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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条流畅的劳斯莱斯在夜光中缓缓停了下来。
温介十分绅士的帮她打开车门,“亲爱的沈女士,介意我为您效劳吗?”
沈浪心里嗤笑一声,纤纤玉手搭了上去,“当然。”
温介在她来的地方,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温家主宅——占地十万平方的留雅庄园。
温介由于跟父亲的关系比较僵硬,刚成年就搬了出去,住进了曼菲亚庄园。
此时已入夜色,不远处漂亮华美的灯光微闪,令人目眩。
“…我不喜欢这里。”两个人并肩往前走,沈浪提着摇曳的裙摆,忽然开口道。
先生他注孤生【46】
温介侧眸看她一眼,绯色薄唇微翘,声音如冰缀玉,“…好巧,我也是。”
沈浪:“待会儿我要是出糗了,怎么办?”
“没人敢笑话你。”
“我们离婚的事,你告诉你家里人了吗?”
“…你放心,我们结婚的事我都没告诉他们。”
沈浪:“…”累了,毁灭吧。
两人被急匆匆赶来的侍者引了进去。
不像套路里那种侍者排排站着的恭迎,也没有红毯和寒暄。他们一路走过来更多的是冰冷潮湿的夜气,还有时不时撩过肌肤的夜风。
沈浪挽着温介,优雅款款的步入大厅。很显然,他们两人的出现是大厅内还算和谐的气氛都僵硬了一番。
不过一瞬,就恢复了原状,各自举杯谈笑,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精英范的年轻人满脸带笑的走过来搭话。
“阿介,好几年没见了,又沉稳了不少。”说话的叫张华,别看他面上带笑,却是位笑面虎,暗中给温介下了不少绊子,只不过没被温介放在眼里罢了。
“诶…这位是?”张华说着看向沈浪,目光在她饱满高耸的胸|前流连了几秒,又下意识扫了眼她盈盈一握的细腰…
张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神不自觉带上一丝火热的欲|望,却忽然发觉自己身上有些凉。猛地抬头,就发觉男人阴冷幽暗的视线有如实质一般,将他的脸割得生疼。
“这位,是我太太。”一字一句,仿佛夹杂着寒风碎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怒意。
沈浪仰起小脸儿,神色莫名地看他一眼,忽然伸手拉住他,强迫他微微弯下身子,附耳低声道:“你发什么疯?”
温介微顿,面色无澜,轻垂着的漂亮眉眼却隐隐飘着冰雪,“…回去再说。”
沈浪:“…”
温介站直身子,睨了眼张华,“我想我还没有与张总熟悉到可以直呼小名的地步。”
这话就是极其给人难堪的了。
张华脸色难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状似不经意扫了眼沈浪,这才缓缓憋出一个和善的笑来,招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温介是个正儿八经父母双亡的人,现在能出现在这家宴里的,除了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就是家族与温家的关系比较不错的人。
今晚主持这个家宴的就是温介的奶奶,温家主宅的女主人。
温介带她去见了自己的奶奶,“她是个很慈祥的人,一定会喜欢你。”
“看样子…你还真没把已婚的事情告诉家里人?”沈浪错愕了一瞬,仔细翻了翻原主的记忆,果然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温介家人的印象。当然,除了一开始撮合他们两个的温介的父亲。
沈浪见到了温奶奶,怎么说呢…她见到这位老奶奶第一眼的印象,大概就是“岁月从不败美人”。优雅的气质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温奶奶看着两人,边点头边笑,眼底浮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光,仿佛是沧桑后的一点点晨曦,令人动容极了。
“阿介说过,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温奶奶拉住她的手,又看了眼温介,“你可算没辜负你父亲的嘱托。”
沈浪眯了眯眼,直觉告诉她,温奶奶可能知道原主嫁给温介的原因。
温奶奶笑容有些惆怅,道:“要不是我办一次家宴,阿介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把你带回来,正式介绍给我们呢。”
“…”沈浪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两个人已经登记离婚的事情,但又怕打击到老人家。
温介问道:“父亲房间的钥匙在哪里?”
温奶奶似乎丝毫不惊讶,指了指身边女佣拿着的红漆檀木匣子,“这里面。进去看看罢,你父亲应该也挺想你的。”
温介长睫微掀,没说话,打开木匣子,从中拿出了钥匙。
沈浪:“…”
这个走向越来越迷了。
…
“这是我父亲的房间。”
“…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他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对你动了心,就让我为他整理遗物…带着你一起。”温介悠然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可笑吧?偏偏我当时以为,这是他死后也不想再见到我的另一套说辞。”
“…”沈浪默了一瞬,理智地没有吭声。狗东西这话要是被原主听到,估计拼着老命也会回来找他干一架。
房间很大,摆设与温介这狗贼的房间风格截然相反,是一种带着高级惬意感的田园风。
沈浪略微挑眉,手指在书柜上微微一蹭,若有所思,“…平时没人打扫这里?”
“大概也许罢,或许是他不让,毕竟他的遗物连亲儿子都不允许碰。”温介嗓音淡淡。
他慢条斯理地把房间的窗户都打开通风,又出去要了扫把和吸尘器进来,而沈浪则在房间内漫无目的地转悠。
…她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她进了里卧,打开灯,目光不冷不淡地落在那盏孤零零的床头灯上,视线微深。
系统忽然出声道:【宿主,那盏灯有点古怪。】
沈浪忽然走过去,手指不过轻轻触碰,灯便打开了。…两年了,反应竟然还那么灵敏,真是怪矣。
她视线微转,莫名地抬头看了眼天花板,那个吊灯显得突兀异常,正散发着温暖鹅黄的光。
她忽然起身,任由床头灯亮着,走到门口将吊灯“啪”地关掉。
…果然不出她所料,在卧室暗下来的一瞬间,床头灯上方就出现了一幅画面。
是一个男人的影像——刚好与她记忆中温介的父亲重合。
他正笑眯眯看着沈浪,准确的说,他只是在看站在他面前的人。
很明显这是一段录好的视频。
画面里温介的父亲合掌成拳,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几声,似乎在准备接下来的谈话内容。
“温介…温介!”沈浪扭头叫了声。
温介快步走进来,“怎么了?为什么不开灯?”
而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僵在了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
温父开始说话了,“是我儿温介,还有我的儿媳妇沈浪吗?”
“是…”温介下意识回应了一声,下一瞬才发现这原来是录好的视频。
先生他注孤生【47】
温父却仿佛知道他的反应似的,轻轻笑了一声,语气调侃,“放心,没人嘲笑你的。”
沈浪偏头睨了眼温介,果不其然,看见了他微微僵硬的面容。
温父继续道:“儿媳妇,你们两个现在的感情状况,你们自己可能也清楚。爸爸只想跟你们说几句话。”
沈浪微顿,掀了掀长睫,抬眸幽幽看着他。
一股莫名的气氛开始蔓延,带着隐隐的危险,和风雨欲来。
温父却微微一笑,看着沈浪的目光十分温和,“我把阿介交给你了…我希望你能帮我照顾他,直到你们一起老去。”
温介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父亲明显是知道他们两个感情是很不好的,能见到这段影像,还是因为自己对沈浪动了心的结果。
可以说现在只是单方面的喜欢,连双箭头都做不到,更遑论彼此厮守到老?
这是一个几乎无解的命题。
…父亲究竟想要做什么?
温介脑海中思绪百转,心中疑窦陡生。
沈浪斜睨着温介,轻轻哼笑了一声,“听听,伯父的愿望还真是美好纯粹。”
温介还没说话,温父就接着道:“…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很突兀也很自私,但我更知道,你是为他而来。——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他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小浪啊,…算爸爸求你了。”
此话一出,两人的面色都微微一变。
温介是因为对于父亲这番话都不敢置信。这么多年,他早就已经习惯了父亲的冷漠。在他的印象中,父亲从没有求过人,…这还是第一次。
他既震惊于父亲会为了他去恳求沈浪,也心情酸涩,因为他好像再也没有办法对这样的父亲说一声谢谢了。
而沈浪,这是纯粹的错愕。
…温父,竟然知道她的来历。
她倏然问出一句:“…你都知道?”
温父显然已经预料到她这个问题,抬手碰了碰已经布满细纹的眼角,然后挡住有些湿润的眼眶,“…知道你会来,我才让阿介与你结为夫妻。小浪啊,往后对他好点,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爱他,可他…”
“他是个好孩子,只要别人对他好,他就会加倍报答。他缺爱,只要你给他一点点爱,他就会对你死心塌地…算我这个做父亲的自私,你们好好在一起,别分开…行吗?”
温父的声音越来越低,似乎带着些卑微的哀求,仿佛一辆古旧的自行车在沧桑中颤抖不已。
影像的最后,温父向她深深鞠了一躬。
颤巍巍的身板儿,可以轻易让人看出他的虚弱。——拍这个视频的时候,很显然,他已经时日无多了。
温介长睫微颤,目不转睛地盯着父亲的身影,眸光中盛满了湿润的泪意。
而旁边沈浪的心态却险些炸裂,…好在面上从容优雅,及时稳住了情绪。
沈浪:“…狗系统,你不出来解释解释?”
【系统:经检测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有外来入侵者的可能吗?”
【系统:没有。】
“那就是一样来服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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