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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
北原南风应了一声,也在她身旁盘腿坐下,将竹刀放在了膝盖上。
“那你的位阶是什么?”
“直,最低的那个。”
“爷爷呢?”
“权正阶,超厉害。”
“……这不就高一阶吗?”
“仅仅一个位阶的差别也很大,义兄。像爷爷,如果说我能保持大概二十分钟的‘燕’,那爷爷起码能保持一个小时以上,这就可以跟义兄周旋一个小时了,哪怕是义兄,拖到后面应该也会有点勉强吧。“
“嗯。”
北原南风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转头沉思了一会,问道:“既然有位阶高低的说法,那应该有相应的判定标准和办法吧,还是说自称直就是直了。”
“有判定的标准和办法,但我们不会。”
夏目美绪抱着双腿,将脑袋搁在膝盖上,两条纤细的小腿轻轻抬了抬,看着自己的义兄,道:“一般来说,天选的位阶,会由特殊对策课的警官来判定。
上次我跟你说的特供于特殊对策课的三圣式之一的‘眼’义兄还记得吗?那就是判定的办法。听说他们能看到‘灵’的容量,量化成具体的数值。
而不是像我们一样,只能靠着天选身上的灵力波动,大概感受靠经验判断多寡,他们会根据数值,给予明确的位阶划分。
传闻数值20以下的既为‘直’,20以上40以下的即为‘权’,40以上60以下的即为‘正’,以此类推,所以就算是同位阶的天选,理论上体内的‘灵’容量也不一样。
当然,这只是传言,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大概率是真的吧。”
“原来如此吗……”
“嗯?”
“没什么。”
北原南风摇了摇头,对自己使用了一发洞察。
【系统:
宿主:北原南风
筋力:10
敏捷:10
耐力:8
幸运:0(你将对魍魉魑魅有致命的吸引力)
超凡能力:【怒】
特殊状态:【后遗症】
综合判断:位阶10
……世界上最帅气的人。】
综合判断后面,他的评价是,位阶10,所以这位阶的判断标准就是体内‘灵’的容量吗?
那按照刚刚美绪的说法。
他是直……
但是,他刚下了这个结论,又觉得不对劲。
没喝下那瓶所谓的新血之前,他的位阶就是8了。
另外,班上的同学明显都是普通人,却也有相应的位阶。
没理由他费半天劲,煮了两次血,最后体内的‘灵’容量,量化成数字,只有2吧?
身体能力位阶是8,体内‘灵’的容量,只有2。
这不可能吧。
但看看出来的面板,位阶前面的重点‘综合’两个字,他又觉得搞不好真是。
“美绪,普通人体内有灵吗?”北原南风看着身旁的夏目美绪,突然问道。
夏目美绪直接道:“没有。”
北原南风:“……”
那真t是2啊。
北原南风突然整个人都变得丧了起来。
费了那么大劲。
就这?
这能干嘛啊。
美绪的‘灵’容量量化成数值都有9。
爷爷一副风中残烛的模样,身体素质量化成数值估计3都没有,最后综合判断的位阶却是40。
也就是说。
他体内的灵容量,起码是北原南风的20倍。
他能放火球。
估计北原南风顶多就只能放呲花……
狗屎。
“义兄?怎么突然就沮丧起来了。”
“想到了伤心的事。”
北原南风深吸了口气,从自己的属性面板中移开视线,回了一句。
……而就在他回话的时候。
在他感知不到的地方。
变化正在悄然进行着。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沿着呼吸道,伴随着肺容积增大,进入到了他的肺内。
然后,氧气从肺部吸入后,氧经毛细血管进入到血液中。
而除了氧气之外,一些别的东西,美绪口中的‘灵’,也被带了进去,最终溶解在了他的血液中。
与此同时。
他将视线从面板上移开。
他眼前的面板,渐渐开始消散在虚空中。
但就在完全消散之前。
伴随着他这次吸气。
半虚半实的面板上,特殊状态后面的那一栏综合判断。
突然跳动了一下。
位阶10。
猛地。
就变成了,位阶11。
34、又疯了一个
4月26号。
傍晚。
北原南风正在等夏目美绪结束社团活动。
而镰仓和藤泽的交界处。
供奉平氏的御灵神社。
拄着拐杖的社畜大叔站在本殿前方,听着里面传来的奇怪声响,面无表情。
“源义经,源赖朝,源义经,源赖朝……共报父雠,那是我父亲造的孽,你们为什么找我?”
和奇怪声响一并响起的,还有饱含怨恨之意的低语。
砰砰。
又是两声奇怪的声响。
“清宗。”
然后,里面传来一声呼唤。
社畜大叔深吸口气,拄着拐杖,慢慢走上缘侧,在本殿门口站定。
平清宗,就是平家末代首领平宗盛的儿子,那个在源平合战的最终决战败给源义经后,跟自己的父亲一起跳河,又被敌军救起的长子。
现在被人当儿子叫。
社畜大叔的心情很复杂。
但就算心情再复杂,他还是回应了。
他想活着。
阴暗的本殿,散发着恶臭,其实整座御灵神社,都散发着恶臭,只是本殿里面,格外刺鼻强烈。
借助从门口照射进殿内的光线,能看到里面的场景。
一道身穿狩衣的身影,站在阴暗的角落里。
身旁躺着一具无头尸体。
那具无头的尸体看起来死去的时间不短了。
除了散发恶臭之外,露出来的手脚都已经开始腐烂生蛆,完全就是一坨腐败变质的烂肉。
社畜大叔能清楚看到那无头尸体的断脖处,一条肥硕的蛆虫蹦跳着弹到地板上,随后又往那道身穿狩衣的身影身上跳,并最终攀上了那道身影,但那道身影没有半点反应。
很难想象。
这个人。
曾经是这座御灵神社的神主。
理论上来说,最接近神明的人。
“清宗!”
阴暗角落里,那道手上提着两个圆形物件的身影,又喊了一声。
“在。”
社畜大叔面无表情的应道。
“你说,我们能赢吗?”
咚。
伴随着说话声。
那道身影丢下了左手边提着的东西,将右手边的圆形物件紧紧抱在怀里,慢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本应纯白的狩衣,此时不再洁净,上面布满了血污,曾经紫色的差袴,现在也变成了让人感觉十分不适的纯黑色。
神主,慢慢从阴暗处,走到了社畜大叔身前。
借助光线,终于能看清了。
他紧紧抱在怀里的东西,正是自己儿子的头颅。
社畜大叔看了看眼前这个脸色痛苦,默默流泪,抱着自己儿子的头颅,却又用最平静的语气询问自己的男人。
又看了看他怀里那个明明不久前,还在跟自己斗嘴的轻浮青年头颅。
沉默许久后,回道:“能赢。”
“我也这么觉得……我们一定能大败源义经,活捉源赖朝……我看到他了,清宗,我看到他了。”
神主一边说着,一边抱着自己儿子的头颅,往外面走去。
社畜大叔在原地站了一会,发现对方说完话后,就没有关注自己,便不动了。
他站在原地,默默看着神主抱着头颅,往山下走去。
咔嚓。
随着神主一步踏过鸟居。
高耸的鸟居突然从中裂开。
接着轰然倒塌。
神社内部,恶臭更加明显了。
社畜大叔忍着刺鼻的恶臭,掏了掏口袋,拿出烟,点了一根。
然后拨了个电话。
其实他回到家,有跟家里女儿抱怨和吐槽工作的习惯。
虽然他的女儿总是一脸不耐烦,还会说他抱怨时,散发着恶臭。
但他还是会说。
唯独今天。
今天发生的事。
今天的心情。
他一点都不想说。
这辈子都不想说。
……
同一时间。
距离平氏御灵神社不远。
路边。
“喵~”
有点脏的小猫咪仰起头,看着眼前拿着面包,穿着高中生制服的娇小女孩,叫了一声,有些渴望。
宫田结衣拿起面包咬了一口,听到猫叫声,低头看了看。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
宫田结衣露出戒备的神色,往后退了一步。
“喵~”小猫也往前一步。
宫田结衣用力咬了一口面包,腮帮鼓鼓地摇了摇头。
小猫很不怕生的绕着她的小腿转了一圈,小脑袋蹭了蹭她光洁小巧的脚踝。
宫田结衣腮帮鼓了鼓,拢了拢裙摆,蹲了下来,瞪着小猫咪,然后伸出了一根葱白的手指。
意思大概是,我只有一个面包。
小猫看不懂,它人立而起,两个毛茸茸的前肢,将宫田结衣的手指按了下来,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指甲。
“……”
宫田结衣叹了口气,看了看右手的面包,挣扎片刻后,还是撕下了小小小小的一片,准备递给小猫。
“喵!!”
但她刚把那一小片面包递过去,眼前的猫却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扭头看向一侧,弓着腰,炸毛了。
并在下一秒,窜了出去,逃之夭夭。
“?”
宫田结衣站起身来,瞪大眼睛看着猫猫逃跑的方向。
嗒。
浅沓踩踏地面的声音响起。
宫田结衣扭过头去,和抱着个人头的平氏神主,四目相对。
“找到你了……你是……
不对,你不是。”
平氏神主看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