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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以为他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又道:“你是担心过年娘和你们都不在家,我们兄弟之间的事吧?放心,我们都忙得很,没时间吵架。”
“唉,哥,我不是担心这些。”他又喝了一盅酒,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你说这好好的,说好了让我们在家里好好过日子,这才几个月,又来喊雪儿去过年,你说,我怎么能放心呢。”
他们还不知道雪儿的真实身份,韩宗也没打算说破,他想多瞒一会儿,是一会儿,对雪儿,对他们都好。
老大他们仍然觉得他是多余的担心,劝解一番。
最后韩宗也只得叹着气离开了。
才出门,他就看到韩文耀在他们院子里劈柴、
恍然间,韩宗发觉,他长大了。
身子硬朗起来了,脊背挺得直直的,仿佛有千金重担,也压不弯。
年轻气盛的样子,同他当年,别无二致,就是这荫郁的气质,不太像。
高高扬起的臂膀,握着重重的斧头,一斧头下去,圆圆的木桩,一分两瓣,那虎虎生风的气势,好像是在劈仇人似的。
他正要和他说话,就见他停了下来,望着另一边,身上的阴郁忽然散开。
“雪儿。”
“文耀哥,你什么时候来的,劈柴多累啊,你歇会儿吧。”
“没事,我才劈这一点,你离远些,别伤着你了。”
那天金苹的话,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他迅速躲在旁边的大缸后面,听他们说些什么。
“你早上吃的什么,饿了没?我那里温着一碗白玉汤,绿儿,去端过来。”
绿儿知道这是在打发她出去呢,哎了一声,转身从另一道门走了。
绿儿一走,韩文耀就扔掉斧头,问她,“她来做什么?”
“江夫人让我去京城,看这架势,不去不行呢。”
按他们说好的,两家人最多也就是书信来往了。
韩宗摸摸胡子,他就不该偷偷的给江夫人发什么求救信,让她想办法让三皇子改变主意。
她非但不让三皇子改变主意,反倒要帮着三皇子。
呸,还说爱雪儿,爱个屁,她那是叫爱雪儿吗?那叫害雪儿。
她就是爱权势、想要再再往上走,做皇亲国戚。
呸,真阴险。
正在聊天的两人还不知道,有人在背后做了什么。
“我陪你。”
“真的?”韩凝雪笑着看他。
韩文耀被她看的耳朵一热。
“嗯,真的。”
他不自在的看向别处。
“以什么身份呢?”韩凝雪努力暗示。
“车夫。”
韩文耀一说出口,就知道韩凝雪会耍小性子,生气。
果然。
“哦,马夫啊?那好,马夫是不用吃这么好的东西的,不如我倒了它。”
韩凝雪端过绿儿手里的碗,就要扔,韩文耀及时拦了下来。
轻声说,“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热热的气息吹到韩凝雪的脸上,韩凝雪俏脸一红,“不理你了。”扭身走了。
韩宗渐渐的终于发现,他的女儿,有些不对劲,这个韩文耀,也有些不对劲。
难不成,真给金苹说中了?
这事,他不敢信,这冲击力,太大了。
在他心里,雪儿和韩文耀,就是有血缘的宗族,是不能在一起的。
可是她们又实实在在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有些犹豫。
才出了这里,又碰到金苹和共嬷嬷说话。
金苹是个坐不住的,直接开口提了要跟雪儿一起去的事。
花嬷嬷直接给否了。
“去?可是这次是江老爷让我来的,他说,只带雪儿一个人就好。”
韩宗高声喝道:“雪儿是我们的女儿,她去哪儿,我们做父母的跟着怎么了?”
金苹怕他们吵起来,再给你听去,忙拦着韩宗,韩宗轻轻一拔,将人护在身后,不服气道。
“你别以为,你是江府的人,是江夫人的人,我韩宗就怕了你们,你怕是没听过我韩宗爷爷的名号。”
198还是没标题
花嬷嬷完全被他给镇住了,脑子里迅速整合韩宗的信息。
跟过军队,当过兵,打过土匪,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选择待在军队,回了家,娶了媳妇,整个村里没人不怕他的。
也正是因为他这一身的正义之气,还有那股不服输又偏心的匪气,这才使得韩凝雪在韩家村,没受过一丝委屈。
她知道,这次韩宗是摆脱不掉了,但也不能一口答应下来,她得让跟着一起来的人看看,不是她没办好事。
而是她实在无能为力,只能任他去。
韩凝雪听说了这件事,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出来时,正见着韩宗和韩文耀两人穿着中衣,一人一斧头,劈着柴禾。
劈到一半,韩宗一下扔掉斧头,往边上一坐,唉声叹气。
拧紧的眉,一直不曾松开,每叹一声,似乎带着浓浓的,解不开的心结。
一直以来,韩宗都是意气风发的样子,即使金苹生病了,他也没像这样难受过。
因为什么,不必说,韩凝雪都知道。
无非是她的身世,江夫人的一举一动,都在挑战着她最爱的两个爹娘的底线。
“无论是谁,也不能让他们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径直找到被老太太拉着说家常的花嬷嬷,脸色一冷,“听说你不让我爹和我娘跟我一块去京城?”
花嬷嬷笑,“这是,老爷的意思。”
她不能说是夫人的意思,本来韩凝雪就不喜欢夫人。
“哦?是他啊,他说了管用吗?这是我爹,那是我娘,他们想去哪,凭什么要听他的,要是我爹和我娘不能和我一起去,那我就不去了,待在家里,陪我奶奶过年。我们这一大家子人,可比京城热闹多了。”
花嬷嬷还没说什么呢,老太太忙打断她。
“你吵吵什么,家里哪能跟京城比,别说你要去,我也要去呢,我去陶府,咱们家也受人家不少帮助,我这次就跟你们一块,去京城,看看她去。”
韩凝雪听完,笑了。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没等花嬷嬷答应,韩凝雪就嚷出去了。
她也只能无奈的看着她欢快的跟个鸟儿一样,叽叽喳喳,却是没有办点办法。
花嬷嬷摇头失笑,“雪儿小姐还是那么活泼。”
老太太一听,人精似的花嬷嬷说她活泼,这是夸呢?还是……
她不由得,想的有些多。
花嬷嬷来到韩家村的事,不过一日的时间,就传遍了清水县。
先来的是邻村的村长,带着一家老小过来拜访。
再是远一些的,后来连隔着一个县的人都来了。
花嬷嬷应付着,心道,这真是十八杆子也打不着的亲戚。
最后来的是县令。
县令喜滋滋的跟花嬷嬷问好,还透露了一个重要信秘。
“几日前,接到上面的调令,只等三年任期一满,就要上京述职了。”
“真是恭喜大人了,不知大人什么时候起程呢?”
韩宗忍不住问。
他近日和县令关系还不错,若是他也去,这随行的队伍就更大了,也更安全。
县令伸了三根手指,“三日后启程。”
然后拿出一张帖子。
“今日我在府上设宴,还请你们务必光临,当然,还有老太太,以及各房小姐夫人们,都可以去。”
别人家不说,但是韩家,他是一定要请到的。
一家五六个上学的,这一辈出不了人才,下一辈准能出人才,更何况,还有一个韩文耀呢。
韩文耀收到县令派人送来的请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听说韩凝雪也去,他有些放心了。
来到韩凝雪这儿,他和韩宗站在一起。
自今天上午一起劈柴后,韩文耀总觉得和他和关系忽然就近了许多。
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昔日的父亲。
坐上韩家的马车,韩宗心有怨念。
“江家的人一来,就把雪儿带走了。”
金苹觉得无所谓,雪儿之前还和她说了悄悄话,她的心,一直在他们这儿。
“别多想,咱们女儿,哪那么容易让人家抢走了呢。”
张氏听着,捂着嘴笑,“谁说不是呢,雪儿是咱们韩家村的人,谁也抢不走。”
这话,算是戳中他们的心窝了,几人说说笑笑,一路到了县令府中。
虽然常从这儿过,但是谁也没进来过,
没犯事的人,他也不想进来啊。除了那些个走后门的。
他们到时,太阳还斜斜的挂在天边,屋里正热热闹闹的说着话。
老太太忽然打起了退堂鼓,忍不住拽了一把韩凝雪。
“雪儿,我这心,怎么跳得有些快呢。”
韩凝雪如今和老太太一样高,她不用那么费劲,就能听到了。
“奶奶,您什么世面没见过,眼前这些,看似吓人,其实也就那么回事,您只管跟着我们就行了。”
“哎。”
不管怎么说,韩凝雪是真真正正见过大世面的人,跟着她走,总是没错的。
她紧紧抓着韩凝雪的手,生怕她一不小心溜走了。
同来的,还有韩德。
本来老大驾了马车,是要去几个人来的,可韩德非得要跟上来,还说有要事找韩凝雪。
一来,他就挤到韩凝雪跟前,才张开嘴,老太太一喝。
“你来这干什么,男人就去那边,别在我们这儿挤来挤去的。”
不让他开口,直接将人推走了。
就连柳枝也笑着推他,“看你,跟你妹妹好的,就一两个月不见,才见着面就往关凑,等回去了,有你们说话的时候。去,找你爹去。”
韩德被推搡着,眼睁睁的看着韩凝雪进去,只能退出来去找韩文耀。
韩文耀不想理他,把头一偏。
“嘿,我好心好意来提醒你,你还敢跟我拿大?”
“什么拿大?今天有正事,我不想和你吵。”韩文耀没理他,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