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诞育了皇子,只生下了一位小公主,自然是无缘封嫔。眼下,嫔妾能得此封号,心下已是万分感念圣恩了。”
比起夏贵妃的尖酸刻薄,慧婕妤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得体。
准确说,慧婕妤愈是谦和得体,愈发是显得夏贵妃张扬跋扈!
要知道,人家慧婕妤之前突然发动,可全都夏贵妃害的!
德馨嬷嬷粗了蹙眉,她连忙拉了拉贵妃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夏贵妃皱起眉头,本宫又没说错什么!!
丽妃莞尔一笑,“慧婕妤既已有了封号,那封嫔也是早晚的事儿。”
丽妃的观点,也是在场大多数嫔妃的想法。
都有了封号了,还愁没有封嫔做主位的一日?
旁边一直不吭声的谧嫔突然轻笑道:“丽妃娘娘说的是,只是这‘早晚’——却不好要等多久了!”
人前慧婕妤自然少不得忍耐贵妃一二,但她如何愿意忍受一介庶女这般冷嘲热讽?慧婕妤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谧嫔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谧嫔捂嘴笑了,“慧婕妤也不必烦忧,三公主虽不及几位皇子尊贵,但好歹是皇上的血脉,等公主长大了,皇上看在女儿的份儿上,好歹也会赏你一个嫔位的!”
三公主才刚满月,若等她长大,岂非要等个十几年?谧嫔这张嘴,着实刻薄!
慧婕妤一张脸生生铁青了。
夏贵妃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儿,“倒也是!若是公主下嫁,生母也不好位份太低!”
慧婕妤气得当场浑身颤抖,只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贱人!可偏生这两个贱人位份又都在她之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慧婕妤是如何都不能失了礼数的。
丽妃都忍不住蹙了蹙眉。
卫嘉树身旁的吴美人忍不住柔声劝道:“贵妃娘娘,今日是三公主满月之喜,您就算不给慧婕妤面子,也好歹该给三公主几分薄面。”
夏贵妃本就厌恶吴美人,如今吴美人又帮着慧婕妤说话,夏贵妃不由怒火丛生,她忍不住嗤笑:“一个公主而已,哪来那么大面子?!”
慧婕妤自己被羞辱尚且能极力忍耐,但见贵妃连自己的女儿也这般轻视,慧婕妤终究是忍不了了,她冷笑着反唇相讥:“嫔妾福薄,入宫四年,也只生了一位公主!但是,贵妃娘娘您入宫比嫔妾还要早一年多呢!!”——你一个连蛋都不会下的母鸡,有什么脸面嘲笑她只生了一位公主?!
卫嘉树眼睛睁得大大的,哎哟喂,撕逼升级了哟~
“你——”至今无所出是夏贵妃心头最大的遗憾和最深的痛处,如今被慧婕妤当着六宫嫔妃的面给扒了出来,夏贵妃险些原地爆炸!
德馨嬷嬷急了,她拉着贵妃的衣袖,低声道:“主子,您不能再惹皇上生气了。”
先前几句斗嘴也就罢了,若是再闹下去,传扬到皇上耳中,贵妃娘娘还不知何时能恢复六宫大权呢。主子与慧婕妤争斗,最终也只会便宜了丽妃!
夏贵妃如何不知,自己的宫权如今还握在丽妃手里呢!丽妃这个贱人,只怕是巴不得她跟顾氏贱人争得你死我活!
想到此处,夏贵妃竟是生生忍了下来。
一旁谧嫔看在眼里,以打趣的口吻道:“贵妃娘娘不过就是说笑两句,慧婕妤就这般脸红脖子粗的,怪不得自你产后,皇上都不来看你一眼!”
卫嘉树:这个谧嫔,没想到嘴皮子如此利索!
慧婕妤才占了几分上风,就当场没谧嫔打脸。
身为嫔妃,最怕的莫过失宠。
而慧婕妤显然已经有了几分失宠的征兆。
慧婕妤心中对此早有不安,谧嫔的话可谓是戳中了慧婕妤心头最痛最怕之处!如今的后宫,可不比以往了!
横空冒出来的卫氏,恩宠压过旧日一众嫔妃,区区宫女出身,如今竟已是正六品才人!只比她这个公主生母低了两级!!
慧婕妤幽冷的目光看向了角落里的卫嘉树。
卫嘉树:她吃个瓜而已,怎么就又被人瞩目了?!
后宫虽精彩,吃瓜有风险啊!
三公主的满月宴席,终究是不欢而散了。
吃了一肚子瓜的卫嘉树回到长秋宫,总算能躺下好好歇息了!
今日热闹是热闹,但她三番五次都莫名其妙被牵扯进去,还真是有点累人呢。
卫嘉树本想着今晚好好歇息,结果敬事房来人了,狗皇帝翻的是她的绿头牌。
卫嘉树脸色很绿!
麻蛋!一想到这些个后宫争斗,全都是因为这狗皇帝,卫嘉树的心情就很不美丽,她甚至恨不得装病不去。
但想也知道是不行滴,她被英落从美人榻给挖了出来,仔细梳妆打扮一通,便给塞进了敬事房的暖轿中。
第87章、天泽十一年
有暖气的冬日,过得似乎格外快些。
但对于夏贵妃和慧婕妤而言,这个冬天就格外难熬了些。
夏贵妃失权,连膝下的四皇子修俭也要每月初一十五前往永庆宫向生母吴美人请安。
吴美人虽则怀了二胎,但腹中孩子是男是女尚未可知,她又岂会放过这难得的与四皇子培养母子感情的机会?
而慧婕妤,虽得了“慧”字的封号,但皇帝却一次都没驾临过储秀宫,也未曾再降下恩赏。春日里,慧婕妤的绿头牌便被内务府重新挂了回去,但一个月下来,皇帝却未有一次召幸!
这简直就是坐实慧婕妤失宠的名头!
再诞育三公主之前,慧婕妤还那般得宠,但生完孩子之后,便落得如今境地。
慧婕妤的恩宠,甚至还不及储秀宫后殿的两个小选侍。
这样巨大的落差,叫出身世家侯府的慧婕妤如何能接受?
可接受不了又能如何?
皇帝这种生物,本就是喜新厌旧的。
而夏贵妃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她虽然被皇帝解除了禁足,但宫权不复,甚至这个冬天,皇帝也没有召幸贵妃。
不过卫嘉树这个才人倒是依旧得宠,慧婕妤重归侍寝嫔妃名单,也依然没有丝毫影响卫嘉树的恩宠。
一个月下来,少则五六日,多则七八日。
这份恩宠,简直叫六宫嫔妃酸得眼珠子都泛红了。
可偏生卫氏得皇上宠爱,又依附上了丽妃娘娘,而且卫氏还是寿宁宫出身,若要对她出手,需得掂量掂量,皇上、太后以及丽妃是否会不悦。
再者,那白氏可还是前车之鉴呢!谁又会愿意步白氏的后尘呢?
所以,卫嘉树在六宫的妒忌中,依然活得很滋润。
天泽十一年的阳春三月甚是暖煦,长秋宫殿外的花圃中已经是一片绿意盎然,去岁冬日,卫嘉树便叫人培了足足的底肥,今年春暖之后,花木的长势分外茁壮。
值此暖春,花房又送来了十几盆时令鲜花,如今都摆在西偏殿外廊下,沐浴着阳光雨露,花朵儿多开得鲜妍动人。
小爱懒懒窝在花下,毛绒绒的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摆着。
竹韵在一旁小声道:“兰茵姐姐满役出宫后,就嫁给她那个远房表哥,如今都有喜了呢!”
卫嘉树微微带笑,眼里不禁有些羡慕,真好啊……能出宫,还嫁给了如意郎君,如今都要添丁了。
英落立刻狠狠瞪了竹韵一眼,又忙宽慰卫嘉树:“小主得皇上宠爱,一定很快就会有喜的。”
卫嘉树莞尔,“随缘吧。”——她现在还真的是只能听天由命了!她只能盼着那避孕药的副作用能持久一下,别叫她太快中招。
这时候,御前的副领事太监张三顺来到了长秋宫,“给卫才人请安,皇上请才人速往乾清宫见驾。”
最近狗皇帝不喜欢让敬事房代劳,喜欢提前把她叫去,找她聊聊天,然后天黑了再滚床单。
“知道了,我换身衣裳就去。”卫嘉树疲惫地叹了口气,今天又别想早睡了。
下午今日风和日丽,卫嘉树坐在小肩舆上,被阳光晒得暖暖的,整个人都昏昏欲睡。
忽的,她感受到肩舆停了,然后缓缓落地。
“小主,乾清宫到了。”太监小石头小声提醒阖着眸子的自家小主,心下忍不住想,小主该不会是坐在肩舆上睡着了吧。
卫嘉树睁开睡眼,刚才好像……迷糊过去了?
她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精神一点儿,接下来,她还要应付狗皇帝呢。
话说,今天的时辰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卫嘉树抬头看了一眼老高的日头。
施施然走进乾清宫,徐徐步入内室,便看到皇帝正坐在临窗的昼榻上,正翻看着奏折。
卫嘉树忙屈膝见礼。
宣承熠抬眼露出微笑,“到朕身边来坐!”他拍了拍身边的明黄团龙条褥。
卫嘉树也只得乖乖上去,淑女般坐在了皇帝身旁。
宣承熠眼中带着笑意,“这个月月底就是你的生日了,可有想过生日要怎么过?”
卫嘉树一怔,生日??
哦,她恍然大悟,是了,三月二十九,是她这辈子的生辰。
先前在卫家,她那个渣爹自然是不会记得女儿的生日,那几年,也就只有得过生母姚氏恩德的陆姨娘以及陆姨娘所生的弟弟卫星隅会记得她的生日。
入宫后第一年,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生日,就这么随随便便过去了。
今年……她已经不再是寿颐宫的莳花宫女,而是皇帝的小妾了。
“嫔妾并没有告诉皇上嫔妾生辰之日。”卫嘉树讷讷道,这家伙,跟谁打听来的?
宣承熠笑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朕有心,难道还会不晓得?”
是啊,狗皇帝啥事儿查不到?怕是连你内裤啥颜色都能知道。
宣承熠脸上忽的有些感慨:“朕忽的想起,去年春日,琅嬛阁的那场春雨……依稀就是在你生日前后不久。”
是啊,算来,她认识狗皇帝都一年了。只是一开始几个月里,她傻乎乎以为那就是一只稍微特殊点儿的阿飘……
想到自己被阿飘骗得那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