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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修特意打通过关系,楚林被看得很严,”何夕燃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红酒,“但我将他保释了出来,明天会被我的人带去其他地方安置。”
苏安心里一松,重重的石头落下,但关于何夕燃到底是什么身份的怀疑继续加深。
百科上只能查到何夕燃是个画家,何夕燃今年已经三十七岁,在画坛这么长的时间背景也应该早就被扒了个干净才对。
苏安用纸巾擦擦嘴,十九岁的年龄差啊,他抬眼看向何夕燃,重点在何夕燃的头顶转来转去。
黝黑的头发,苍白英俊的脸庞,卷发神秘冷漠。
没有一根白发,也没有一点岁月留下的痕迹,真的不是……吸血鬼吗?
但何夕燃的皮肤确实是热的,唇舌也是热的。抱着苏安逞凶的时候,苏安趴在他胸膛上听了一分钟的心跳声,80下,是正常成年男人的频率。
苏安也查过许多这个世界的资料,重点去查了吸血鬼、狼人、巫师、精灵等玄幻种族,结果查出来了一个百科建议他前往精神科查脑子的建议。
所以初步判断这个世界没有超出认知的非科学物种。
苏安把这个怀疑暂时先放在脑后,迟疑一下,低声道:“叔叔,能不能再拜托你一件事?”
何夕燃眼睛微眯,喉结滚动,红酒咽了下去。
“我的姐姐程苏青,”苏安咬咬牙,“你能不能也把她带出沈家。”
何夕燃拨弄着手指上的老鹰戒指,苏安随着他的动作低头,老鹰眼里的红宝石还是那样闪耀,何夕燃好像很喜欢这个戒指,即便是上床,他也没有摘下来过。
“她是沈长修以后的未婚妻,”何夕燃烟嗓低沉,“她不在沈家,还能在哪里。”
苏安抿抿唇,坚持,“真的没有办法吗?”
何夕燃顿了顿,“这很难。”
苏安心头沉沉,程苏青的初恋情人被救了出来,但程苏青本人却不一定能知道这个消息。她肚子里还怀了孩子,那天的神情隐隐让苏安觉得不安,他怕程苏青会直接同沈长修拼命。
但程苏青明面上是沈长修的女朋友,何夕燃要是出手,没有理由。
即便这样苏安也不能放弃,即使何夕燃不帮忙,他也得自己想办法,哪怕去和沈长修对线。
钢琴换了一首曲子,何夕燃慢条斯理地道:“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苏安一愣,抬头看他。
何夕燃和他对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过来。”
苏安下意识想说,你疯了吧。
这处周围虽然没人,但这里是公共场合,旁边就是落地玻璃窗,不代表不会被人看到。更重要的是,在苏安这里,他认为他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大家恢复到了以前的关系。
但何夕燃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苏安差点咬碎了后牙槽,忍着一拳砸到他那张俊脸上的怒火,慢腾腾地坐到了何夕燃的腿上。
何夕燃两腿微微分开,手掌十分娴熟地揽住了苏安的腰。程苏安的耳朵后红了一片,他勉强撑着桌子,竭力挺直脊背,“叔、叔叔,你说的办法是什么?”
腰背尽力往前靠,免得碰上身后的男人,却只是费力凹出了一个最适合下口的弧度。
何夕燃摸着苏安的后脖颈,苏安被冷意冻得往前瑟缩一下,手追了上来,玩弄一样的揉弄血管与喉结。
“唔,”苏安哼了一声,没忍住笑了,“哈哈哈,好痒。”
刚笑完,唇瓣连牙齿就被摸了。
苏安拍掉大画家价值万金的手,窘迫,“何夕燃,别这样。”
拍落的手落到了苏安的腿上,何夕燃一动不动,心平气和的模样,“别怎么样?”
“你……”苏安手指害羞地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很紧张,“你说有办法让我姐姐离开沈长修的身边。”
“嗯,”何夕燃又摸上了苏安的嘴唇,“吃饱了么。”
苏安偏过头躲开,想要从他身上下去,“你既然不愿意好好说,就不要随便动手动脚。”
生气地要从何夕燃身上下去,然而脚尖刚刚点地,眼前天旋地转,苏安的脑袋撞上了何夕燃的胸膛,整个人被他抱在了怀里。
第137章 邪祟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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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没见过苏安这么自来熟的玩意; 又沉默地抽起了烟。
苏安没看出他和楚鹤有什么相似的点,但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他颠颠凑到何夕燃身边; 往桌子上瞅去,刚想天真无邪地问问这药是什么,却看到了一个相框。
照片是一张全家福,父亲是外国人,绿眸和鹰钩鼻醒目。母亲温婉又柔弱,一头黑色的长卷发垂落胸前。站在前方的是何夕燃和另外一位年轻的女士,这位女士像是母亲的翻版; 眼眸温柔,如菟丝花一般柔顺。
一家四口,肤色都是雪白。
“叔叔; ”苏安,“这是您的家人吗?”
何夕燃默不作声。
苏安当他默认了,又好奇地指着相框中的那位年轻女士; “这是叔叔的姐姐吗?”
何夕燃靠着桌边; 手里玩着火机; 终于开了嗓; “那是我的妹妹。”
火光骤灭,语气无起伏; “她嫁了人; 在两个月前死了。”
“……”苏安低下头; 内疚; “不好意思。”
谈话本应该到这里结束,但何夕燃却看着苏安,继续道:“她叫何翡雨。”
苏安僵硬在了原地。
脑中电闪石光,闪过了沈长修桌上的那张死亡证明书。
苏安皱着眉头回到了沈家。
沈长修是本地有名的单身汉; 有钱又英俊。苏安从来没听过沈长修结过婚的消息,但如果何夕燃口中的那个何翡雨真的是沈长修书房里死亡证明上的何翡雨,是不是代表着何翡雨嫁的人就是沈长修。
对啊,他的单身并不一定是传统意义上的单身,他有前妻,前妻死了,因为丧妻而恢复单身也是单身。
但如果他们真的是夫妻,在前妻去世了两个月后,沈长修又打算在三个月后和他姐姐订婚。
脑子里乱成了一块,好多迷点都团在了一起,苏安揉揉脑袋,往三楼爬去,思考再三后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程苏青。
程苏青知道这事吗?
何翡雨是怎么死的?
沈长修和程苏青三个月后的婚姻,已经在苏安的眼里蒙上了一层不详的黑影,他总觉得沈长修目的不明。不,不止是他们两人的婚姻,这里的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团黑雾,埋藏着各种秘密。想要知道人皮下是谁,就得先解决这些秘密。
苏安快步走上三楼,正要敲开程苏青的门,却听到了里面传来细微的谈话声。
他眉心一跳,手及时停在了门旁。
门里面除了程苏青的声音,还有一道有些耳熟的男声。苏安静静听了一会,想了又想,恍然大悟,那是楚特助的声音。
楚特助的语气很复杂,像是在祈求,“阿青,你不能嫁给沈长修。”
程苏青冷声,“我嫁给谁关你什么事?”
“他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好,”楚特助艰难地说,“他……”
声音变低,失魂落魄,“他照顾不好你。”
苏安的表情凝重了下来。
声音模糊,其实听不大清说了什么。但零星一两个字眼也蕴藏着大信息。楚特助为什么在程苏青房间里?
他错了,苏安原本以为是沈长修在算计程苏青,万万没想到他姐姐这么厉害,已经提前一步给沈长修戴上了绿帽。
门里沉默了好久,程苏青的泣音崩溃响起,“你滚,你凭什么说这种话?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种话!”
门房隔去大部分对话,苏安正听得全神贯注,身后突然有人道:“苏安?”
苏安头皮瞬间发麻,他口干舌燥地舔舔唇,镇定转过身笑道:“姐夫,你也来找姐姐吗?姐姐刚刚睡着了。”
他走过去,仰着小脸装乖:“姐夫今晚下班好早哦。”
沈长修抬手,轻轻摸了下苏安的鬓角,“今天事情少。怎么都是汗?”
“天气太热了,”苏安的脸蛋还有刚刚奔跑后留下来的红晕,“姐夫热不热?”
程苏青房里安静了下来,估计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沈长修牵起了他的手,往楼下走去,“姐夫带你下去吃冰粥。”
苏安乖乖跟他走,“好,谢谢姐夫。”
两个人逐渐远离三楼。
说实话,沈长修这样的人很容易得到青春期大男孩的尊敬和向往,他像是人生成长道路上的优秀领导者,既温柔又成熟,包容犹如大海。
沈长修回头笑了一下,苏安抿抿唇角,不好意思地放慢了脚步。
红扑扑的脸蛋让人想到松软香甜的蛋糕。
但这样的人,明显还有很大的秘密隐藏在表面之下。
程苏青在晚饭时下了楼,她一副刚刚睡醒的样子,细细的黑绸肩带挂在白皙肩头上,看到沈长修后一愣,眼底惊喜溢出,“长修,你今天怎么下班的这么早?”
连忙上前亲昵,又噘着嘴娇嗔,“亲爱的,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他们俩耳鬓厮磨,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在没人注意到的角度,程苏青从沈长修肩部抬起头,目中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程苏安正埋着头吃饭,一粒米一粒米地认真,绝不浪费一点儿。腮帮一鼓一鼓,脸庞残留青涩,一瞧还是个孩子。
程苏青收回眼,苦涩地想,苏安才刚成年,平日里她对他喊打喊骂从来不少,关键的时候还知道护着姐姐。挺蠢的,程苏青平时最不喜欢这样的善良和单纯,觉得虚假和恶心,但这会,她动动嘴,却说不出其他的话。
程苏青应当是觉得不安,所以一顿晚饭一直对沈长修嘘寒问暖。直到晚饭结束,苏安也没来得及和程苏青说出沈长修前妻的事情。
苏安躺在床上摸着吃撑了的肚子,愁得叹了口气。正在这时,手机突然蹦出了消息提醒,银行卡入账了二十六万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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