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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真希想起了昨天的对决，这是她未曾想过的路数，“如果是这招‘超新星’，我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明白了吗？”
明理闻言微微一笑。
“术式有强弱之分，术者同样有，再强的术式给一个不会用的人，还是白搭，尤其是‘赤血操术’这种最需要动脑的术式。”
御三家的三大招牌术式，“无下限”“十种影法术”“赤血操术”。
排名分先后。
越前越强，甚至有坊间传言，单论术式“赤血操术”不配和前两种相提并论。
“无下限”在五条悟手中成为了咒术界的天花板。
“十种影法术”让千年前的最强咒术师两面宿傩单推，其中的王牌式神更是逼着前者用出了大招。
相比之下，“赤血操术”就显得十分拉胯，没有高光，也没有多么高深的设定。
明理也曾认为“赤血操术”是充数的。
但身在加茂家，在真正研究过术式术理之后，他发现自己错了。
“无下限”和“十种影法术”的强大是在明面上，在某一方面登峰造极，赤血操术则不然。
它走了另一条路——均衡。
治疗、输出、辅助、物理、化学、神秘，几乎各个领域都能掺一脚，修炼的难度也比另外两大术式要低很多。
“无下限”必须要有“六眼”才能登峰造极，不然就只能使用“苍”和“赫”，术式精度也很难保证。
“十种影法术”相对要好一些，但也有“魔虚罗”这种断头路式的拦路虎，禅院家发展至今都没人成功调伏，只把它当做同归于尽的最终手段。
“赤血操术”就没这些夸张的硬性条件，它就像是义务教育的基础学科，就算量大，也没法和研究生专业比难度。
当然，能达到的高度也没法相提并论。
硬要比，结果只能是被吊打，就像是昨天真希打加茂宪纪，今天明理打加茂宪纪。
但这里的比较，是在共同的领域之中。
一旦跳出这个领域，那就是“赤血操术”的天下了，它最大的特质就是广。
就像是术式的载体血液——平时感觉不到，但身体的各方面都离不开它。
只是要发挥它的特质并不容易。
其他术式有短板，有长板，扬长避短便是。
“赤血操术”没短板，也没啥长板，水桶型，需要根据对手的长短来选择自己的侧重点。
这样的“万金油”“多面手”恰恰是最难玩的。
玩得不好，那就是干啥啥不行，逞强第一名。
玩得好，那就是正六边形战士。
很遗憾，加茂宪纪属于前者，明理属于后者。
“血液最大的特点是什么？随物赋形，无法无相。动脉、静脉、毛细血管、身体各个器官，它都能适应，发挥出不可替代的作用，可你呢？就知道血包、兴奋剂、直接射。
“以前科学不发达，愚昧无知可以理解，现在是什么年代？给你眼睛是让你看世界，给你脑子是让你思考，不是拿来当摆设。”
“弓箭在古代是战争利器，现在呢？早被淘汰了好不好。为什么不用枪？没理由禅院真依搞得到枪，你搞不到。”
“因为子弹上沾了血会影响射击。子弹速度太快，也不容易控制。”
加茂宪纪答道，他还真的想过。
“然后就放弃了，为什么不多想一想？表面沾血不行，可以从内部想办法，把血液藏在子弹内部——别说不可能，普通术士没这个资源，加茂家绝对做得到。”
御三家的影响力早已渗透到方方面面，这点明理最清楚不过。
“到时候控制子弹拐弯或者直接爆开，不比又慢目标又明显的弓箭强得多？子弹速度太快也不是问题，瞄的准一点就行了，你自己说是现代枪械更容易瞄准还是古代弓箭更容易瞄准？”
看台上，倒抽凉气之声不绝于耳，如果明理的想法真的能实现，那加茂宪纪的战斗力将会大大提升，防范难度也会成倍增长。
“……”加茂宪纪不说话了。
“就算你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学弟学妹，真依，还有机械丸，身边有这些科技和咒术结合的例子，却还抱着古老的一套不放。一副好牌打成这幅烂样，我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是我想得太浅了，多谢指教。”
一套连消带打有理由据，加茂宪纪再骄傲也得承认明理说得有道理，开战前的那句指教确实不止是说说而已。
但这依旧不是明理想听到的，他又一次走到近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说道：
“会这么想说明你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所在。你之所以会想得浅，是因为你的潜意识，你的思维方式已经被保守派的思想禁锢了，跳不出这个圈子，你永远都无法发挥出‘赤血操术’真正的力量。”
PS：感谢书友午夜的沼泥，书友20170621195508006的打赏，非常感谢。
PS2：有书友拿上本的兄弟和这本对比，其实不一样的，上本兄友弟恭，这波兄弟二人的感情可没那么好，看最后就知道了，明理不停夹带私货，心黑着呢。
PS3：之后就是对于加茂家的很多二设了，应该不太会打脸吧，毕竟芥见下下自己说剧情还剩下百分之四十，看起来也没给加茂家留戏份了，真打脸了，大家就尽情笑好了。
第九十四章 保守派最大的弊端（求订阅）
加茂宪纪身体一震，下意识地想要反驳。
明理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越是上了年纪的人，越是遵循传统的人，对于新生事物的接受能力和追求往往越弱，而‘赤血操术’的发挥最关键的就是‘求新’和‘求变’。
不相信的话，你再想一个新的花样出来，提示还是在你身边。”
加茂宪纪扭头看向己方的看台，目光依次扫过同学和老师，来回扫了三遍，依旧没个头绪。
“想不出来吗？”明理对此一点都不意外。
“还请指教。”
“答案我也不知道。”
“蛤？”
“很惊讶？我们现在还是对手吧。”
好有道理，加茂宪纪无言以对。
明理继续说道：“又来了，还没有发觉到关键吗？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说的就是对的？”
“这……”
加茂宪纪很想说不是你通过话术和表演诱导我这么想的吗？但他同样清楚，会中对手的诱导这种事本身就很愚蠢。
“我来揭晓答案吧，这次是认真的。表面原因是我比你强，我的话合乎逻辑，能为你带来提升。深层原因是你的生存方式，你已经习惯了服从，习惯了去扮演一个合格的御三家继承人的角色，当然，是上头眼中的。”
加茂宪纪的眼神变了，本就小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道缝隙，不过很快又睁开，摇头道：
“不是。我没有在扮演什么，我就是我自己，今天的个人战，昨天的团体赛，都是我个人意志的体现？”
“真的吗？”明理同样眯起眼睛，眼神转冷，“你没有揣测过现任当主，乐严寺校长以及其他高层的想法？你的所作所为就没有一点迎合的意思？你做出的每个选择全都是自愿，而不是因为上面的人希望你这么做？
随便举个例子好了，狩衣活动方便还是现代的运动服活动方便？哪个更适合近战？别拿血包当理由，狩衣可以改，运动服同样可以，你们京都校就有改衣服的高手。”
目光稍稍后移，划过禅院真依的脸庞，后者皱着眉头，目光不断在场内两人之间切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加茂宪纪不知几次的无言。
穿狩衣是加茂家或者御三家的传统，传统家族当然要穿传统的服装。
但这恰恰印证了明理的看法，思维方式被加茂家局限了。明明离开家后，没有这样的要求。
看看禅院真依，同样是御三家的人，在学校里一次传统服装都没穿过。
仔细想想，他所继承到的“赤血操术”，也都是沿着前人的路子再走，没有多少自己的想法。
因为他觉得，这样就是最好。
最好……
最好！
最好？？？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会觉得这就是最好了？
只是单纯走前人的路，永远都只能跟在他人的身后。
想起来了。
是八岁的时候，被确立为继承人之后。
那时，他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人强硬地灌输各种各样的东西。
他们总是说——
你是加茂家的继承人。
你不能玷污加茂家的名声。
你必须要这么做。
你必须要那么做。
最开始，他还会想为什么，但很快，他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家主继承人的精英教育将他所有的时间都占得满满的，仅仅是听就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精神。
时间长了，他便习惯了去适应，去遵照。
因为这样做能得到表扬，能快点结束每次的课程，即明理所说的——对自己最有利。
渐渐地，这种行为方式融入了他的生活，他的人生。
父亲希望看到什么，母亲希望看到什么，其他人希望看到什么。
只要做出符合他们希望的行为，生活就是一片花团锦簇，岁月静好。
他的继承人之路也因此是一路顺风顺水，每个人都说加茂家有一个好儿子，未来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当主。
思绪万千，千头万绪，老成的少年陷入迷惘。
我做错了吗？
一张永远温柔的笑脸在眼前一闪而过。
不对。
我这样做，因为这样能够确保继承当主之位。
只有当上家主，我才可以实现那个诺言。
将被赶出家门的，我真正的母亲接回来。
“我没有做错……我……必须要成为加茂家的家主，这样才能……”
后半句没有说出来，依旧让明理的脸上多出几分笑意。
还行，没有沦落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