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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过杏仙眼睛抽了抽。
“卦象上还说了,你今天屁事没有,适合跟我一道去浪。”
“……”
算卦真是一块万能的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听说南时他们门派是以算卦为正统传学的?
他师兄这都不打他,真爱无误了!
南时确实是被关得狠了,池幽得知了也没有拦他出去玩,反而叫人送了点零花钱给他——让他放心大胆的浪的意思。
南时一始没好意思收,直到打手机银行一看自己光秃秃的零蛋,这才想起来他还真的没钱了,当即要找过杏仙拿钱,过杏仙本就帮他管理店铺上的支出,他虽然不张吧,但是什么物业管理啊都是要钱的,再加上前不久才付了房租,真正到南时账上的……万块吧。
南时一看,麻溜的就收了他师兄的零花钱。其实万块的也不少,但是对于西街那种动不动能冒出个古董的地方,万块是真的有点少了。而且过完年可能没个月又得交房租,就他这一个月啥也没干的收入,还真是交不出来。
淦,金融危机,以后宽裕了再还师兄就是了。
南时久违的没有穿什么长褂,而是穿了一身普普通通的『毛』衣长裤——玩笑,穿长褂那不是往脸上写‘这人懂行速速抬价’吗?
去逛古玩市场,最厉害的打扮就应该是把自己往小白里头打扮,少不知事大学生,刚出社会小年轻,一看就知道不懂行,手里又没有很多的钱,这样一来,摊主才会在报价的时候斟酌一下,不敢开太高价。要是发现了漏,那更好了,他就算双眼冒光,摊主都以为他傻缺被骗了,个自以为的高价,这单稳了。
完美。
过杏仙打量着南时:“……别说,怎么感觉你这一趟下去回来,人越来越贼了?”
南时:“别问,问就是人生艰难。”
“你眼睛下面哪来的红痣啊?”
“别问,还是人生艰难。”
等两人到了西街,才发现其实人还是挺多的,不少面『露』无奈的年轻人跟自家长辈在里头转悠,他们低头看手机,根本不看两头摊位,甚至有时候嘴里还说着‘爸这一看就是假的!最多二十!’,要不就是在他们长辈买东西的时候来上一句‘义乌批发三块一个,十块三个!’。
一看就知道是年末放假在家嫌没事儿,听说家里长辈来逛什么古玩,怕家里人被骗,只好不情不愿的跟过来的。
像南时和过杏仙这样身边没有年长者的才是少数。
南时这会儿跟坐大牢出来一样,看什么都新鲜,东看看西『摸』『摸』,完美扮演了他之前说的那种‘刚出社会年轻人’应有的表现。
过杏仙家里虽然不是做古玩的,却是做玉雕的,两行互有一些交集,论眼力,吊打南时。
而南时已经就着一个看破破烂烂的看不出是什么玉——或者就是染『色』的石头雕的手件和摊主杀起价来了:“二百?”
摊主非常配合的嗤笑了一声:“两百?这样的品相两百哪里买?我现在就去批发!至少两千!”
南时瞅了一眼过杏仙,催促的意思非常明显,过杏仙叹了一口气,交友不慎,只好陪着演。他上前一步道:“染『色』的吧?二十。”
“嘿!你怎么这么说话!”摊主拽起那个手件:“你看看!这品相!要是染『色』的我你吃下去!”
过杏仙瞅了一眼,玉雕是他老本行,别的还说不准,但这个他贼有握,随意张口把人产地都说了:“二十,您有的赚,隔壁梨坊学徒练手的,二十块钱能批八个。”
南时自然看出来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古玩,但是他就是喜欢那个雕工,瞧着挺灵动的,他故惊诧的叫道:“啊?假的?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过杏仙抓南时的领子:“你别买了,回头我带你去梨坊批发!两千坑谁呢!”
南时:“……好吧。”
他依依不舍的瞅了一眼那手件,就要起身跟过杏仙走,老板心头一痛,知道这是行家来了,他看再三回头的南时,心想着这可是开门红,有的赚总比不张来得强:“二十就二十!拿走!”
南时:计划通!
“好勒!您给我包一下!祝您今天开门大吉!”
摊主骂骂咧咧的他包上了。
第77章 第77章捡漏
第77章 第77章捡漏
过杏仙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 南时就着包装还和对方磨了半天嘴皮子,最后硬是了一个成本都三块钱的精致小礼盒把他那个二十块钱能买八个的破手把件装进去,摊主那表情; 不是还顾忌着开门红这个口彩; 恨不得场南时竖个中指。
南时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过杏仙身边; 提着袋子他炫耀:“过儿真是我的好大儿; 真管用!”
“滚!”过杏仙没好气的:“你也不怕丢人; 还南辰阁的老板呢!小心人把你认出来,我看你那张脸我那个哪儿搁!”
“认出来就认出来; 谁不知道我南辰阁专卖工艺品啊!”南时满不在乎的笑了笑; 眼下那颗小红痣就像是会发光一样,扎得过杏仙眼睛都疼——南时这颗痣长得真的点邪门; 好看是一方面不必提; 但是总叫过杏仙莫名的很介意。
非形容的就和之前看到厉鬼化南时的感觉差不多。
过杏仙盘算了一下,他到底点担心南时; 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一一; 南小时啊,我怎么感觉你以后桃花不会?”
“哈?”南时不解:“你跟你干爹学看相了?不你干脆连解签一道学了得了,以后混不下去了就去你干爹庙里庙祝; 岂不美哉?”
“不过到时候你可靠点谱,多看看,不然你干爹头疼了。”南时话锋一转; 指了指自己眼下:“你知道这叫啥不?克子,又不是招桃花的; 没文化就别瞎『逼』『逼』。”
“……”过杏仙一时语滞,行吧,没什么大事就好——反正南时是个基佬; 九成九不会孩子。
两人又开始漫无目的的逛了起来,西街这个摊子主还是面古玩爱好者和萌新,里头的东西大部分都是故意做旧的,看得人多,真的掏钱买的人,大多还是和南时一样,花个一两百,不拘真假,买个心头好。
突然南时拉了一把过杏仙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方:“那边那边,是不是吵起来了?”
“这热闹你也凑?”过杏仙苦着脸:“不是吧?”
“学习一下以后怎么对闹场的嘛!”南时一脸正直,脚下却不含糊,拉着过杏仙就往人堆里凑。
热闹嘛,谁不爱看,南时三言两语就从围观群众的口中套出了事情的起因——很简单,摊主狮子大开口三万卖个砚台,真假暂且不提,买家看着像是不差钱,掏钱买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买家刚付了钱,摊主拿了砚台他包起来,刚入手那砚台就碎成了两瓣。
那买家自然不干啊,刚买到手,自己还没『摸』两下呢就坏了,他就求摊主把钱退了,没想到这摊主可能是本着捞一笔好过年的想法,脸面都不了,这砚台撑死三百,连在哪里批发的都出来了,怪买家『乱』开价讹人。
一一,是换一个路人把这砚台砸了,对方这话还真就是没『毛』病的,我管你多钱买的,赔偿只配它应的价值,最多加点心理补偿费,买家自己眼瘸高价收了个假货,没道理叫人按着真货的价格去赔偿。但是这话放在刚以高价卖买家的摊主身上,就不太对劲了。
“你还不脸!”买家是个六十来岁看着挺儒雅的男士,看着平时就不像是会骂人的人,『逼』急了就这一句话反复的:“你刚刚明明这东西是明朝的红丝砚,怎么现在就反口了呢!”
摊主则是老神在在:“你别瞎,这是红丝砚我没撒谎,但是我可没这是明朝的,就算是我是明朝的,你自己看了眼,现在还想反口啊?没这规矩!”
所谓的规矩就是指古玩交易的潜规则,买家用较高的价钱买了不值这个价格的古玩,或者干脆就是假货,被称作是‘打眼’或者‘眼’,这种情况买家需自认倒霉,吞了这口苦,这叫做‘交学费’。
近现代法律规定,所以这些卖古玩的摊主也学乖了,时候碰着比较较真的人也不会一口咬死了这东西是‘什么朝代’或者‘什么质地’,张口就是一句‘看着像’,至于像不像,那就买家自己判断了。
这年头玩古玩的就不存在没交过学费的,越是入『迷』的玩家,教的学费也就越多,大家都习以常了,遇到这种情况,大家也就笑两声,两句倒霉也就结了——归根究底还是自己眼不行,不能怪别人。
“你们看看这上面的红丝?没『毛』病吧!是红丝砚!”摊主拿起碎片围观群众看,又掸了掸另一手捏着的一把红钞票:“红丝砚,去年刚做好的,雕工抛光做的都不错,行价就是三千块钱!大家都是玩这一门道的,我没压他的价格吧?”
红丝砚是中国名砚之一,又称青州红丝砚,石质细腻莹润,又因这种石头中多包红『色』的丝状纹路,整体也是偏红、偏橙,所以叫做红丝砚。到了现代,红丝砚原产地石源枯竭,产量变1,摊主这个价格也不算是开低了。
买家气得脸都红了,却不知道应该怎么。他也懂这个规矩,但是刚从对方手里买回来,对方就把东西他摔了,还只赔他三千块钱,相于他花了两万七买了两个碎石头,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好事者还凑上前接了红丝砚的碎片颠了颠:“……是差不多这个价儿。”
又人高声:“老板你这个也不好太过分了,人都没离开摊子呢!东西是在你手上出的岔子,你意意拿一点本钱,剩下的还是还人家吧!”
“就是!做人不能太亏心!这三千块钱你留着,退人家两万七还差不多!”
摊主不服:“屁勒!他自己看打了眼,凭什么我来担?”
南时捅了捅过杏仙:“你觉得呢?”
“摊主点过分。”过杏仙小声的:“不过这也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