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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拔吊无情的狗男人却冷酷无情地轻讽出声。
苏安的眼睛瞬间瞪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原主的眼睛干净略圆,像是一双猫眼。眼尾下垂,看起来乖巧听话。这样的一双眼睛做起可怜巴巴的眼神来更是具有先天优势,难以想象竟然会有人嘲笑出声。
何夕燃笑完就止住了,声音微不可见柔和,“回去给你找家教。”
苏安劲儿上来了,“我不要。”
“嗯,”何夕燃并不强求,“去请假。”
苏安:“……”
何夕燃叹了口气,“沈长修会来画廊。”
苏安皱了皱眉。沈长修和何夕燃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按理说沈长修害死了何翡雨,何夕燃和沈长修之间只会水火不容,彼此敌视。
但这么长的时间下来,何夕燃虽然在找沈长修犯罪的证据,却并不强烈和急迫。沈长修也是这样,三番几次对上何夕燃都隐隐被压制,难道只是因为何夕燃知道他杀害了何翡雨,所以感到心虚和躲避?
苏安和何夕燃虽然上了床,做了最亲密的人才会做的事,但彼此之间还是有着很遥远的距离,身体上的亲密不代表心里的距离,彼此都被秘密缠缚,各有各不可告知别人的秘密之地。
“我知道了,”苏安呼出一口气,认真点了点头,“我会请假的。”
但他不在意何夕燃的秘密。
毕竟楚鹤才是他的目的所在。
等和沈长修摊牌之后,谁还管何夕燃是谁呢。
画展在市中心的一个小游园旁边,由何夕燃工作室的人员负责联络。
展览的画作除了何夕燃的作品,还有其他画家的作品。陈列馆设计得很有设计感,玻璃天花顶透进来各式美妙的光影图案。
苏安穿着一套叔叔给的新西装,被叔叔牵着手在各个区域中走来走去。
他被周围的视线看得不自在,想抽出手。何夕燃不放,三番两次之后,更是不耐地拍了苏安屁股一下,“别动。”
苏安彻底不动了。
何夕燃带着苏安越走越深,拐角迎面走上了何夕燃的助理,助理还没说话,就被两个人相握的手吓了一跳。他惊愕看向苏安,就看到小孩红着眼圈,要哭不哭的样。
助理霎时间感觉讪讪。
“小同学也跟着来了啊,”尴尬地搓搓手,“老板,您的画都挂在前面了。”
这画面不多想不行。
他曾经亲口跟小同学说过老板是个性冷淡,好嘛,现在完全被打脸了。瞧小同学这个样子,没准心里面还不情愿。
何夕燃顺着助理的眼神回头看了一眼苏安,顿了顿,“去拿杯果汁来。”
助理连忙去拿果汁。苏安闷着头,用不眨眼的方式逼得眼睛越来越红。
何夕燃带他来到了拐角处,这里人数三三两两,不算多。
下巴被抬起,程苏安的脸露出。鼻尖微红,唇肉被自己咬得留下了牙印。
“哭什么?”何夕燃的目光在他五官上巡视,“昨天不是还在床上把我骂得狗血淋头么。”
“……这不一样,”苏安哽咽隐隐,“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我……”屁股两个字艰难咽在嘴里。
何夕燃的大手从下巴撵转到了眼尾,这里只红了,但还是干打雷不下雨,干得没一滴眼泪流下。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别哭了。”
苏安鼻音重重,“我不喜欢这样。”
“知道了。”
苏安委屈地用袖子擦着眼睛,“我还要赔偿。”
“要什么?”
“要你和我打个赌。”
何夕燃挑眉,掐了把苏安的腮肉,从容地道:“说来听听。”
苏安余光往左右两侧画框上看去,含含糊糊地道:“这里都是画,如果我闭着眼睛能找出一幅你画的画,你就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可以直接提要求。”何夕燃身上的烟味随着嗓音传来。
不!直接提就没有情趣了!
苏安抿抿唇,小声道:“输了那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何夕燃的眼睛转眼就深沉了下去,他高深莫测地看了苏安一眼,放手,“去吧。”
苏安被蒙上了眼罩,他被何夕燃牵着走过一幅幅画作。
视觉被剥夺,嗅觉就变得格外灵敏起来。苏安鼻子皱皱,细细闻着画上的味道。
过于亲密的接触,已经让他把何夕燃身上的气味记了下来。属于何夕燃的画,或多或少都留有些作画时染上的浓稠烟味。
苏安闻到一幅画时,精神一振,“就是这一幅。”
他摘下眼罩一看,正是何夕燃最新画出来的那副画。
因为很新,所以烟味最重。
何夕燃的指尖微动,“想要什么。”
“我想,”各种想法和谜题在脑中来回闪过,苏安顿了顿,露出一个羞涩的笑,“还没想到,叔叔,之后再和你说。”
他们在画展里待了半个小时不到就遇见了沈长修,沈长修身边换了一个助理。他率先瞧见了苏安和何夕燃,大步朝两人走来。
“安安,”沈长修鬓角发丝微乱,温柔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不等苏安回话,他就已经担忧地伸手,“眼睛怎么红了,是哭了吗?”
苏安反射性往后一退,退到了何夕燃的怀里。
何夕燃自然地揽住了他的腰,烟嗓低低,“沈长修,遇见你正好。”
他轻轻揉着苏安的腰侧,动作不大,但一眼就能看出非一般的亲密。
只是短短几天而已,苏安的身体已经对他变得敏感了数倍。现在他一碰苏安,苏安就感觉一阵麻痒和无力。
他差点儿软了腿,何夕燃好像知道一样,手臂用力撑住了他。
“他想姐姐了,”何夕燃道,“你把她送过来住几天。”
他直接说了出来。
苏安不敢让他们去查何夕燃和沈长修,他能给的价位和侦探社的能力就摆在这里,查不出东西来不说,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窗外鸟叫轻啼,叽叽喳喳。苏安关上了大灯,打开亮度稍低的床前灯。
何翡雨的秘密牵扯到了许多人,发生在苏安身边的事情也是一环扣着一环,在这其中,总有一个人就是楚鹤。
总得试一试,才能有被动转变为主动的机会。
第134章 邪祟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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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把鞋摆好; 客厅里回荡着他的声音,孤零零的,苏安往楼上走; 听到浴室里有水声。磨砂玻璃里面一道人影模糊,苏安一看就知道是何夕燃; 心里忍不住骂道; 狗男人; 这么急,老子都没回来就开始洗了?
临到跟前莫名其妙有点害怕; 苏安看着玻璃门听着水声,脚步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原地僵硬了片刻; 突然转身往门口跑去。
拖鞋被踩得飞快; 呜呜呜他不要睡了; 他真的有点害怕。
手已经碰到了门把,身后陡然伸出一双臂膀将苏安拽到怀里; 细白手指无力从门把上脱落。
摔落的手腕被另一只手接住,苏安瞳孔微缩; 头顶有水滴滴落; 背部的衣服被贴上来的胸膛泅湿,“等等——”
苍白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被抱进了浴室。
……
雾气蒸腾的玻璃门上猛然印上了一只无力的手。
“……”痛呼夹杂隐忍哭腔; “你慢点……”
黑天白夜; 昏沉的别墅中分不出时间。太阳好像落下又好像升起,苏安昏昏沉沉,手臂被人从身后攥着,已经勒出了两道鲜红的印子。
烟味靠近又远去; 苏安的嗓子已经哑了,呜呜咽咽地说不出一句话。
艳丽的大片纹身在何夕燃身上浮起游动,苏安要逃,被他抓住脚踝拉回原处。
苏安:“!”
像小兽濒死前的挣扎,可何夕燃毫不怜惜,反而更加凶猛。他平日里做什么事都很克制,包括抽烟,但这会却完全忘记“点到为止”四个字,被身下的人蒙住自律理智,陷进了深渊里拔不出来。
苏安蜷缩,他低下头,在苏安脖颈上轻嗅,淡青色的血管就在眼前,流动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苏安都快要哭了。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何夕燃不是强迫症吗,不是有烟瘾吗?他中途都不歇一歇去抽个烟吗?
他高强度的自制力呢?!
苏安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中途睡了过去。再醒来时,何夕燃的阴影还在覆盖着他。
这回是真的哭了出来。
他妈的,狗男人。
整整三天,苏安脚没踩过地。浑身无力,只有何夕燃固定时间给他喂的粥和水能给他提供营养,他没忍住声音沙哑地骂了何夕燃,把何夕燃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何夕燃没说话,只是用行动还了回来。大画家在床上从来不开口说骚话,甚至很沉默。这样好吗?一点儿也不好,因为他的精力全放在怎么折腾苏安身上,不说只做指得就是他,导致苏安一被他碰就全身一抖,短短三天,都快哑了。
三天一过,苏安终于哆哆嗦嗦地穿上了衣服。
何夕燃傍午带他出去吃饭,五星级酒店,水景旁边的绝佳好位置,苏安闻着久违的美食香味,感动得差点掉泪珠子,他坚强地擦擦鼻子,在吃饭的时候,总算是停下了心里对何夕燃得阳痿的诅咒。
这样恶毒的诅咒,他这三天下了不少一千次,然而根本没用,何夕燃只会越来越凶。
大厅处有音乐人正在弹奏钢琴,旋律温柔。苏安听着音乐声夹菜,手指还没缓过来,一直在抖,菜被夹起又滑落,最后还是对面的男人将他看中的菜送到了他的碗里。
“谢谢何先生,”苏安勉强露出一个笑,笑里恨不得刮掉何夕燃一层皮,“您也吃。”
靠窗坐着的男人神情淡淡,却有微不可见的餍足,他伸手在烟灰缸里抖落烟灰,“都是给你点的东西。”
苏安“呵呵”两声:“我真是谢谢您。”
何夕燃不置可否,缓缓吸了口烟。
苏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