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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啊,我要一百个你。”
拿着刻刀的手忽然顿住,他整个人也僵在那里,舌尖上的甜味弥漫在口腔里。
满心的酸变成了满心的甜,圆溜溜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影子。
他笑了一下,一口咬掉老虎的半个头,嚼了嚼,发着狠似的说,“好,你说的。”
韩凝雪晃晃脑袋,“我说的。”
想到她日后一口一口吃掉自己的样子,不知不觉,刻刀的手变得温柔许多,连耳尖也跟着红了起来。
“刚刚你是不是看到了?”就像那次杜若南送她颜料的时候。
那次他之所以发脾气,是因为杜若南与他没有这样悬殊的身份差距,他可以任性的发脾气。
可是面对少年将军越延平,他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面对权势滔天的三皇子,只怕他心中更难。
韩文耀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慢慢的刻着簪子。
“文耀哥,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
韩文耀停下来,看着她,望向她的眼睛,“你不后悔?”
“不会,和你在一起,有什么可后悔的呢。”
没有权力,她想报仇,无比艰难,就算不报仇,想要脱身,也是难上加难、
她早就想过,也早就知道。
只是一直不肯接受罢了。
她的这句,不止是在告诉自己,可以按自己想做的去做,还告诉他,她原意与自己共担风雨。
忽然,门被人一脚踹开。
两人齐齐看过来。
“三皇子?你怎么又来了。”
李煜祈觉得好笑,“又?本皇子什么时候来过,还有,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话。”
韩凝雪眉毛一低,嘴巴一撅,很不高兴的站起来。
“要你管,这是我哥,我哥,你脑子在想什么。”
233
李煜祈冷哼,瞥向动也不动,只管刻木簪的韩文耀,“你把他当哥,他可不一定把你当妹妹。”
正在削木的韩文耀手一顿,没有理他,继续削着。
见他不理不踩,甚至见到自己也不下跪,李煜祈大为光火,伸手拔下韩凝雪头上的簪子,用力一甩,簪子直直的朝韩文耀过去。
韩凝雪吓得瞪大了眼睛。
“啪”
银簪砸在木簪上,木簪脱手而出,被银簪牢牢的钉在墙上。
“文耀哥——”她担心的喊出声。
韩文耀微微垂眼,放下刻刀,这才起身。
“见过三皇子。”
“哼。”李煜祈甩袖,看向不断朝自己求情的韩凝雪,一甩袖子走了。
韩凝雪看看他,提了裙摆跟上。
一出门,韩凝雪就被冷风刮得缩了一下,身上的热气忽然消失,她紧了紧袖子。
“三皇子,实在没料到您会来,要是知道您来,我就在外面等着您了,他就那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他吧。”
“你可知,见到本皇子不下跪,已然是大不敬之罪,本皇子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计较的。”
韩凝雪低头,应:“是。”
回到正厅,韩凝雪主动担起了泡茶的责任。
一杯热茶递到眼前,李煜祈迅速出手,掐住她的脸,往自己跟前一扯,擦掉她嘴角的糖,坏笑着问她,“你之前说什么、”
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韩凝雪装傻,“没料到您会来,要是知道您来,我就在这儿等着了。”
“呵,那样,我岂不是看不到这一场好戏了?”
温热的指腹在她下巴处来回摩挲,肌肤细腻的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他眼神迷离,渐渐染上欲望。
韩凝雪猛的挣脱,慌乱中坐在离他较远的地方,“三皇子请自重。”
李煜祈轻笑,“太医日日前来诊脉,韩夫人的身体大有好转,韩小姐,你早晚是我的。”
耳根发烫,韩凝雪咽咽口水,“我记得。”
李煜祈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记住你我的赌约,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仍然是你。”
房门开了又关,一阵冷风卷进来,又没了声息。
他走了,来这一趟也许有别的事,但是在看到她和韩文耀在一起的一幕,已经变了。
尽管她已经反应极快,还是让他怀疑到了韩文耀的头上。
晃然间,她喉头一痛,接着是肚子,痛得她难受得想要立即死掉。
绿儿听到动静,连忙跑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她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吓得她大叫,“快来人哪,快来人啊。”
金苹稍晚一步回来,一回来就听到绿儿在叫人,顾不得脚下的雪漫过了脚面,飞快的奔了过来。
一进屋,就见韩凝雪脸色发白,眼泪流了满脸。
委屈一喊,“娘。”
她的整颗心立马化了,三步并做两步跑过来,抱住她。
“怎么了,我的乖宝,怎么回事。”
“娘,我就是想你,想爹爹了。”她伏在金苹怀里,嗅着那温暖的气息,肚子上的痛也慢慢的减轻了。
“娘在这儿,爹也在这儿,真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说,别瞒着娘啊。”金苹心疼的不行,把人扶到床上,掖好了被子。
“没事,真没事。娘在这儿,我就好了。”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
一定是在她看不到的时候,江家的人又给她气受了。
她的雪儿那样懂事,一定是不希望她和江家的人吵起来。
想到这儿,金苹也开始掉起了眼泪。
恰巧,韩宗和她想的一样,他确认韩凝雪没事了,便去找韩文耀。
韩文耀一听,手一紧,“她真没事了?”
“没事了。”转念一想,他又笑了,“也许是长大了。”
韩文耀不太懂,长大了和肚子痛有什么关系。
“四叔,我们真要留在这里过年?”
“我来找你,就是想着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回去的事了,尽管只有一个月了,我觉得,还是早做准备的好。”
“是,我也是这样的想法,就是不知道奶奶那边。”
“等雪停了,我去问问,我不在的时候,你注意着点,别让雪儿轻易的和江家人在一起,她心思单纯,万一……”
“我知道的,我会看着一些的。”
他很是认同韩宗的话,这京城,他可不想韩凝雪再来。
半夜,韩文耀悄悄摸到韩凝雪房里。
韩凝雪正睡着,察觉有人推她,便醒了过来,未曾睁眼,便闻到她为韩文耀挑的香包,笑道:“你怎么来了。”
“你今天怎么会肚子痛?可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他没说不干净的,只说不好的,大概以为是江家的姐妹又陷害她的吧。
“不是,就是突然痛了一下,过了那一会儿就好了。”
“嗯,我们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我并非无能之人,若是有事,只管交给我。”
韩凝雪摇摇头,感激的握住他的手,韩文耀一缩,她握得更紧了。
“文耀哥,她们惹我,我不会给她们机会的。我只是,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我想,就算在京城,我们也有能力买一处院子,哪怕小,也算是我们的家了。”
微微冰凉的手被她放在暖被下,渐渐捂热。
“放心,我会办好,你喜欢城东还是城西?”
“城西,城东那里达官贵人多,城西清静。”
“好,那就城西,你好好休息。”
手中的温软,让他不舍,告别的话已经说了很久,他没动,韩凝雪也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把脸枕在他的手上,韩文耀心中发烫。
“你……”
“文耀哥,她不会轻易放我们走,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我懂。”
最终,韩文耀终是狠心抽开手,从这里出去。
暗处,韩宗站起来,愤恨的看着韩文耀。
他的女儿,有知心话不和他说,偏和韩文耀说。
而且,他们俩在背着自己和金苹,做了什么事。
他有些不安,一想到能离开这里,他心里也起了心思。
城西么,听说京城这个地方,寸土寸金。
忽然,他想到住在陶家的老太太,会心一笑。
234这个韩老四他敢情是来骗我银子的
醒了之后,韩凝雪便再难安睡了。
今天她肚子痛,并非突然,只是想起了前世,她喝下毒酒的时候。
那痛,仿佛就在她的灵魂深处,只一想到江家人对她的所作所为,便痛起来。
起先,只是些微有一丝痛。
这次,或许是受了李煜祈的刺激,想到她如今又被困在这江家,这才痛得那样突然,那样剧烈。
尽管已经好了许多,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她闭眼,无奈一笑。
第二天,韩家老太太正在陶家院里,看着这满天的飞雪,忧愁的叹气,不知家里的雪下的是不是也如这样一般大。
忽然听到韩宗来找,她一喜,忙让人将他带进来。
韩宗一来,老太太就开心的拍着他的肩膀,“果然是吃得好了,人都精神不少。”
韩宗脸色并未有喜色,沉着脸进屋,“娘,小声些。”
他脸色一沉,老太太吓了一跳。
她可知道,为什么陶家人对她和这两个孩子这么好,这全赖韩凝雪,得了江夫人的青眼,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还到处领着她去见见世面,结交达官贵人。
就连陶知乐也跟着在官家小姐们跟前露了脸。
陶老太太可是不要太开心啊。
若是那边出了事,她在这边,绝不好过。
“怎么了,是不是雪儿她……”
“娘,你也知道,最近雪儿在朱府的事吧?”
老太太点头,陶知乐的事,她知道,自然也听说韩凝雪的事了,“我在这里,一个乡下老太太,不敢到处跑,怕冲撞了贵人,托人带信,听说你们都好好的,这是怎么了?这事还没了?”
韩宗重重点头,“雪儿没有根基,又天降富贵,多的是人眼红,这不,雪儿昨个儿还吃坏了东西,肚子痛了半宿呢。”
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