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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娇艳妩媚的小衣,若是穿在她身上……
宣承熠还未来得及深入幻想,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卫嘉树打了个哈欠,一身娇艳的樱粉色寝衣,衬得她肤光如雪,一双贼溜溜的鬼眼透过柜门的缝隙直勾勾瞅着。
卫嘉树却没有多心,兀自走进了自己的内寝殿,钻进了柔软舒适被窝里,转眼便酣眠了。
竹韵为自家小主掖了掖背角,又放下帷帐,便兀自坐在一旁的猩红云纹地毯上,背靠着月牙桌,托腮打哈欠。
这时候,阿飘君慢悠悠飘了进来,便看到这个守夜宫女竟是如此不警醒!
宣承熠不悦地蹙起眉头。
这时候小宫女青黛悄然走了进来,她小声询问:“竹韵姐姐,小主睡了吗?”
竹韵摆了摆手,“青黛啊,你去外间先眯一会儿吧,后半夜我会叫你。”
卫嘉树没有身孕的时候,都是叫宫女内室外室各自着地补觉,反正睡在地上也不安稳,若是她起夜,立刻便能醒来伺候。
但是如今,她怀有身孕,身边人便不敢全都去睡觉了。
万一小主有什么不舒坦,或者不小心踢了被子什么的——总之必须有人在旁盯着。
所以便区分了上半个和下半夜,两个宫女轮流守着。
宣承熠眉头一拧,那个小宫女就是嘉树想要举荐枕席的青黛?宣承熠鬼眼冷冷扫了那宫女一眼,眉眼精致,的确是有几分姿色!只不过,比起他御前的那几个,着实逊色了一筹!
宣承熠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青黛才十六岁,根本不晓得自家美人小主差点把她举荐到龙榻上,还与从前一般伺候着自家小主。
去了外室之后,青黛便从柜子底下取出一条棉被,卷着自己便睡在了外间的地毯上。
宣承熠见状,脸色更黑了。
守夜宫女,睡觉的睡觉、打哈欠的打哈欠!如此不尽心,怎么能伺候好嘉树?!
宣承熠顿时气不打一处,只恨不得杖毙了这两个不忠心的宫女!
正在此时,才刚睡着的青黛突然打了个寒战,她急忙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心下不由纳罕,如今才八月里,怎么突然觉得后脑勺冷飕飕的?
坐在地毯上困怏怏的竹韵也突然打了个哆嗦,她急忙一个咕噜爬起来,跑去检查门窗。
竹韵一脸不解:都关得严严实实啊……
竹韵又轻手轻脚检查一下床榻里头的自家美人小主,很好,没蹬被子。
卫嘉树兀自酣睡,浑然不知自己寝宫里飘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她兀自一觉到半宿,起来放了一回水,然后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卫嘉树今日不打算出门,所以叫英落梳了个简单的倭堕髻,又选了件鹅黄缠枝迎春花莲纹的及膝的长衫,并一条秋香色织金马面裙,这一身鲜嫩却又不扎眼的衣裳极衬她的红润气色。
吃了早点,卫嘉树正喝着一盏荔枝水消食,便见路惟忠急匆匆跑了进来禀报:“美人小主,皇上驾到!”
卫嘉树心里顿时卧了个槽,狗皇帝怎么又来了!
昨天顺走了她一幅自画像,今天又想干啥?
卫嘉树理了理了衣鬓,正要出殿门迎驾,却见殿门吱呀一声开了,皇帝脸色板肃,大步走了进来。
卫嘉树只好赶忙敛衽行礼,“嫔妾请皇上安。”
宣承熠只见那一袭清雅又不失娇嫩的衣裳,衬得那小脸娇滴滴可人,他忍不住多瞅了几眼,这才上前坐在了临窗的昼榻上。
而后,宣承熠冷眼扫了一眼嘉树身边的这些个婢女,忽的脸色阴郁了。
卫嘉树悄咪咪瞅了皇帝一眼,怎么一副要找茬的样子?
下一秒,宣承熠开始找茬了,“卫美人虽然已经过了头三个月,胎像稳固了,但你们这些奴婢也不可懈怠,务必每日好生伺候,尤其到了晚上,一个个都给朕警醒着点儿!”——一想到昨晚守夜的那两个宫女,宣承熠就气不打一处。
听得这话,殿中一众宫女太监噗通噗通跪了一地,一个个吓得面色如土。
宣承熠冷哼一声:“若是皇嗣有丁点差池,你们的脑袋便都不必呆在在脖子上了!!”
卫嘉树心中气恼,你丫的对我有意见就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吓唬这些宫人!
跪在地上的为首的路惟忠连忙砰砰磕头:“奴婢日后一定加倍小心伺候美人!”
其余宫人也不傻,见状,连忙跟着一齐磕头道:“奴婢日后一定加倍小心伺候小主!”
卫嘉树:这家伙果然是来找茬的!
第132章、薄情寡义的嘉树(手机端封推加更)
“路惟忠,好好教教这些奴婢!”宣承熠语气不善,“以后再有疏漏,朕唯你是问!”
路惟忠连忙磕头:“是!奴婢遵旨!”
宣承熠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道:“行了,都退下吧!”
路惟忠擦了一把冷汗,这才领着一干宫人躬身退出了内殿。
片刻功夫,殿中空荡荡安静。
宣承熠脸色顺价和缓了许多,他淡淡说:“好了,别站着,坐下吧。”
卫嘉树实在搞不懂狗皇帝这是几个意思,大清早跑来找茬?
“皇上,嫔妾身边的宫人其实也算尽心尽力了……”卫嘉树在人前不敢反驳皇帝,这会子忍不住还是抱了一句不平。
宣承熠轻轻一哼,“这些个奴婢,若不时时敲打,便会忘了本分!你有恤下仁心固然是好,但也别忘了恩威并施!”
卫嘉树:……所以说,她真的跟皇帝三观不合啊。
她改不了这个时代,只能装作融入这个时代,但内心里终究没法认同这个时代的法则。
卫嘉树选择了缄默。
见嘉树无言,宣承熠轻咳了两声,“好了,你与朕置气了这些日子,朕也冷落了你多日。”
嗯??卫嘉树眼睛一圆,丫的该不会是想让我跟你和好如初吧???
明明之前话都说得那么明白了。
宣承熠惆怅地叹了口气,“朕知道,朕一开始便错了。”
卫嘉树一愣,居然认错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内殿寂静,宣承熠声音有些低哑,“毕竟,一开始就是朕欺骗了你,后来……也是朕粗心,没有问问你愿不愿意。”
卫嘉树心下古怪,居然还真的都认错了?
宣承熠目光落在卫嘉树隆起的小腹上,“可事到如今,你与朕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还怀了孩子。你与其跟朕计较从前,还不如……考虑一下将来。”
“将来?”卫嘉树愣愣的,什么意思?
宣承熠目光忽的柔和,“以前的事情都让他过去吧,以后朕会加倍善待你。”
卫嘉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皇上真的不计较嫔妾的那些话了?”——皇帝真的不介意她心里根本不喜欢他?
想到那些刺心的话,宣承熠只觉得胸口又是一阵闷疼,但他眼中还是浮起了一丝希冀,“朕……以后若是真心善待你,那么你也会真心待朕吧?”
卫嘉树:哦,原来是没死心啊。
但是,皇帝都这么说了,而且语气竟还带着几分卑微。
她若是直接给否决了,皇帝颜面扫地,那她岂不是要凉凉?
所以,卫嘉树沉默着低下了头,“以后的事情,嫔妾不晓得会怎样。”
虽然她确定,自己不可能喜欢上皇帝。
但是,这种大实话,说出来,那是自找死路。
但她也不想骗人,便道:“嫔妾很自私,嫔妾的心里一直只装着自己,还有腹中这个孩子。”
她的心里也没地方装狗皇帝了。
然后便是沉默、良久的沉默。
空旷的殿宇,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殿外风吹竹林的萧萧之声。
如今已经是八月底了,这风声,莫名叫人觉得凉凉的。
宣承熠的心里也是冰凉的,他知道嘉树是个坦诚直率之人,从不屑于撒谎。但此时此刻,他竟有些恨她的坦诚。
卫嘉树柔声解释道:“嫔妾并不想惹皇上生气,若是有可能,嫔妾也想说一些好听的话,但嫔妾不愿欺骗皇上。”
宣承熠听了这话,只觉得胸中一股愠怒横生,“你是不愿骗朕,还是不屑于骗朕?!”
唉,又惹毛了皇帝了。
卫嘉树心中哀叹,她连忙起身,敛衽道:“嫔妾不敢。”
见她又是这幅诚惶诚恐的样子,宣承熠内心无名火起,却又泛起浓浓的无力感,“朕只是希望你试着喜欢朕,这样都不成吗?!”
卫嘉树斟酌了一下话语,才柔声道:“皇上,感情的事,嫔妾勉强不了自己。”
意思就是——臣妾做不到啊!
“你——”宣承熠为之气结,这话说得再委婉,但宣承熠又不是傻子,如何听不懂话里的深意?她竟然试都不肯试一下!
“你就这样讨厌朕?!”宣承熠觉得很受伤,他如今不过二十有六,正当年轻,就算不论这个身份,只论相貌、才学、武功,怎么都算是个出众的男子!
卫嘉树连忙道:“嫔妾没有讨厌皇上。”——好吧,其实是有点讨厌的。但她已经把皇帝惹毛了,还是不要继续蹿火比较好。
宣承熠咬牙切齿,“你不讨厌朕,只是不喜欢朕,也不想试着喜欢朕!对吗?!”
卫嘉树沉默以对。
而沉默,就是默认。
这默认的态度,让宣承熠心口一阵闷疼,朕怎么就栽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难道朕对你还不够好吗?!”宣承熠的语气无比酸涩,酸得像是倒了陈年老醋。
卫嘉树也很头疼,你一个皇帝,左拥右抱不香吗?干嘛非要往老娘这棵树上吊死?
皇帝对她好吗?嗯,从一个皇帝的角度来看,是很好。
但以现代人的眼光看,卫嘉树只想说:丫的渣男滚粗!
卫嘉树只得道:“那个,我们那个时代的女子,都比较薄情寡义。”——她心里是浓浓的负罪感,二十一世纪的女同胞们,不好意思污蔑了你们,嘤嘤~o(╥﹏╥)o
宣承熠被这种鬼话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