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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梅一下哭了起来,“是我错了,眼前有这样好的姐妹,我却不知珍惜,这样安稳的生活,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我还折腾,我是真的后悔了。”
韩音音无措的看向韩凝雪,韩凝雪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我劝过的。”
“那什么,韩梅,你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会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好不了了,音音,我有话要单独和雪儿说。”
“哦,”韩音音自觉退出来。
忽然觉得,她被她们俩排在外面了。
罢了,这种感觉,她不是从小就有的么,她早就习惯了。
屋内,韩梅搂过她,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
“那天,有一个女人,是她主使的。”
韩凝雪眉头一跳,脑海中出现红香的脸。
“谁?”
“这个,是她让我做的,我现在给你。你小心些。”
韩凝雪从她手里接过一个药包,心中怦怦直跳。
手指按在她的肩上,认真的看着她,“你救了我,我也救你一命。”
屋外,韩音音听到响动,回头看她,见她脸色有些不好,便问:“你怎么了?”
韩凝雪轻轻摇头。
离开这里,韩凝雪拿着那包药粉,心神不宁。
前世,她不知道她吃了多少韩梅给她的东西,那里面,她可曾下过药?
一切的一切,她不得不多想。
忽然,窗户一开一合,满屋的馨香,她微微抬头,对上一双幽潭般的眸子,心中一惊,慌乱中,手中的药包掉落在地。
她弯腰去捡,李煜祈比她更快,两指夹着药包,似笑非笑的问她,“这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这是什么,你应该问你府上的人。”
韩凝雪气呼呼的偏过头。
李煜祈打开药包,放在鼻尖处轻嗅,无色无味,只有一种淡淡的香,却不知道是什么。
“这东西,我府上可没有。”
“没有?梅子不会说谎,你府上的人,不仅欺辱了她,还拿着她的把柄,让她给我下药,一定是你指使的,你给我离开。”
赶他走?她哪来的胆子。
李煜祈伸手捉住她的手,将人提起,微眯着眼,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这样诬蔑本皇子,可是要诛九族的。”
韩凝雪直视回去。
“你要杀便杀,我怕你不成。”
“杀?诬蔑皇室,罪及凌迟。”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韩凝雪气得浑身直哆嗦,伸手便去夺。
他顺势一举,一个旋身,坐在她刚刚坐过的地方,阻止她近前。
“这里面的东西我自会查明,若你胆敢诬蔑本皇子,本皇子可是要来兴师问罪的。”
韩凝雪气得磨牙。
“李煜祈,东西留下,人滚。”
短短几句话,她已经赶了他两次,原本只觉得她是一只挠人的小猫,偶尔伸出利爪,只会轻轻挠他两下,现今,她竟然敢亮獠牙,朝他吡嘴。
任他再好的耐心,再好的脾气,也不能受这等欺辱。
长臂一伸,如同第一天见面那样,掐上了她的脖子。
危险的吐息着。
“你胆子真的很大,别以为,有丞相,有将军,我就不敢动你。”
灼热的气息在耳边轻抚,像毒蛇伸出的舌信,轻轻舔过她的脸,好像下一秒就要咬上来似的。
韩凝雪没有回应,只轻轻闭上眼,泪水从眼尾滑过,流入耳后,渗入发丝。
“三皇子位商权重,我从来都没想过攀附你。我所求的,不过是陪着我的爹娘,过着平静安稳的日子。毕竟,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你的人要害我,我怎么能让他们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难,你哪里会懂。”
略略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柔柔的,让人心疼。
手中的力道渐渐软下来,指腹缓缓上升,摩挲着她的下巴,软软的触感,消散了他心头的怒火。
通红的眼睛,他有些不忍看,“放心,若是真的,我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若不是呢?”
“你入我三皇子府,职位随你挑。”
“呵,三皇子真是……,我是良民,哪怕有泼天的富贵,我也只想守在爹娘身边。”
“话别说的这么绝对,也许你会改变主意。”
指腹游离到她眼尾,湿湿的,他心中微动,“别哭,我的人,没人能动。”
韩凝雪偏过头,从他手中逃开。
“你该走了。”
李煜祈失笑,“一晚上,你赶了我三次,韩凝雪,你有胆,记住了,本皇子看上的人,没人能动。”
“吱呀。”
窗子开了又合上。
韩凝雪冷笑,可我,看不上你呢。
还好,刚刚她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捏下了一点。
等南风来了,让他拿去查一下。
走远的李煜祈忽然停住,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想了半天,终于想到她说的那句:“再经历一次丧子之痛。”
难道他们以前有过孩子?为何老大夫说,从未怀过孕?
大概,曾经捡过一个吧。
由于不知道李煜祈什么时候来,韩凝雪并不打算动,正好,江夫人给她的布料,她裁剪一下,给金苹做几身衣裳。
她先裁的,就是那块云锦。
162章果然是毒药
初时,金苹不知道她是拿那块最贵重的云锦给她做衣服,只知道她要给她做衣服了,每天高兴的睡觉前都要念好几遍。
听得韩宗嫉妒的不行,非要买一块布,给韩凝雪,也让她做一件。
韩凝雪欣然收下了。
虽然她已经准备用另一块天青色的布料给他做了,但是多做一件,也不妨事。
男子的衣服样式又简单,不过几日就能做好。
韩凝雪想在上面绣些花,还没动手呢,金苹悄悄潜过来,把韩宗给她的布料要走了。
“你做什么呀,才多大啊,好好养着,这个家还不需要你动手,再说了,你爹的衣服,该我做。”
“哦。”
韩凝雪耸耸肩:“反正我这里有一件是给爹爹准备的、你们给我做了那么多衣服和鞋子,我才给娘亲和爹爹做一件,已经很少了。”
金苹抿着嘴笑,“我们喜欢给你做啊,你穿着娘做的衣服,娘心里就很开心了,对了,你给你爹准备做什么样的?让我看一眼?”
“不行,到时您再抢走了。爹爹会不高兴的。反正您的我也不给看,你就别打听了。”韩凝雪抱着金苹的胳膊撒着娇。
果然,金苹笑得合不拢嘴,半句也不问了。
金苹走后,韩凝雪照着她偷偷量好的尺寸,让绿儿帮忙看着,两人一起裁布料。
绿儿看着那件多出来的一件天蓝色缎子,疑惑道:“您穿这个颜色?”
“做裙子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不要,给文耀哥做的。”
心头漫延起丝丝甜蜜。
月光下,她握着丝滑的绸布,嘴角是掩不下的微笑,一针一线,寄托的是她那绵绵密密的情丝。
暗沉的夜,寂静无声,忽然……
“咚咚”敲门声响起。
“谁?”
“药查出来了。”
韩凝雪回头看了一眼绿儿,轻咳,“绿儿,我有些口渴了,你泡些梅子来,夜间留着喝。”
“哎。”
绿儿出去后,南风闪进屋,神色凝重。
“是一种慢性毒药,若是没有引子,中了此毒的人,没有什么反应,可若是一量碰了不能碰的东西,便会立即毒发身亡。”
尽管早有预料,韩凝雪还是为她那缜密的心思而震动,假以时日,自己的命,早晚丢在她手里。
美目暗含怒火。
“引子是什么?”
“酒。”
“那我……”前些天还喝过了。
“吃的少,不会有什么反应,只需喝一些解毒汤就好了。”
“嗯。”
见她神色恍惚,南木又道:“我只责你的安全,却不能时时照顾你,你若同意,明天我派一个人过来,她懂些武艺……”
“女的?那算了。”
她对那些会武的,经别人调教出来的女子,没有半分好感。
南木还想再说什么,听到外面的动静,迅速跃出窗外。
南木走后,她瘫软在床侧,手边的针线,再也没一丝力气捻起。
心中像扎了好几把刀似的,窝得人难受。
她死前的那杯酒,到底有毒没毒?前世韩梅,到底有没有暗中下药害她?
绿儿见她面色发白,嘴唇泛紫,懒懒的歪在床侧,以为她中暑了,忙上前查看。
“小姐,您可是中暑了?”
韩凝雪握住她的手,轻轻摇了摇,“有些累,你把床放近些,我胸口闷的很。”
“哎。”
绿儿先是给她倒了杯冰好的酸梅汁,然后把凉塌挪到床边,坐在那儿,摇着大蒲扇。
呼呼的风吹动细罗纱帐,账内的女子面容瞧不在清楚,那番神态,让她想起了江夫人午休时的样子,绿儿不禁看得呆住了。
像啊,真是太像了,怪不得江夫人念念不忘呢。
韩凝雪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
罢了,既然重活一次,她又何必再拘泥于过去。这一世,欠她的,她通通要讨回来,害她的,她通通报复回去。
这天出门,她发现南木又像从前那样,在距她远处盯着了。
韩凝雪没来由的觉得难受,但是,这也表明,李煜祈走了。
看在她和李高翰合作的份上,就再忍忍吧。
这个时候,韩文耀已经去私塾了,阮珠也早已经离开了,倒是韩凝雪家,来来往往的人,开始多了起来。
多是给家里的人说亲事的,韩凝雪眼看着老大家的几个人都定下来了,就差老四了。
韩凝雪问绿儿,“听说前两天来给四哥哥说亲的,是大伯娘的娘家亲戚,大伯娘那边的人,人品一定过得去,文志哥怎么不愿意呢。”
绿儿红了耳根,“不,不知道呢。”
韩凝雪无意瞥她一眼,绿儿连忙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