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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回想完毕。
脚下的落叶发出沉闷的破碎声,这平时很容易被人忽略的声音在一片静谧的树林里显得格外的明显。信子顿住动作,皱起眉头。
不太对劲。
初春时分,森林里的雾气应该是很大的,那么脚下的树叶并不能干得可以发出这种碎裂的声音。这周围,太静了。
信子收起玩笑的心思,给泽田纲吉松开树藤,取下他口中的红果。泽田纲吉也感觉出了这个地方的诡异,他瑟缩了一下,没出息地紧紧挨着泽田信子,瞪着小鹿一样干净的眼睛小声询问:“信子,我们要怎么出去?我好害怕呀。”
“无论见到了什么,纲吉,你记住,绝对不能出声!知道了吗?”信子握紧了长刀,这带给她一点微小的安全感。现在的自己,究竟能够保护什么呢?是到了验证的时刻了。
浓稠的雾气由远及近,在不知不觉间竟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效果。信子抽了抽鼻子,嗅到了腐臭的血腥味。她流下一滴冷汗,连拖带拽地把泽田纲吉弄到树上,吩咐他牢牢抱住树身,以防止他掉下去。
“信,信子?”泽田纲吉小声叫着她的名字。
“别出声!”
听到信子的回答,泽田纲吉老实的不说话了。我果然是个废柴啊,还要从比自己小得多的妹妹身上找安全感。他沮丧地自嘲。
白浓浓的雾气中,信子幼小的身躯一寸寸地抽长,骨节发出“噼啪噼啪”的破碎声。她及肩的棕色短发由牛奶般的白雾中一丝一丝生长,变成及腰的长发。信子像是一株吸收了阳光的植物,快速地长大拉长,变成了,不,应该说是恢复了少女的体态。
泽田纲吉咬紧了牙齿,但这显然止不住他的恐惧。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想要伸手去触摸浓雾中形态突变的妹妹,却碍于信子的嘱咐不敢轻率地做出任何动作。他想,有把信子失手推下悬崖的教训就已经足够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照着信子的话来做,以防废柴神经再次发作,做出什么让他后悔终生的事情。
下一刻的事情证明了他的决定非常正确。
信子爬上树的时候还是个六岁小孩的形态,在她变成了十八岁的模样后,先前选择的树枝快要不能支撑她的重量了。浓重的白雾阻碍了视线,而树底下隐隐传来的嘶吼声也打消了她跳下树的想法。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白雾还未来临时周围的情况,她的瞬间记忆一向不错。可当她选定了新的落脚点的时候,她却犹豫了。
我们还在原来的地方吗?这白色的浓雾,突兀的身体变化,难闻的腐臭,以及熟悉的嘶吼太过诡异,让她不得不谨慎。她的超直感一直在叫嚣着危险。她甚至没有使用突然恢复到巅峰状态的火炎,为的就是能够隐藏自己和纲吉的存在。
突然,她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心悸。一瞬间将身体僵硬的泽田纲吉捞进怀里,左手喷射出金红色的火焰,在空中侧翻躲开不明物体的袭击,她果断地抽出刀砍向右边风声响起的地方。一声嘶哑尖利的惨叫,她紧握着刀柄喷射出更多的火炎提升了她刚刚稍微下降了的高度,重新回到给她的感觉相对安全的半空中。
“你是……信子?”泽田纲吉半趴在少女的怀抱中,激荡的气流将他们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他在狂乱飞舞的发丝之间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陌生人的脸庞——纤长秀丽的浅棕色眉毛紧紧皱起,眉心出现小山一般的皱褶;金红色的眸子颜色艳丽而温暖,却透露着冰冷的杀气,琉璃一样的眼珠像是一道镜子,忠诚地映照出了所有的东西,也反射了所有的东西,什么东西都无法在她的眼中停留;鼻子秀气而挺拔,弧度柔和精致,是亚洲人特有的悬壶型,非常漂亮,这显得她多了一份娇俏;她的嘴唇是淡淡的粉色,但却不是那种女孩子常有的色彩,而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带着病态的白,宛如寒雪中的红梅一般肆意绽放。
如果信子长大了,大概就是这种艳丽强势的模样。他的超直感总算还是起了一些作用,让他有了最正确的猜测,而不是想到仙女啊,魔女之类的符合他性格的猜测。
“嗯”信子冷淡地点了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金红色的瞳孔在白茫茫的雾气中闪烁着金属一般的锋利色泽,目光凌厉地看向一片平静的地面。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是猎食者。
他们,来到了死者的乐园——她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晋江的抽我真的受够了!!!!发三个小时还弄不上去是要闹哪样啊混蛋!
☆、我的原罪
“妈——妈妈?”小女孩抱着小熊站在楼梯上,疑惑地看着楼梯下一身都是血的少妇。
泽田奈奈歪了歪脖子,朝楼下上的小女孩嘶吼了一声。她的脖子被咬断,裸|露出半截气管,身上的居家装破破烂烂的,全是黑红色血迹。那些血迹还没干透,随着她的走动一步一步滴在地板上。客厅里大概还有三四个黑衣“人”,他们身材高大,目光呆滞,身上或多或少的都少了一部分。
这些“人”听见了泽田信子的声音,都从客厅地板上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上抬起头,摇摇晃晃地朝楼梯走过去。
泽田信子害怕得哭了出来。她一边抽噎,一边喊着妈妈,在楼梯的玄关处徘徊。她想要去找妈妈,想要妈妈的安慰,但是妈妈周围的那些“人”让她觉得很害怕。
“小姐——快逃啊!!!他们是吃人的怪物——逃啊——”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呼唤,将那些血淋淋的“人”都引了过去。泽田信子看不见下面的情况,只听见了桌椅倒地的声音还有可怕的嘶吼声。再次看了一眼血淋淋的妈妈,她抱紧了小熊,用胖胖的小手抹着眼泪,跑向自己的房间。
好害怕……妈妈……信子,怕……救救我……
妈妈……要把妈妈救回来!
泽田信子跑进房间里,关上门锁好。她踉踉跄跄地跑到自己的玩具箱前,脚一软就这么跪坐在地上。眼泪一滴滴地落在五颜六色的玩具中,泽田信子颤抖着在其中翻找,她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上的东西,拿出的玩具好几次都重新掉进了箱子里。
找到了!
泽田信子眼睛一亮,从玩具箱的底下摸出爸爸给她的遥控器。
这时候,她的房门被猛地撞了一下。她吓了一大跳,手上的遥控器摔到了地上。
颤抖着看了一眼雕花的白色房门,她重新捡起遥控器,对着房间里刷成橙红色的墙按下按钮。白色的大门并不结实,门闩在猛烈的撞击下渐渐松脱,乌黑的血从门口流了进来,粉色的地毯被染成了黑红色,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橙色的墙壁下滑,露出一排一排小型的陈列架。那上面放着各式各样迷你型的枪械和手雷。这是爸爸让她在危机的时刻拿来用的武器。通过游戏的方式,她掌握了这些危险物品的用法。
在陈列架的后面,有一个狭长的洞口,这是爸爸准备的逃跑通道。
她很害怕,很想从这里跑掉。但是,妈妈还在那里。年仅8岁的孩子虽然聪明,但仍是幼稚得一塌糊涂。她固执地认为她的妈妈被那群怪物抓到了,满心满意都想着必须要救出她。她不知道她的妈妈变成了什么,也不知道量力而行。
她取下她玩得比较熟练的武器,手枪,匕首,弯刀,长刀,手榴弹……枪械全都拉开了保险。这是爸爸说的,在危急时刻,每一秒都应该处于攻击的状态,而不是傻兮兮地去拉开保险。
绑上特制的缩小型武器带,她把武器分别放进相应的插口中。这种情况不像和老爸玩耍时,她的内心十分恐惧,这让原本熟练的动作变得很僵硬,在装配匕首和弯刀的时候,她的双手被伤得鲜血淋淋。新鲜的血液让门外的“人”撞得更加剧烈了。
铁钉“嗡”一下飞出去,白色雕花木门的上半截打开了,几个满是血的脑袋从那里探了出来,努力想要进入这间温馨可爱的房间。他们嘶吼着,大张的嘴里还挂着几缕血淋淋的碎肉,其中一个金发青年的嘴里还含着一节青色的肠子,那节肠子在他的嘴里晃来晃去,将他的白衬衫染成了红色。
泽田信子的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她惊慌地转过身,手抖得几乎握不住迷你版的手枪。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举着枪有些不知所措地往逃生通道的方向缩了缩,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擦干眼睛里的泪花,瞄准,射击。
门被撞开了!!
“砰!”“砰!”“砰!”“砰!”“砰!”
她闭着眼睛一个劲地扣动着扳机,枪声和剧烈的心跳声几乎要震碎她幼小的耳膜。
直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她才睁开眼睛。那几个“人”已经倒下了。呈伞状散开的血花到处都是,贴满花仙子的雪白墙壁,绣着小熊的地毯,粉色的床幔……到处都是这些从人身上飞溅的血花。
枪落到地上,泽田信子捂着嘴巴,大大睁开的棕色大眼里,泪水大滴大滴地滑落。她剧烈地喘息着,鼻腔里全是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一根手指动了动。
泽田信子仍在哭泣,全然不知危险近在咫尺。白色墙壁上的血滑落,像是一根裂缝,将墙壁上可爱的小仙子分割成了两半,显得阴森又可怖。门口,那只她非常宝贝的小熊被遗落在地上,软绵绵的绒毛上全是湿淋淋的血液。
红色的液体,滴落……
被击倒的“人”猛地朝泽田信子扑过去!
眼前一黑,她被巨大的躯体压在身下,在黑暗的隧道里快速地往下掉落。
“咚!”
隧道到了底,她被身上的人重重压了一下,疼得金星直冒。但她就像是没感到这疼痛似的,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