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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之前老太太就有说起要带韩凝雪去陶府的事,韩宗和金苹一直不肯松口,可是天一亮,他们就说,“我们想通了,让雪儿多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老太太当时就喜不自盛。
韩凝雪是谁啊,那是能从富人嘴里抠银子的主,一出手就是一两一两的,这就是她的聚宝盆。
老太太抱着韩凝雪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次去陶府,你就会见到那个老夫人,她可是个慈眉善目的人呢。”
韩玲也说,“是啊,长得白白的,看着好有福气。”
“那一定是和奶奶一样的人。”
老太太哈哈一笑,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子,“就你会说,生了一张巧嘴。”
看吧,就这么一句话,把她哄得心花都开了。
韩玲默默表示,学到了!
到了陶府,老太太正要去问门旁站着的人,还未走近,那人便架起刀,脸一横,“干什么的?不知道这是哪吗?去去去,一边去。”
老太太脸色一变,挤着笑,还未说话,韩凝雪娇呵一声。
“当差的,你家来了客人,你不去禀报,反在这里大呼小叫,原来人人称赞和善为本的陶府,竟是这等欺压良民之人吗?”
那人本来还没注意,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长相清秀的十来岁小姑娘,眉宇之间,竟有一丝威严,那种威严,他也只在另一位夫人身上见到过。
若是小姐们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他毫不怀疑这是哪个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小姐。
不过,在这个地方,就连老夫人衣着都朴素了许多,也许这位,也是一样呢?
想到他可能挡住了一位世家小姐,他态度恭敬下来,“敢问小姐如何称呼?”
韩凝雪嘴角微微一动,莲步轻移,拾阶而上,与他错开,头也不偏,自带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粉唇轻启,“你只说,是小年那天,在庙里遇见的有缘人。”
那人连忙弯腰,“小的这就去禀报,请小姐稍候片刻。”
站在阶下的老太太和韩玲已经吓傻了。
原本对她们大呼小叫的下人,在韩凝雪呵了一声后,居然恭敬的跑进去禀报了。
老太太当即断定,韩凝雪,绝对是个人精。
韩玲则表示,我又学到了。
韩凝雪则回头,朝她们调皮眨眼。
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招手让她回来,搂着她的脖子问,“你就这样一骂,他怎么就这么老实了?”
“他是陶府的,你看这门,比一般的人家好很多,看着就有威严,想来也是极有名望的,我先说他们和善之家,再说他欺压良民,见不到他们家主,这下人欺负良民的名声,他也担不起,见到了,计不计较,是我们的事,但是他的日子,可不一定好过了。”
韩玲听完,云里雾里,“好高深啊。”
老太太白她一眼,“那是你笨。”
当然,她也是一样,但是她不会说,要是按她之前的想法,肯定是好言好语的热脸贴冷屁股,还有可能再使几个钱才进得去。
啧,这一趟,就算没见着老夫人,她也来值了。
没过多久,那个人出来了,虽然得知她们不过是送了一点点心的村民,心中小看了她们,可一看到韩凝雪,他心里就是一突。
再被她看一眼,那种轻看的意思,也不敢表现出来,仍然恭敬着,“老夫人请你们进去。”
韩冷雪轻笑一下,拿出一块碎银,“辛苦小哥跑了一趟,天冷了,打些酒喝吧。”
这下,他心里舒坦了,这话说着都比那些个没眼色的人强多了,这女孩经验老道,绝非普通的农家女。
韩玲看了一眼,只偷偷记着,生怕再被老太太骂。
那人领着她们,七拐八拐的,进了三个门之后,才终于走到地方。
前面正是穿得花红柳绿的几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晒太阳,见她们来了,忙招手。
“快过来,我们正说,在这个地方冷清,也没个人来说话,这下终于有人来了。”
老夫人哈哈笑着,揽着身边的一个小女孩,和韩玲差不多大。
老太太先是说了一堆拜年的话,韩凝雪和韩玲一起向她见礼。
“早就听奶奶说,陶府有一位老夫人长得慈眉善目,还有着一副菩萨心肠,可见果真如此。”
老夫人哈哈一笑,显然忘记了当初夸得不行的韩玲,伸手让韩凝雪过去。
韩凝雪也笑着把手递过去。
“这孩子,瞧着就不一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可见你们是精心养着的,你可读过书?”
韩凝雪点头,“有认过字,都是哥哥们教我的,陶小姐也读书么?”
“除了看看书,还能干什么呢。”陶知乐微嘟着嘴,眉心紧锁,似是有着化不开的郁结。
韩凝雪笑,“能做的事多了啊,踢踢毽子,跳跳绳,我们除夕那天还猜迷了呢,可好玩了。”
“猜迷?猜的什么?”陶知乐忽然来了兴致。
“猜的不过是农家人喜欢的,你听我给你说一个,……”
不一会儿,整个院子里的笑声,一声高似一声,老太太只觉得脸都快笑僵了。
韩玲更是笑得不行了,她讲的太多,又云里雾里,她听不懂,但不妨碍她觉得好笑。
老夫人捂着肚子,“我不行了,年纪大了,笑一会儿就有些受不了了,你们小年轻爱去哪玩就去哪玩吧。”
陶知乐早就想带着韩凝雪到处玩玩了,这下正如了她的愿。
“真该谢谢祖母,那天遇见你们了,要不然,我到现在还交不到一个好朋友呢。”
她和之前来看她的人一点也不一样,那些人,满脸写着讨好和怜悯,好似她的病,是天大的病似的,她才没那么可怜呢。
“我也要谢谢奶奶,要不是她遇见你们,我都没办法求你帮我写字了。”
“写字?”
“对啊,我们家做了好多灯笼,就等着元霄的时候写一些谜面让人猜,可惜我写的不好看,现在有了你,我可不愁了。”
陶知乐有些犹豫,“可是,先生说过,女儿家的字,最好不要流传出去。”
“你叫陶知乐,知足而常乐,也可解为,知乐,而乐,有什么能让你快乐的,你就去做好了,如果你怕,那你写,写完我拿回家抄,保证不让人看出来。不信,你可以去街上找我,顺便再猜一下谜,我让我爹送你一个最漂亮的莲花灯笼。”
“好,顺便让我也看看你的字怎么样。”
陶知乐瞬间被她拐跑,三人携手往书房走。
三人刚一坐定,陶知乐便喊,“绣绣,倒茶,红香,磨墨。”
先进来的,是绣绣,她比韩凝雪高一些,人瘦瘦的,一双眼睛倒是机灵。
后进来的是红香,初一见面,韩凝雪当场便愣住了。
她,她不是,是那个冒充了她的假千金,三皇子李煜祺的手下,江凝雪吗?
第78章好一个‘红’袖添‘香’
那日,鲜花满园,她身着彩蝶纱裙,挽着江夫人的手一起看花,她的六妹扑了一只蓝色彩蝶捧到她们跟前,笑着问,“母亲,你看这像不像五姐的胎记啊?”
江夫人拍拍韩凝雪的手笑道:“像,像极了。”
韩凝雪也微笑着,只觉得世间最美好的日子,不过如此了。
然而,很快,管家领着一个衣着脏乱,面上带伤的女子进来,神色犹豫。
江夫人一番询问,忽然得知她身上也有和她一模一样的胎记时,脸蓦的变了。
那天,江夫人脸上的表情,她记得清清楚楚,震惊,不敢置信,懊悔,自责,无奈,最后归于镇定。
她被人带走,其间的谈话,她不清楚,却不知为何,第二天,她身上的胎记就不见了。
她先是震惊,不信,到哭喊,可惜没有人信,甚至还有人对她恶语相向,说她心思阴沉歹毒,竟然要害死江夫人的亲生女儿。
肩膀忽然被人推了一下,她猛然惊醒,发觉浑身冰凉,看向推她的人,“怎么了?”
陶知乐好笑的问她,“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一直盯着红香看,难不成你看我家红香长得漂亮,有什么想法不成?”
韩凝雪连忙摇头,“怎么会,怎么会,我哪敢啊。”
她心中冷笑,那样蛇蝎一般的女子,她哪敢有什么想法,避也避之不及呢。
红香被陶知乐夸了一下,俏脸微红,低头研墨,眼睛却瞟向韩凝雪,似笑非笑。
韩凝雪仔细看她,柳叶眉,丹凤目,后来却是双的,想是那个男人的功劳,娇艳红唇,面颊粉嫩,好一个多情专情的‘红袖添香’。
她暗自磨牙,一时间心绪难平。
她何其无辜,被他们那私底下的肮脏事给害得声名狼藉,惨死狱中。
见她还在看,陶知乐有些不快,她知道红香好看,所有人都夸她好看,可是她还在呢,韩凝雪就这样盯着她看,难道之前夸她像观音座前的童子一般都是假话了?
可见,她再不一样,心里也是带着目的来的。
陶知乐扔了笔,往后一倚,“我累了,不想写了。”
韩凝雪眉心微拧,沉声道:“我也觉得这里香气太重了,有些受不了,我们出去玩吧。”
陶知乐怏怏不乐的往外走,显然和韩凝雪有了隔阂。
韩凝雪也满怀心事,她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像个提线木偶。
“喂,你能别跟着我吗。”陶知乐有些生气。
回头一看,她才发现韩凝雪有些不对劲,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已然泛白,红红的嘴唇有些发紫,她晃了晃她的胳膊,“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哦,我,我没事。”
她从记忆中回来,平复下来,搜寻记忆,却不曾记得任何与陶府有关的事,难道那个时候,陶府已经败落了?或是陶知乐不在了?
一想到这些,她有些紧张,“陶小姐,你……”
“嗯?”
“没,没事。”有些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