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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嘉树:崽崽你好惨啊。
“您总算醒了,您再不醒,我就要被父皇给熬死了!”修佑宝宝落泪了。
看着自家儿砸的黑眼圈,卫嘉树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小脸,“去补觉吧。”看样子她暂时还不能死,她若是死了,儿砸还指不定被他亲爹怎么虐待呢。
修佑嘤嘤哼哼了两声,便去补觉了。
卫嘉树喝了一大碗苦涩的药汁,又吃了些流食,躺在温暖柔软的被窝里,本想再眯一会,便听到了一个沙哑的男声:“嘉树!”
抬眼一瞧,正是皇帝宣承熠,他眼里血丝密布,眼下的乌青比修佑宝宝还严重,活像个大熊猫。
“你终于醒了!”他一把攥住了卫嘉树柔软无力的手送到自己的脸颊上,来回不住地摩挲着,“你可吓坏朕了!”
卫嘉树没好气地道:“还不是你害的!”——她早就说过了,生孩子太危险,她不想生二胎了!
宣承熠眼中蓄满泪水,“都是朕不好!是朕太固执!都是朕害了你!”
咦?这个封建繁殖癌原来也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容易啊。
卫嘉树瞪大了眼。
宣承熠灼热的泪水滴落在卫嘉树雪白发青的手背上,“都是朕的错!去年中秋,朕是故意让你喝醉的!”
卫嘉树额头暴起青筋,“我——”我日你奶奶个嘴儿!!
她内心不可抑制地爆了粗口!
她的确一直怀疑皇帝是蓄意而为,但那天晚上的事儿,她其实也隐约能回想起一点点,的确是她主动扒皇帝衣裳,所以她也就一直没有把这件事全都算在皇帝头上。
但现在,她好想锤爆狗皇帝的狗头!!
“朕以后绝不会再让你置身险地了!”直到嘉树血崩,他才明白,生孩子,是有可能害了嘉树性命的!
一直以来,任性、固执的人不是嘉树,而是朕!
卫嘉树要不是没力气,肯定要挠他一脸血,“产房污秽,皇上请出去。”
她现在很累,她只想好好休息、好好养病。
皇帝宣承熠眼睛湿润红肿,“朕知道,你一定恨极了朕。朕不会勉强你原谅朕,只要你好好活着就成。”
卫嘉树:麻蛋,这深情款款是几个意思?老娘差点死了诶!
卫嘉树这一刻,只恨不得踹断狗皇帝第五肢!
诶,等等!她肉体的确是没有力气,但是——她的灵魂还能强壮啊!
世界树的灵魂,很强的!
一瞬间,软绵无力的右手化作万千藤蔓,把眼前的狗皇帝缠成了一个粽子,然后,狠狠丢了出去。
金手指,似乎增强了呢,美滋滋。
宫人们只瞧见,娘娘产房的门被哐啷一声撞开了,皇上重重摔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倒是没人怀疑良妃娘娘做了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皇上是不小心摔倒了,撞开了房门。毕竟皇上两天两夜都没合眼了。
御前太监忙不迭上去搀扶他们的主子万岁爷。
宣承熠脸色窘迫,却只得强装镇定,嘉树……这么有力气,应该是真的没有大碍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朕没事。”——两天未曾安眠了,他也总算能回去睡个好觉了。
皇帝走了,卫嘉树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肉体的虚弱和痛楚实在是太难受了,卫嘉树在询问了肉肉之后,干脆又摘了一片世界树的叶子服下。
世界树能滋养万物,治疗产后虚弱,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嘛,她的身体虚弱,其实吃药也能慢慢恢复,但卫嘉树身子养得愈发娇贵了,又瞧着世界树长得也挺茂密的,再损失一片叶子,应该不会影响她的发量。
所以她就安心地吃了。
之前大出血吃下那一片叶子,没来得及好好品味,就皇帝逮了个现行。
这一次卫嘉树细细品味着,只觉得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草木清新在融化在口中,嗯,还蛮好吃的。
生孩子之前,卫嘉树还一直担心六月里坐月子,会把自己给活活热死、闷死、馊死、臭死!
但没想到,产后大出血,让她气血大亏,哪怕服用了两枚世界树的叶子,也仍然会觉得浑身虚软、手足冰凉。
溽热的六月里,门窗紧闭,月子房里伺候的宫女都汗水满额,她却丝毫不觉得寒冷,青橘甚至还特意暖了汤婆子塞在她的脚底下。
唉,这个身子,看样子得慢慢将养了。
只是她没想到,昨日才被她丢出去的皇帝陛下,今儿一下早朝,居然又来了!
卫嘉树本想发火撵人,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总往我月子房里钻,你特么是能替我坐月子还是能替我喂奶啊?但是看到太医院之首院令张杞也跟在皇帝后头,卫嘉树就把话生生给咽了回去。
皇帝端容正色,语气温和地道:“身子虚弱,切勿拘礼。”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不会下床给你行礼的!
多亏了第二片世界树的叶子发挥作用,她今早起来,脚才总算不冰凉了,但浑身依然绵软无力,她若是下榻行礼,搞不好会来给五体投地。
第287章、男女大防
院令张杞忙拱手请了良妃安,又飞快扫了一眼良妃的面色,顿时心安了三分,然后才上前请脉。
这一搭脉搏,张杞不禁微微吃惊,良妃的脉象比之昨日已经浑厚了不少,虽然依然虚浮,但已经脱离了危险,与寻常产后妇人无异了!
皇帝瞧见张杞老脸上颇有几分惊异之色,不由心中一紧,“怎么了?良妃脉象是否有什么不妥?”
张杞急忙躬身道:“请皇上放心,娘娘这几日早晚针灸,已不复血崩之势,今日的脉象又比昨日见好许多。”
宣承熠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前两日,嘉树一直昏迷不醒,虽然血崩早就止住了,但他一直悬着一颗心。
卫嘉树脸色微微有些古怪:“针灸?本宫昏迷的时候,院令一直在为本宫针灸?”是了,她昏迷前,是依稀听见皇帝命人为她针灸。
张院令忙深深低下头。
宣承熠急忙温声细语安抚:“张院令已经年逾古稀,何况医者父母心,而且每次针灸,朕都陪在你身边,你大可不必介怀。”
卫嘉树:针灸而已,我介怀个毛线球???
但是,她也知道,这个时代男女大防何其严重,嫂溺叔援,都要以死明志呢。
宣承熠又郑重地道:“朕已经命人封口,这件事不会为外人所知。”
卫嘉树点了点头,“臣妾明白。”
宣承熠眉宇释然,微微一笑道:“那就宽衣吧!”
卫嘉树:……
然后,皇帝的手就攀上了她的衣襟。
院令张杞连忙道:“娘娘脉象已经大有好转之势,接下来,每日服药即可。”
宣承熠深深看了张杞一眼,“你能保证,即使不针灸,良妃也能康复?”
张杞略一思忖,旋即躬身道:“请皇上放心,微臣定会竭尽所能,保良妃娘娘玉体康健。”
听了这话,宣承熠也松了一口气,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在旁的男人面前裸露肌肤,哪怕张杞已经年逾古稀、哪怕张杞决计不敢动什么歪心思,宣承熠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
如今既然不必针灸也能康复,宣承熠自是巴不得。
宣承熠点了点头,“那你下去开药吧。”
“是!”张杞擦了一把冷汗,忙躬身退出了良妃娘娘的产房。
卫嘉树看着这位老太医蹒跚的脚步,微微有些不落忍,“我怎么觉得,他比我还紧张。”
宣承熠低语呢喃:“等你身体康复,张杞也该致仕了。”
卫嘉树瞪大眼,“为什么?”——不就是在她昏迷的时候,给她针灸了而已么!应该顶多就是脱了中衣而已吧?
宣承熠挤出个笑容,“没什么,张杞年纪大了,是他自己想告老还乡。”
卫嘉树:中医这个行当,素来都是年纪越大,医术越精湛,七十来岁的老中医,正是最吃香的时候!
唉,她也知道,是因为给她施针,所以张杞怕皇帝皇帝介怀,所以才有了退意。
卫嘉树没有多说什么,太医这个行当本来就压力大、还动不动有生命危险,能借这个机会荣退,未尝不是好事。
卫嘉树便低声道:“那皇上多赐他些金银吧,毕竟,他救了我的命呢。”
宣承熠却忽的冒出一句:“真正救了你性命的,应该是那片叶子吧?”
卫嘉树:……
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何况皇帝都瞧见了,“嗯,多亏了那片叶子。要不然——”
卫嘉树一想到血崩之时,那血简直就跟开了水龙头似的咕噜噜往外流!一会儿的功夫,便觉得浑身发冷、眼前眩晕。若不是她早有准备,只怕真的要死在这上头了!
明明没有任何人加害,阿优也是顺产,可还是碰到了这种极其危险的状况。
古代的女人,真不容易啊。
“那是什么叶子?”宣承熠终究还是没能压抑住好奇心,难道又是嘉树的“金手指”??嘉树还有多少神通是朕不知道的?
卫嘉树也懒得藏着掖着,便淡淡说:“是世界树的叶子。”
“世界……树?”那是什么树?
卫嘉树“唔”了一声,她并不想告诉皇帝世界树需要依赖皇朝气运才能完成复苏,便道:“一株能滋养万物的树。”
宣承熠露出了浓浓的好奇心:“那岂非就是仙树?”
卫嘉树“额”了一声,“嗯,的确算是。”
宣承熠更更好奇了:“嘉树是如何得到仙树的叶子的?”
卫嘉树轻描淡写道:“因为,那是我自己的叶子啊。”——顺手摘了一片而已。
宣承熠先是一愣,然后瞪圆了眼珠子,嘉树自己的叶子???
也就是说——
“嘉树不是树妖,是树仙?!”宣承熠一脸惊喜之色,虽然他一直不认为嘉树是妖孽,但也没想到,嘉树竟然是能救死扶伤的树仙?
卫嘉树诚恳地道:“我现在是人,起码这个身体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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