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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纱子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父亲被你老公大义灭亲了……但你也不能对别人的选择指手画脚啊,指手画脚的还是那个北原南风,可怕。神明他都能按在地上,还能游刃有余,你招惹他干什么,我刚刚差点就以为你要死了。那种时候,我估计你就算喊出你老公的名字当挡箭牌,照样都要被他砍,吓人……”
“简直就是命大。”田中尾雄也搭了一句腔。
“……能不能要提那个傻卵不?”
雨宫真由美深吸口气,道:“我虽然觉得北原南风做的决定很愚蠢,但人家至少比那个傻卵有血性……另外,死就死,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说他的名字,那个傻卵现在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美纱子叹了口气:“……行行行,那你再过去吧,我不拦你了。”
雨宫真由美没有动。
美纱子被气笑了,正要数落她两句。
雨宫真由美却微微涨红脸,突然道:“你知不知道厕所在哪里?”
美纱子:“……”
还说什么死就死。
尿都吓出来了……
……
夏目美绪拿着注连绳和御币回来了。
雨宫真由美没来得及去上厕所,就被北原南风叫去帮忙。
她也不敢拒绝。
北原南风将夏目美绪的爷爷,用注连绳捆住,并将其放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并在房间外面,也挂上了注连绳。
压制的过程格外顺利。
因为祂本来就被北原南风按住不能动弹。
而压制效果,确实有。
虽然注连绳捆住夏目美绪爷爷的一瞬间,就出现了断裂的痕迹。
但祂也不再动弹了,仿佛静止了一般。
完成一切后。
雨宫真由美三人,先行离开了二楼。
北原南风拉了拉依旧看着两人爷爷房间中间,那个被捆着的人影,怔怔出神的夏目美绪。
夏目美绪扭头看着他。
一双美眸又蒙上了水雾。
“走吧。”
北原南风拉着她,一瘸一拐地下了楼。
楼下。
雨宫真由美三人正等着他。
“谢了。”
北原南风道了一声谢,顺便朝他们下了逐客令。
雨宫真由美张了张嘴。
但看到北原南风那危险的目光。
加上美纱子正疯狂地踢她的小腿。
所以最终,她没有再敢说什么,直接就带着另外两人离开了。
北原南风送他们离开后,锁上了门。
回到了只剩下两兄妹的客厅。
客厅里。
夏目美绪站在原地,低着头,空气刘海挡住了她光洁的额头。
今晚突然的大变,发生的各种事,让她变得沉默,完全失去了自主能力,就如同漂亮的玩偶一样。
“拿点绷带给我。”
北原南风站在她面前,沉默片刻后,说道。
夏目美绪看到北原南风大腿上的伤口,反应过来,默默转身,找到了医药箱,帮北原南风包扎了起来。
“抱歉,没有及时跟你说。”
北原南风低头看着蹲在地上,帮自己包扎的夏目美绪,又道歉了一声。
夏目美绪将绷带固定好,没说话,没有去收拾打开的医药箱,而是默默站起身,身体前倾,额头抵在了北原南风的胸膛上。
“……”
两兄妹在客厅。
保持这样的姿势,站了大概半个小时。
都没有说话。
“先休息吧,养足精神。”
最终,还是北原南风先开口了。
他拉着她,沿着已经被破坏的拉门,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次夏目美绪没有羞怯。
在这时候。
北原南风已经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两人坐回到床上。
夏目美绪看着被破坏的拉门,一动不动。
爬上床的北原南风按了按她的脑袋。
她才回过神,转身默默爬上床,一把抱住了北原南风,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胸口传来温热感觉。
夏目美绪跪坐在床上,低声抽泣着,用力抱紧北原南风,蜷缩在他怀里。
北原南风背部抵着墙壁,揽抱着她颤抖着的柔软娇躯,轻轻拍了一下她单薄的背脊。
夜光越过缘侧,照射进房间里。
夏目美绪低低的抽泣声,许久都没有停下。
78、准备
另一边。
已经离开了夏目家神社的雨宫真由美三人重新回到山下。
三人来到山下后,不约而同地一起扭头,看了眼位于山上的神社。
“本来去提醒人家,人家不仅不领情,还差点打了我们一顿……说到底,对方根本就不用我们提醒,人家一只手就能按住我们如临大敌的敌人,这种情况谁敢说什么加入我们的话啊,白忙活一趟了。”
美纱子抱怨了几句,接着看向雨宫真由美,问道:“真由美,接下来怎么办?我劝你还是放弃拉他加入的想法吧,感觉会被打……而且我们这三流组织都算不上的小组织,没戏的啦,就算北原南风真的想要加入野狗,也能随便进更有影响力的野狗组织。”
“什么叫三流组织都算不上?”雨宫真由美有些恼怒地问道。
美纱子摊了摊手:“我是实话实说。”
田中尾雄也小声道:“……我们确实比不上那些大型的野狗组织。”
“你们。”
雨宫真由美胸口起伏着,看起来就要发怒了。
田中尾雄和美纱子识趣地移开了目光。
但雨宫真由美胸口起伏了一会。
没有发作。
反而突然就低下头,有些失落道:“随你们怎么说吧……回去了。”
“诶。”
美纱子有些惊讶:“那北原南风怎么办?”
“……明天我们再来看看,能不能将他招收这事另说,但他接下来要怎么处理那位被侵蚀的神职,他的爷爷,我很想知道。”
雨宫真由美再次抬头看了眼山顶那鸟居已经倒塌了的神社,喃喃道:
“这种情况……瞒不住的,对策课那边马上就会得到消息。”
……
不平静的一晚。
过去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
神奈川,横滨市。
三轮圭穿着风衣,顶着油腻的头发,走进了警察本部。
没走几步,他就注意到某位同僚,朝自己投来了不善的目光。
而再往前,一路上。
大部分人,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他。
对他都不算友善。
三轮圭扯了扯嘴角,习以为常了。
他没有跟北原南风撒谎。
他们这些东京来的家伙,确实不受欢迎。
而前几天,某个镜课的副课长,跟神奈川警察本部的最高长官本部长拍桌子后,他们就更加不受欢迎了。
职责保密,权利却大到没边,还什么都要指手画脚的同事。
加上东京和神奈川这边执法机构长久以来的矛盾。
他们能受欢迎才有鬼呢。
换位思考一下。
三轮圭要是神奈川本地的同事,可能都会很不爽。
所以他很理解自己这些同僚们的不满。
一路迎着不爽的目光。
三轮圭来到了9楼某间跟神奈川这边租借的办公室,推门走了进去。
“早。”
进去后。
三轮圭先跟自己的老搭档藤木诚人打了声招呼,接着又朝坐在角落,面容古板的中年男人,弯腰致意。
这位就是镜课的副课长。
“昨天去宫田家,他们怎么说?”
那位镜课的副课长,看着三轮圭,直接就开口问道。
“没搭理我。”
三轮圭挠了挠几天没洗,显得格外油的头发:“他们让我直接找他们的亲家谈。”
“亲家……”
面容古板的中年人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沉默了起来,似乎有些犹豫。
而就在这时。
藤木诚人桌上的电话响了。
藤木诚人向那位望过来的中年人投去歉意的目光,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快速说了一大段话。
藤木诚人皱着眉头,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古怪。
好一会后。
藤木诚人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三轮圭看他神色不对劲,问了一句。
藤木诚人回道:“又疯了一个。”
“然后呢?”三轮圭知道单单这事,并不会让自己的搭档露出这样的表情。
“出现征兆的是景正神社,上次我们遇到的那个北原南风所属的神社。”
“……”
三轮圭愣了愣,接着想到了什么,掏了掏口袋,拿出了烟,低声道:“那他还真是倒霉啊。”
虽然昨天北原南风来问侵蚀的事,他就猜到了。
但他没想到会那么快。
“现在情况怎么样?”三轮圭叼着烟,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鸟居倒塌了,注连绳和御币污染的痕迹很明显,但没有收到任何报告。”
“没有收到任何报告?”
“没有。”
听到藤木诚人确定的回答。
三轮圭沉默片刻,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而与此同时,坐在角落里的那个中年人,开口了。
……
十分钟后。
三轮圭走向厕所。
拿出手机,拨通了刚查到的电话。
电话响了七八声后,被接通了。
“喂?”
“我是三轮圭,昨天刚见过。”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片刻:“有什么事吗?”
三轮圭笑了笑,倚在洗手台上,道:“讨伐。”
“不去。”
“别那么着急拒绝,不妨听听讨伐对象再回答……景正神社的神主。”
“那我就更加不可能去了,我可是景正神社的神职。”
三轮圭看着天花板,摸了摸口袋,然后才发现,烟抽完了,他砸了下舌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在电话上:“那我姑且问一下,你打算怎么办?你家的神主,还在神社内吧?一个御家人,看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毕竟你连平宗盛都能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