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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余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如意。
她真的没有刻意接近他?
她,和某人相似,也只是巧合吗?
万家灯火熄灭,万籁俱寂,沿着街道的轩窗敞开,月光透进来,清白的颜色撩人心弦。
少女的指尖莹白纤纤,十分可爱。
宋余心头一跳,急忙转过脸,他方才在干什么?明明要质问这丫头,怎么会看起了她的手啊。
第十九章 夜探
宋余灰溜溜道:“你们早点休息,住在我的地盘不要给我惹祸。”
海棠像个招财猫一样摆手:“慢走不送大公子。”
宋余暗暗哼了声,却听那小姐道:“情圣,你明日,有事吧?小心,你看到的,会和实际的,不一样,不顺利!好在,有贵人指点。”
他明日要去送某人。
他看到的什么会和实际的不一样?
宋余倏然回头,防备的问道:“什么是实际我看到的不一样?”
不用说了,贵人是她呗?
如意摇头道:“不知,我只是,略通面相,你,有点麻烦。”
宋余想到那个坚持要给某人扶棺的表兄皱了皱眉头。
这次他转身就走,身后的少女道:“晚安,情圣。”
真是够了。
宋余又回过头快走两步到如意窗前:“有些话我必须跟你说清楚。”
如意点头:“你今天想,跟我说清楚的话,有点多。”
“我就是情圣怎么了?”宋余伸出一根手指,看起来信心满满却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道:“我必须跟你好好掰扯掰扯。你今天白天说的道理不对,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哪怕对方不知道也不可怜,既然是自己的事,为什么一定要别人知道?你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因为对方有魅力?你还管他知不知道你喜欢他?”
海棠心想这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吧?
他其实也很想小姐住进来吧?
如意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跟小扇子一样,她很坦然的反驳:“我喜欢一个人,是因为那个人,喜欢我。不喜欢我,我喜欢他,干什么?我绝对不会喜欢,不喜欢我的人,我又没有什么,癖好!”
宋余:“……”
他有呗?
宋余羞红了脸,辩解道:“我对李大小姐是敬重,感激。”
如意挑眉:“那你在我,窗下,干什么?”
宋余:“……”
如意:“你不是想,让我认同你,认同你暗恋,李大小姐是,高尚的吗?虽然对方,不知道,但是你,不可怜,你不是希望我,这么说吗?明明就是,却不承认,你,真难伺候。”
宋余:“……”
谁让她伺候了?
如意的眼神突然认真又好奇起来:“所以,你真的是,暗恋?你不认识她吗?从来都没机会,说喜欢?人生啊,有花堪折直,直,直……”
海棠忍不住提醒:“有花堪折直须折,是不是这样的说的?”
如意:“……”
她点点头道:“对。”
又用可怜的目光看着宋余:“你,可怜啊,看吧,你不折,她死了。”
她死了,她死了。
她再也不会活过来了。
她永远都不知道他喜欢她。
如意的每一句话,都跟一锋利的刀,刮着宋余心头的肉,凌迟着他的神经。
笑容在宋余脸上凝结,他感觉自己不做点什么,会崩溃的。
他捏紧了手指,重重的强调:“我不后悔,我说了,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与别人无关,你不管怎么说,都动摇不了我的信仰,爱情是奉献,不是索取,我跟你不同,我只要她过得好就好,至于她知不知道我喜欢她,有那么重要吗?那是我的事。”
“可是……”如意轻飘飘的道:“这个问题,可怜在……或许,她也,喜欢你呢?她也喜欢你,那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了!”
可是他却不知道。
宋余有个小厮叫来福,在他八岁的时候跟的他,算是一起长大的,后来他四处游历身边带的人也只有来福,他有什么事都会吩咐来福去做。
去萧太爷那里他没带来福,来福在客栈里等着他。
看他进屋,正在嗑瓜子的来福惊讶的站起来:“公子,您又想李大小姐了?这次想的有点狠啊,都想哭了。”
宋余:“……”
他没有哭好不好。
他只是难过,他在心里建立的坚固的城墙,被那个无赖的女人用一句话瞬间就击垮了。
喜欢一个人明明是不求回报的,可是为什么他那么想知道李大小姐对他的印象是什么?他们也算单独相处过一整天,她的生命里,他算不算一个印象深刻的人呢?
原来他对她有欲望。
他做不到对喜欢的人无欲无求。
他后悔了,竟然把时间都用在别的事上,过年都没回来问她一句,可不可以向她提亲。
那个无赖的女人,好像都把他看透了。
那个女人……
宋余解开腰带坐在床边,想了想拿出一袋子钱放在来福面前:“一炷香的时间,我要那个女人的全部消息。”
嘎啪,来福丢掉瓜子皮直接将钱袋子撇到一边,语气嫌弃道:“你收留的那个?早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知道的就那么多,你们家一炷香时间能了解一个人啊?少爷你能你上,反正我不能。”
宋余:“……”
这到底是谁家小厮?
这是少爷吧。
宋余想了想,从床头拿下一把剑放在来福面前:“一盏茶!”
来福:“……”
来福推开窗,直接将宝剑扔到天井下,回来道:“早点睡,少爷你伤心过度,最近有点糊涂了。”
说完翻身上床,想起什么又抬起头道:“对了,洗脚水自己打。”
然后就去睡觉了。
宋余:“……”
万籁俱寂,更鼓声将难眠的宋余叫醒。
天边星光摧残,西南边的远处灯火点点。
宋余凝视那边片刻,眉头越皱越紧。
突然,他转过身将压在枕头下面的夜行衣拿出来。
来福听见动静,一骨碌坐起来,他还没开口,宋余低声道:“我出去一趟,你继续睡吧。“
衣服已经穿好,他蒙上脸,拎着另一把宝剑出去了。
宋余轻功极好,他沿着客栈到光亮处民宅的屋几个兔起鹘落,很快就到了光亮处。
那是知县衙门的后宅。
此时有重兵把守,可以预见里面住了了不得的大人物。
宋余却对这些值班的兵毫无畏惧,他趁着两班交班时候直接越上墙头,成功落进宅子里。
珉江知县是个贪官,后宅衙门却十分萧条,一个后花园经久失修,长得都是不知名的花草。
不过这也让宋余很容易就找到了停放棺材的卷棚。
四周无人,突然风起,紫檀木棺材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月光下凄然又恕�
第二十章 出殡
宋余却一点也不害怕,尸体都是他抱出来的,他怕什么?
可是他没能送她最后一程,就被高老三摘了桃子。
“如意!”宋余手抚上棺材,轻轻的念叨:“原来你叫如意啊。”
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想到这个,他心下又是一片凄然。
不由得就想到小结巴给他相面说的话:“你,真可怜!”
“万一,她也喜欢你呢?”
那就是他们两个的事了。
他们两个……
宋余又想起了:“不像外面看见的那样。”
外面看起来的那样!
外面看起来的是什么呢?
宋余突然一推棺材,定死了。
他眉头狠狠的拧在了一起,当初他同意把尸体交出来,前提就是李大小姐必须叶落归根入土为安,棺木路上运输不方便,钉起来也正常,可是下葬之前亲朋好友要瞻仰遗容,李家虽然没有亲戚了,尸体保存的也不见得好,应该没人想看,那也不应该定死了啊。
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宋余想了想,决定还是找工具,把棺木打开看一看。
砍断棺材不可能,拔出钉子动静大,宋余最后用铁钻头在棺材底下钻了个洞,之后他将洞口扩大,眼睛对着那个洞往里一看,那好看的眉眼立即染上愤怒的神色,果不其然,里面是空的。
某人的尸体呢?
真的不见了。
药柜前面,身形硕长的男人背对着光,低着头,拿着簸箕颠莱菔子。
如意想要看清他的脸,却怎么也看不见。
如意试探的叫道:“爹?”
男人没有抬头:“今日殿下又跟我提了你跟你的婚事,我看这件事我们躲不过去了,既然你不想嫁给他,那就早点把婚事定下来,免得他惦记,你有没有自己喜欢的人啊。”
“没有啊。”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怎么会有喜欢的人。
恰好,里面的女孩子也是这么回答的。
男人笑道:“嫁娶呢,最重要的是人品好,不然就你这无拘无束的性子,别被人家给休回来。”
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突然跑过来道:“大伯大伯,姐姐被休会来没人养他,我养他。”
真是的,小臭孩,谁要他养啊。
如意去抱人,方才明明如清风朗月版的爹爹却被悬挂在菜市口的木架子上,地上躺着尸体,上面挂着血淋淋的人头,面目全非。
而那个弟弟,不见了。
“爹!小休!”如意尖叫一声,倏然坐起,等她回过神来,发现外面天已经亮了。
如意擦擦额头,全是冷汗。
海棠被惊动了,坐起来一看大吃一惊,问道:“小姐,你怎么哭了?”
如意回手摸了摸枕头,湿透了。
原来她做梦哭了啊。
她为什么哭?
梦中,有个人是爹,有个人是弟弟。
他们好像都死了。
那才是她真正的家人吗?
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只有头疼。
如意躺下去大口的喘气才能安慰头疼欲裂的痛楚……突然,外面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