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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还是不及太子狗,外行人拍马不及。
李元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血丝泛泛,瞧起来颇为骇人。
太子爷又甩出一句,“听闻这渝州城,你们李家是土皇帝了?”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尤其李老爷,冷汗直冒,两股战战,哆哆嗦嗦叩首道:“奴不敢,就是给奴天大的胆子,奴也不敢僭越啊!”
“哦?”太子爷微微拧起了好看的眉,启唇道,“可孤瞧着你们李府金碧辉煌,既非租上荫蔽,府中也无人从商,怎的就奢靡至此?”
李老爷脸上的汗唰地流了下来,如小瀑布一般。
其余女眷见状哭天抢地起来,口口声声道:“不知何人造孽,都与我等无关。”
李老爷目眦欲裂。
这些小妾原先都是良家子,被他看中了才抢来的,原以为她们都诚心诚意为他所折服,怎料不过区区一场祸事,便大难临头各自飞!
为了雨露均沾,他可是连最喜欢的嫡妻那里去的都少了,夜夜流连于美妾处,最后反倒是这些美妾最先背叛他。
思及此,李老爷面露慨叹之色,瞥向一声不吭的嫡妻,心中难得生出几分歉疚。
果不其然是他愧对嫡妻,事到临头才发觉所谓真心孰真孰假。
沈浪盯着李老爷脸上的神色变换,心中嗤笑,挠了挠太子爷的胸膛。
太子垂下眼看她,她呲了呲还没长全的小奶牙。
太子眉眼冷冽之色稍霁。
还是怀里的小家伙懂事。
他抬头不带情绪地盯着一干人等,缓缓道:“若是知错能改,也并非无药可救。”
李老爷眼眸微亮。
众多小妾的哭声戛然而止,像尖叫的鸭子蓦然被掐住了脖子。
“孤要你们毁家纾难,能做到否?”
毁家纾难…
毁家纾难?!
李老爷如遭雷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不就是要他散尽家财?
这不是要他命吗?
李老爷脑门汗豆子直掉,他人胖,一流汗,就像流着一层油,腻人极了。
他下意识就想开口拒绝,怎知身旁的嫡妻林蓉倏然道:
“奴以为,爷说得对,渝州城闹饥荒,本就该咱们这些人管,毁家纾难还算是轻的。”
李老爷睚眦欲裂,猛地扭身给了林蓉一巴掌,嘴里骂道:“贱妇!吃里扒外!”
林蓉被打得瘫倒在地,发髻散乱,哪怕脸上顶着个大大的巴掌印子,也依旧不卑不亢,道:
“老爷若再执迷不悟,李家就要没了!”
太子爷终于赏了这位主母一个眼神,觉得她还是有些眼色的。
寻常人家大难临头,不都想着活命要紧,哪里会像李老爷这般作态?
李元见到眼前的一切都懵了,不明白怎么就闹到了这样的地步,丝毫没有意识到是自己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最后李家还是被抄了,哪怕李老爷再不情愿,再抗拒,依旧被抄了个精光。
太子爷吩咐将得来的财物悉数换成米面,在城主府外头布施。
只是太子爷本人是不在现场出现的,城中百姓只知当今太子爷亲自莅临救他们于水火,却不知太子爷的真正相貌。
自打李府被抄,李家众人守着个破房子也不老实,天天求着嫡妻林蓉去求其姐林绡,也就是城主府的大夫人。
可城主府如今自身也难保,如何接济得了他们?且不说太子爷耳目众多,稍有风吹草动他立刻能知道,就单说与李家的情分,除了林蓉,可还有别的?
李家就是个无底洞,个个好吃懒做,无数张嘴等着城主府养活,火中取栗的蠢事,林绡才不干。
而李老爷因着家底被抄,郁气沉结,到底没忍住,彻底冷落了嫡妻,终日流连于美妾处寻欢作乐,连带着嫡长子也喜爱不起来了。
林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使些手段挽回李老爷,只是如今连吃喝尚且成为难题,又如何去请人收拾那些美妾呢?
只好哭哭啼啼又去了城主府找嫡姐林绡。
林绡见她全然厌烦,只是她看不出来,还自顾自垂泪道:“…眼下老爷与我离了心,我日夜独守空房,往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林绡还没出声,旁边谢宓就开口道:“姨母此言差矣,姨夫就是再寻几房美妾又如何,左右您是嫡妻,她们再如何得宠,终究是妾,也越不过您去,您怕什么呢?”
林蓉道:“你这孩子,怎的这样说话?…真真是学坏了。”
林绡蹙眉,不乐意了,道:“宓儿所言有理,你一个嫡妻,还学妾室掐尖要强拈酸吃醋,丁点嫡妻的做派拿不出来,妹夫不在你房里留宿,倒也情有可原。”
话里话外的讽刺丝毫不加掩饰。
林蓉脸色都白了,匆匆起身告了辞,一句话都没留下就走了,显然是察觉到了林绡一家的敌意。
不料太子那随从似乎早有察觉似的,这会儿正在门口等着呢,见林蓉出来,对她道:“爷要见你。”
林蓉大惊。
不知为何,兴许是上次的“毁家纾难”留给她的阴影太深,她现在想起太子,身子就会下意识颤抖。
第136章 太子狗上天了【6】
这种阴影到她跪在太子爷跟前时,不断被放大。
她强行压下心中凄苦,叩首道:“奴叩见太子爷。”
太子爷不冷不淡地瞅着她,倏然道:“知道孤为何让你来么?”
林蓉垂首道:“…奴不知。”
沈浪打了个哈欠,睨了跪在地上的妇人一眼。
还不是因为高贵冷艳的太子爷要借刀杀人,而身为林绡嫡妹的林蓉,就是最好的利刃。
只不过,这话太子爷是不会直说的,只是清磁道:
“你可知城主府背后是怎么说你夫家和你的?”
林蓉眉眼错愕,道:“难不成她们在背后嚼舌根?”
“不止。”
太子爷落下这两个字,给了千芍一个眼神。
千芍会意,连忙将太子爷让搜来的东西扔到林蓉面前。
林蓉一瞧,面色顿时煞白一片,看着这东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是她为夫君亲手缝制的亵裤。
可如今,却在城主府被搜了出来。
城主府的女眷是没有资格面见外男的,兴许都不知道他们夫妻二人来过,更遑论…
能从谁房里搜出来,不言而喻。
“早前你们夫妻二人常来城主府小主,怎的就没发觉你夫君的异样?”
林蓉面色愈发煞白,攥紧手中的东西,险些要把这块柔软的布料给拽烂了。
半晌,她讷讷道:“是宓儿喜欢她姨夫,非要我们留下来陪她…可怎么也想不到,长姐她竟然敢!”
“夫人此言差矣。”太子爷薄唇微翘,道,“这东西,可是从你那好侄女房里搜出来的。”
看着林蓉摇摇欲坠的苍白模样,沈浪砸吧砸吧嘴,啧,这太子还真是黑心肝,坏透了。
他竟能从那次辣眼睛的声音中听出谢宓生,还断定她既然敢勾|引未来姐夫,那定也有旁人上钩。
谁知一查,还真就给查出来了一个。
谢宓趁着姨夫姨母在城主府小住这段日子,将本就好|色的李老爷勾进了自己房里,二人瞒着林蓉成了一番好事。
事后李老爷弄脏了亵裤,也不好再穿,只好将之留下,谢宓一个闺阁女子,如何解释这突然多出来的亵裤?便藏在了房中。
她在家中受宠,每日来打扫的丫鬟不少,可自那以后,谁都知道城主府二姑娘是个心灵手勤、体恤下人的,这不是,连她那屋都不用下人收拾了嘛。
沈浪想着,不由叹了口气。
这谢宓也真是够不小心的,太子才来这儿多久,她的老底儿就被扒了个底朝天。
以后该怎么顺利母仪天下呢?
沈浪矫揉造作地为谢宓苦恼了一小会儿,被太子爷顺毛得舒服,全然不记得罪魁祸首就是自己了。
林蓉面如土色,道:“奴这小侄女看着单纯,我一向疼爱她,她又怎会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更何况,更何况…”
更何况勾|引的,还是她亲姨母的夫君…这岂不是背德?
一时间,林蓉气得胸膛颤抖,她也不是傻子,自然能从先前的种种异常中咂摸出点什么。
林蓉这么多年能稳坐李氏主母之位,靠的也并非只是城主府这个靠山,更多的是她自己的手段。
她是个聪明人。
当即心下有了决断,问道:“太子爷要奴过来,可是为了城主府?”
她说得隐晦,只是谁都听得明白,城主府要完蛋了。
有这么个城主府大夫人的嫡妹里应外合,太子爷想做个什么,哪还能不成呢?
谢禹在渝州城扎根甚深,就是罢了官,也有死灰复燃之险。
太子爷道:“此等蛀虫,断不能留根,你可明白?”
林蓉心中也恨极了谢宓,从不曾想过自己当成亲女疼爱的人竟背后捅了自己一刀,对着并不亲厚瞧不起人的嫡姐也无甚怜惜,只道:
“奴愿为爷效力。”
她识相得很,太子爷也不介意给她漏点消息,便道:
“听闻这位二姑娘与其姐的未婚夫婿来往甚密。”
林蓉听完,并不诧异。
这个侄女连大她两轮,满身油腻肥肉的姨夫都啃得下去,又如何会放过年纪轻轻一表人才的未来姐夫呢。
不过,此事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兄弟阋墙,自古以来便是忌讳,更遑论城主府只有两个女儿,若是姊妹反目,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林蓉面色如常地回了城主府安排的住处,对心腹丫鬟道:“去瞧瞧大姑娘回来了没有。”
大姑娘谢珠及笄已有两年,今年刚好一十七岁,寻常人家女子在她这个年纪都为人母了,她却连出嫁都未曾。
未婚夫婿说是舍不得谢珠过早嫁去受苦,还说她既然喜欢快活自由,便再享受两年自由,为此谢珠还大为感动,对这位未婚夫婿更加死心塌地。
谁曾想到这位善解人意的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