进来的时候就听到秦墨这话。
稳稳落地,宋清湛嫌弃的看了秦墨一眼,然后朝陆棠笑道:“打扰陆小少爷了,我们住外面客栈。”
陆棠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就是一下没反应过来,就住这里吧,这都来家里了哪能还住外面呢,而且你们住在这里,我也方便了解一下案情。”
她冲着宋清湛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
秦墨凉飕飕道:“重点是了解案情吧!”
陆棠:不然呢?
难道重点是看你这狗脸吗?
说翻脸就翻脸!
厨房准备了火锅,元宝按照陆棠的吩咐,在院子里支了桌子便去门口守着去了。
陆棠请了秦墨和宋清湛入座,对于这位秦大爷,陆棠惹不起,只能选择她小人不计让这位大爷过,恭恭敬敬斟了酒,陆棠举杯。
“以前不知道两位大人的身份,多有冒犯,还望两位大人宽恕,另外,多谢两位大人帮忙我家这案子。”
宋清湛立刻客气道:“陆小小爷严重了,其实我们一早认识令堂的。”
陆棠瞠目结舌。
“你们认识我娘?”
宋清湛就笑道:“准确的说,是认识你外祖父,颇有一些交情。”
陆棠看看宋清湛再看看秦墨。
你们也就比我大个五六岁吧。
你们和我外祖父有交情?
这忘年交是不是也有点太忘年了?
瞧着陆棠那傻样秦墨就猜到这矮子脑子里琢磨什么,抬手在陆棠脑袋揉了一把,“胡琢磨什么呢,是我父我爹与你外祖父交情颇深。”
陆棠愕然看向秦墨。
“你爹和我外祖父?”
宋清湛笑道:“具体如何,陆小少爷以后可以问问令堂。”
说着,他将锅中煮好的一筷子毛肚夹起来送到陆棠碗里,换了话题,“牢房那边已经布置好了,今晚如果有人去灭口,应该能抓个活口。”
正说话,外面传来元宝的声音。
“少爷,顾松明求见。”
陆棠不想和顾家任何人扯上分毫关系,哪怕是这个顾松明,想都没想就道:“告诉他我睡了。”
须臾,元宝又折返回来,这次直接进了陆棠院子,脸上带着一副受到了惊吓的表情。
第八十一章 火锅
“出什么事了?”
瞧着元宝的表情,陆棠嚼肉的动作一顿,回头问他。
秦墨和宋清湛也看过去。
元宝就道:“顾松明说,他因为酒后调戏顾云鹤的妾室,被顾云鹤震怒之下逐出家门。”
陆棠:!
手一抖,筷子直接落下去。
“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顾松明说,他现在已经被顾家逐出族谱,彻底与顾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带着妻儿要离开清水县,原本想要临走前见少爷一次,少爷不见就不见吧,他让奴才把这给少爷。”
元宝将一封信函递给陆棠。
“他人已经走了,刚刚来的时候就是坐着马车来的,他妻儿都在车上。”
陆棠接过信函抖开就看。
信函言简意赅就几行。
他知道牢里关着的余顺海是顾云鹤的命脉,但不清楚具体情况,他能帮陆棠的就是今夜狠狠刺激顾云鹤一把。
至于能不能扰乱顾云鹤的心神打乱他缜密的安排从而漏出什么破绽,他不确定。
陆棠捏着信函的手开始发颤。
所以,顾松明调戏了顾云鹤的妾室是为了这个吗?
陆棠继续向下看。
这些年被顾云鹤送去京都的那些人,基本都陆陆续续死了。
陆棠手重重一抖,没捏住那张纸,纸轻飘飘落下。
都陆陆续续死了?
据她所知,被顾云鹤送去京都的人着实不少。
就死了?
陆棠从小到大纨绔着长大,每天最大的烦恼大约就是抓不到好的蛐蛐去赢周述他们,学不会认字被她姐揍。
自从被莫名其妙卷入顾家的破事之中后,她也没有感觉到多么大的害怕。
可现在
也不能说是害怕,她说不清心里那种滋味,就是觉得,好好的人,带着梦想,带着希望,带着满腔热诚,去了京都,结果却
陆棠发颤的手蓦的被秦墨温热的掌心包柱,她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一顿,抬头看向秦墨。
刚刚还狗脸似的秦某人一手包着她发颤的手,一手在她头顶揉了一下,难得柔声,“我们这次来,就是来查顾云鹤的,你放心,他这次跑不掉的。”
秦某人平时说话刻薄惯了,他猛地这样沉声安慰,陆棠竟然觉得还挺有用。
不知是手被包着没有那么凉了还是这话起了作用,反正她心里没有多难受了。
元宝退下去,宋清湛默了一下,道:“当时陆小少爷在客栈说完那些分析,我就传话回京都让那边调查那些从清水县去京都的人。
原想着这调查结果怎么也要再等三五天才能送来。
没想到今儿就有了这结果。”
“你们觉得顾松明说的是真的吗?”陆棠问道。
秦墨就道:“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可以确定,顾松明只想摆脱顾家。
你也不必歉疚或者觉得为他难过。
他今天这一闹,不光是为了刺激顾云鹤露出马脚,更是利用此时顾云鹤心绪不佳来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陆棠听懂了。
如果是平时,顾松明就算是调戏了顾云鹤的妾室,也未必会被逐出族谱。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余顺海被抓了。
顾云鹤提心吊胆六神无主,在这样的情况下,顾松明再闹出丑事刺激一次顾云鹤,顾云鹤十有八九会将心头所有的情绪都冲着他爆发出去。
再加上顾松明又是有所准备,那他彻底脱离顾家的可能性就被大幅度提高。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只不过,正好顾松明这一闹,又帮了他们。
双向利用,相得益彰。
只是,为什么?
顾松明为什么一定要离开顾家呢?
还是这种被逐出族谱彻底决裂的方式?
陆棠皱着眉心琢磨。
秦墨瞧着这小傻子,忍不住想要伸手把她蹙紧的眉心捋展抚平。
“本来就脑子不好,还偏要琢磨这种高深的问题为难自己,把那点仅有的脑子用没了不就彻底傻了?”
秦墨将自己的筷子塞进陆棠手里,嫌弃的道:“吃点吧,折腾一天了也不知道饿,这筷子我还没动呢!”
说完,从地上捡起陆棠刚刚掉了的那双筷子,继续一脸嫌弃的抓起旁边茶壶,朝着筷子冲了冲,也不在意这是陆棠用过的,冲了灰就夹了一筷子肉吃。
对面宋清湛都快惊得裂开了!
艹!
这狗东西今儿还因为喝水和他闹脾气。
原因是他用了这狗东西的杯子。
现在,他用人家陆小少爷掉在地上的筷子都用的这么自在?
老子这么多年跟你扛过刀打过仗流过血受过伤,结果,就这?
陆棠自然是不知道宋清湛脑子里的声音,她偷偷白了秦墨一眼。
让我用脑子的人是你,让我歇了脑子的人也是你,你怎么就那么难伺候!
这厢,他们三人吃着火锅聊案子。
那厢,顾家。
顾松明一走,顾云鹤越发气的肝肠具疼。
这都叫什么事儿!
大儿子做出这种不尊不孝大逆不道的丑事,二儿子还被关在牢里不得脱身,怒火裹着全身,顾云鹤只觉得自己快炸了。
乔家那边竟然不仅没有得手,还把余顺海搭进去!
四合镇那鸡不拉屎的地方,竟然冒出一个刑部侍郎!
只要一想到余顺海可能背叛他,顾云鹤就犹如被人丢进了油锅。
正火急火燎焦躁难耐,贴身心腹急急从外面回来。
顾云鹤立刻从桌案后起身,“如何?”
事情一出他就立刻折返县城,第一时间去见黄云升,结果黄云升不在,当时家里又闹出丑事,没有办法,他只能留了心腹在黄云升的住处,自己回来先处理家事。
这乱七八糟的,没有一件顺心的!
“老爷,黄大人一直没有回来。”心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