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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坐在景暮身边,两人挨得极近,景暮一偏头就能看见她精致妖异的侧脸。
他长睫微垂,倏然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她会付出代价的。”
沈浪眸光幽幽。
她也想让沈无双好看,可是,沈无双气运加身有天道庇佑,没人能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真是他妈见了鬼的法则。
虽然是借了景暮的势,可好歹把沈无双要过来了,日后就不怕她再搞鬼。
——邪祟之所以会出世,导火索就是这个沈无双。
原剧情里的沈无双对邱澜心存爱慕,最后两人也确确实实修成了正果,只是中间付出的代价实在有点大。
沈无双因为怄气直接闯入邱澜的禁地,将禁地夷为了平地,因此打草惊蛇,邪祟纷纷破土而出……整个修真界顷刻间沦为地狱!
虽然这个位面的剧情不可逆转,但沈浪还是想尽可能延缓邪祟出世的时间,给修真界更多准备的机会。
当日掌门回去后就昭告整个修真界邪祟蛰伏一事,想来都应该警戒起来了。就是到时邪祟真的呈不可抵挡之势,也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损失。
“求,求求你们,放过我!放过我!”沈无双痛哭流涕,双眼通红,“景暮,我是小白,我是小白啊,你为何不记得我了,你心里只有那个小贱种了对吗?!”
景暮蹙眉,诧异道:“你不过是一株白掌花化为人形,本无特别之处,本座为何要记得你?”
“可当年我们差一点就能结为道侣…自我死后,你分明将我本体放在身边精心呵护,你还将我的神魂送往凡尘世修养,这难道不是感情吗?!”沈无双不能接受他的冷淡,崩溃地抱头嘶吼。
景暮听到这些,不由轻叹道:“当年师兄说我寡淡无情,让我体会一番情|爱滋味,说不准就能勘破情关…我被说动,恰好花圃里一株白掌花化为人形,便好生呵护,却不曾想到最后也没能生出情|欲,有的,不过是你救了我的感激罢了。”
“我,我救了你…”沈无双眼神呆滞,倏然咬牙切齿痛恨道,“我救了你,你,怎可恩将仇报,帮着这小贱种来对付我?!”
景暮眉头拧得更甚,刚想不悦训斥,却不想被沈浪轻轻拽住,垂头,刹那间对上她笑吟吟的小脸儿。
“师尊何必与她见识?她这样的人,明明占尽好处,却总觉得旁人对她不住,如此得便宜卖乖,岂不叫人作呕?跟她见识,平白折了自己的脸面。”
景暮微怔,随即颔首轻笑:“都听浪儿的。”
这般温润模样,仿佛还如以前一般,令沈浪微微恍惚。
她现在确定景暮对她不是没有感觉,可为什么爱意值就是不可见呢……
沈浪凝眸,若有所思。
……
李望鱼本想跟去未央宫,可半路景暮发现,只好打道回府。
他拿出那枚荷包,轻轻摩挲着,可却忽然一顿,眸色微深,从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条。
上面写着:
【古绥林外,江氏老祖】
目光触及后四个字,李望鱼瞳孔微缩,下一瞬,倏然消失在原地……
沈浪当时说起这事时,只说是一个古怪的老头,并未明确提到江百秋的名讳,他们也只知道对方被她困在了巨钟之中,谁料对方竟是与师尊景暮同样修为的江家老祖!
李望鱼眼底惊涛骇浪,只觉得凶险万分,若非沈浪自有保命之法,她今日岂不是要葬送在江百秋手上!
这样的境况,若是让景暮知晓,定会先找江百秋算账,再回头找他这个罪魁祸首算账。沈浪是考虑到了这些,才会在荷包里放入这张纸条,偷偷地告诉他……
沈浪啊沈浪。
这样的她,让他如何放得开!
酝酿着满腔复杂情绪,李望鱼终于赶到古绥林。
降落时,却没有看到什么巨钟。
他顿感不妙,四处查看过后,面色微变……难道,让江百秋给逃了?!
第790章 魅妖【57】
李望鱼大惊,心头忽的一跳。
若是让江百秋侥幸逃了,那迎接他和沈浪的必定是铺天盖地的报复…
他还好,起码修为不弱可以勉强抵挡,可沈浪…她一到夜里就虚弱无比,连只蚂蚁都捏不死,如何能防住江百秋?
李望鱼心中煎熬,飞快折身返回,想要把这消息告诉沈浪,却被宁蓉告知他们去未央宫还没回来。
…若只是去要个人算个账,为何会去那么久?
这么长时间,就是来回四五趟也够了!
李望鱼直觉不对劲,却碍于宁蓉无法明说,只得转身蹙眉道:“我去未央宫瞧瞧。”
宁蓉止住他,哼笑道:“有师尊在,你还怕那臭丫头受欺负不成?在师尊心目中,她的地位可比精心栽培的花圃还重要。”
李望鱼垂眸,无话可说。
他到底是没办法说出自己的顾虑,因为不仅败坏景暮的名声,更败坏沈浪的。
他无声笑了笑,眉眼却颤抖不已。
……
而另一边,沈浪和景暮从未央宫出来后,忽感一阵迷乱恍惚。
她顿了顿,垂下长睫,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牵着绳,绳的另一端是被五花大绑的沈无双,可眼下她竟手脚发软连绳都牵不稳了。
景暮察觉到她的异样,蹙了蹙眉,开口道:“可是不舒坦?”
沈浪颔首,身体已经晃晃悠悠有些站不稳,下一瞬竟一个趔趄栽倒在景暮身上!
景暮无奈地抱住她,刚想说什么,沈浪眼前就一阵天旋地转,惊呼出声——
她心惊不已,只能紧紧依靠着景暮、抓着他的衣襟来稳住身形。
沈浪两腿发软,身体控制不住地滑落,然后被景暮一把抱起。
清冽的气息扑了满鼻。
沈浪眼神迷离,难受不已。
景暮深深凝视着她,薄唇微动,“怎么了?”
“晃、天在晃…”沈浪黛眉蹙起,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身后的沈无双快意地看着这一幕,还未冷笑出声,就见景暮冰冷的眼神扫视过来,声音冷冽:“你动的手脚?”
沈无双微微一僵,眸光闪躲,讷讷道:“你说什么…我,我不明白。”
景暮眼神发寒,下一瞬指尖微动,沈无双整个人就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侧身哇地吐出一口血!
“说,还是不说?”
沈无双瑟了瑟肩,眼泪与鲜血混在一处,摇头哭道:“不,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做的…”
眼见她死鸭子嘴硬,景暮蹙眉,弹出一个缚灵索将她结结实实捆住,然后抱着沈浪飞快折身返回未央宫……
邱澜没想到他们还会回来,看到瘫软在景暮怀中的沈浪时,眼神顿了顿,蹙起眉头。
“你徒弟这是怎么了?”
景暮摇头,声音发冷,“沈无双在她身上动了手脚,我没有看出问题,你帮我瞧瞧。她说到处都在晃。”
邱澜走近探了探她的脉搏,眼神一惊,倏然抬头道:“沈无双在哪儿?”
“我捆在外面了。”
邱澜神色凝重道:“这是炉鼎咒,是一门邪法,中咒之人会彻底化为炉鼎体质,只有与人***才能存活…”
景暮长睫微颤,没有抬眼。
他定定地注视着怀中迷离的美人儿,微抿薄唇,“可还有其他解决之法?”
邱澜摇头叹道:“此咒狠毒,中咒者会慢慢散尽修为,直至沦为凡人…”
景暮指尖一颤,心中倏然蔓延出汹涌的恨意,眼神也随之狠辣,一字一句道:“沈无双…本座定要将她挫骨扬灰!”
邱澜摇头,目光复杂地看他一眼,缓缓道:“当务之急是先保住你这小徒弟…我会让人带你们去挑个屋子,你若顾忌礼法,我便找几个出众的弟子…”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景暮听懂了。
僵硬了片刻,景暮垂眸望着小徒弟道:“无需劳烦旁人。”
邱澜一顿,无奈地叹道:“如此,也算成全你一番心意。去吧,自会有人指路。”
景暮颔首,抱紧了沈浪,慢慢转身出去……
……
沈浪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正午。
日光从窗外撒进来,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
她眉眼疲倦,不紧不慢地扫视这个陌生的屋子,想要坐起身,可一动,身上却有股难言的痛楚破土而出——
“嘶…”
她倒抽凉气,黛眉轻蹙,揉了揉软腰。
身上盖着的薄衾顺势滑落,肩头锁骨传来一阵凉意。
这种糟糕的感觉她太熟悉了。
她眼神微冷,脑海中闪过昨天的一幕幕,想要杀人的冲动忽然清晰起来。
“吱呀——”
红木门被推开,挺拔温润的男人慢慢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碗粥。
沈浪再也装不出平日的娇憨样子,冷冰冰的眼神扫过去,嘲讽地扯了扯唇。
“师尊?”
景暮一顿,长睫微垂,将粥放在桌上,他则是不紧不慢走到榻边坐下,抬手顺了顺她的背,神色自若,“起来做什么,为何不多躺一会儿?”
沈浪猛不丁推开他的手,声音冷锐,“师尊不是最看重礼义廉耻,如何能对自己的徒弟做出这种事?”
景暮抬眸,眼底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似是不忍,轻叹一声道:“此番是为师对你不住,可事出有因,你该听为师说完再作考量。”
沈浪冷冷看着他。
其实她不是想不到,毕竟自己当时的情况显而易见地不对劲,摆明是被做了手脚。
景暮会不顾礼法与她敦伦,大半的原因是为了救她。
可那又怎么样,他明明可以让李望鱼来,却偏偏选择自己上阵,如此让她背上不|伦的名声,可曾为她考虑过半分?
当年的天夙仙尊强大如斯,与徒弟珠胎暗结后尚且不敢公诸于世,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