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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绍庭很诧异:“有什么人来了吗?”
二掌柜道:“是三皇子的妾室,因为是女眷,怕被冲撞了,只能委屈公子和小姐,请二位多多见谅。”
陈绍庭还是第一次听说三皇子有妾室。
那三皇子不是喜欢李大小姐喜欢的明命都可以不要吗?
坐在轿子中的阿福全身突然害怕的抖起来,海棠没见过这种阵势,吓得够呛:“妹妹,你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阿福一脸绝望,拉着如意的手不放。
想要说什么,但是这次感觉很复杂,笔画也笔画不了。
如意想给阿福纸币,阿福伸出了手,原来她的手指每个手只剩下一根,其余的都掉了。
“是谁?是谁这么残忍?”海棠捂住嘴,她觉得她和小姐已经够可怜的,这个妹妹不能言语,手也是残疾的,比她可怜百倍好吗?
如意也确实看不懂,她安慰阿福道:“无妨,我能治好,你。等你好了,再告诉我,是谁给你,下毒,你到底有什么冤情?”
可是阿福不想啊,她现在就想说,娇娇已经招来了,她说不定会给小姐带来麻烦。
因为娇娇就是出卖她家小姐,她为了一个男人,卖主求荣,在小姐逃亡的路上对小姐使按期。
不然小姐都逃走了,小姐逃走侯爷也就不会自投罗网,侯爷不死,皇上就没办法定李家的罪过,他们李家就不会落得那么凄惨的下场,娇娇,使他们李家人的仇人。
阿福想要跳车去报仇,可是她身上根本没有力气,只是歇斯底里的哭。
如意的心被什么东西扎了一样疼,她一定是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拍着阿福的肩膀说:“我一定会,治好你,然后告诉我,你的仇人,到底是谁……”
二掌柜很快迎来一个衣着华贵,相貌精致的美妇人。
只是那夫人脸型很小,贵重的头饰戴在她头上像是偷了长辈的,她,带不起来,显得人很小气。
她就是娇娇。
娇娇也是来找阿福的:“我跟她到底姐妹一场,之前殿下不在,我不敢擅作主张,如今殿下回来了,我特意给阿福求了个恩典,殿下同意把人赎回去,你说要多少钱都没问题,我只要见我的姐妹。”
二掌柜左右为难,娇娇还没有封号,他就直接叫道:“娇娇姑娘,您晚来了一步,之前有人把阿福带走了。”
娇娇一愣,眉心拧成川字:“谁?又是定国公家的公子宋余吗?”
阿满身上带着大秘密,不能让阿满逃脱了。
尤其是不能让宋余把人借走,不然就难办了。
二掌柜实话实话:“不是宋公子,是他的晚班,陈阁老家的次子。”
第五十八章 变态
“陈阁老?”
“是,陈阁老带的一位结巴小姐,那小姐一眼就看中了阿福,已经把人带走了。”
娇娇两条细细的美貌凝在一起:“女子?结巴?一位小姐?她怎么会看上阿福啊。”
娇娇空手而归,要去找三皇子复命。
在满是桃树的院子里,此时草木凋零,院子简单的陈设给这个深秋又添了一抹凄凉。
当然,如果没有那一幕的话。
桃林里埋了斜切的竹子,只露出尖尖斜面,此时三皇子的暗位正拖着一个犯了错的下人在上面来回的磨皮。
犯人已经模糊成一团肉,叫的力气都没有,三皇子却依然没有叫停手。
相反,他坐在椅子上悠闲的看着,神色享受极了。
本来还想隐瞒的娇娇哪里还有私心,膝盖一软,身子抖动如筛糠就跪下了,哪有一点在外面时候的光华?
她说:“主,主人,阿福,阿福被人买走了。”
接着就泪流成河,却不敢哭出声。
三皇子高湛后牙槽咬在一起,捏着她的下巴道:“被别人弄走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我让你杀了她,你却要折磨她。好,看在你是我衷心的狗的份上,我成全你,你却让人跑走了,你是不是想死?想死你就直接跟我说一声。”
阿福知道他们太多事情,放走了阿福就是放走了祸害。
娇娇很想说,当初是你毒哑了阿福,砍断了阿福八根手指。
让阿福去春风馆受苦的也是高湛。
阿福对李大小姐太过衷心,高湛想看看这种人到底会不会背叛主人。
娇娇像是获得了救命稻草,急急忙忙的道:“是阿福,阿福背叛了我家大小姐,她跟着别人走了,主人,阿福背信弃义,她才是最该死的。”
高湛一直盯着叫叫看,他那长而忧郁的凤眼中充满了死亡的审视,看的娇娇快要崩溃了,他才放开手,靠在太师椅上道:“你说,是个女子带走了阿福,有没有查过,这女子是什么人?”
娇娇点头如捣蒜;“查了查了,听说是宋大公子从外地带回来给陈绍庭看病的大夫,并不李临泉的女儿,一个结巴。”
“又是她。”高湛将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
娇娇还从来没见过高湛除了对李大小姐以外的第二女人有印象,她试探的问道:“殿下您认得他?”
高湛摇摇头。
在朱雀镇他遇到了很多意外。
那个李临风喷了他一脸的血。
如意的骨灰被人偷了等等。
他临走的时候李临风中风在床,算他积德行善,只让李家的买卖赔了点钱就算了,但是骨灰他到最后也没找到。
他唯一能怀疑的人是宋余,可他还没来得及查,父皇的密旨就到了,让他速速回京。
父皇老了,他不可以离开京城太久。
于是还不知道宋余找到了一个女大夫,竟然跟朱雀镇李家还有关系,偷骨灰的是女子,是不是就是他们?
高湛又暗暗摇头,真的是这哥女人,宋余不会让人露面的,兴许女子的线索是宋余提前安排的。
入股是这样,就不该抓着一个线索不放。
可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啊。
而且这人还带走了阿福。
突然下人禀告道:“殿下,这人好像死了。”
高湛冷笑道:“亏他还是个皮糙肉厚的杀猪,都不如女人磨的时间久,给他家人一点钱,扔到乱葬岗去吧。”
之后高湛又玩味的看着娇娇道:“我毒阿福的药是杏云侯家祖传的,除非杏云侯本人和如意,没人能解得开,她又无法写字,已经构不成威胁了,倒是那个结巴,敢抢我的人,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
方才那人只因为名字中带了一个喜字,高湛觉得犯了李大小姐的忌讳,所以就把人弄死了。
如今她丢了李大小姐的丫鬟,再找不回来恐怕迎接她的不是竹片,是更残酷的酷刑。
娇娇急忙答应:“谁敢染指我们家小姐的东西,这人就得死,奴婢已经想好了要怎么做了。”
如意带着阿福先找了一个医馆。
陈绍庭干脆在医馆给他们要了一间房。
阿福身体很虚弱,哭过之后就睡着了,如今还没有醒。
如意站在桌子前,让海棠帮她写房子。
“当归,熟地,白芍……”如意是给阿福开的方子。
阿福收到了非人的折磨,身子亏的严重。
她用四物汤加四君子汤组成八珍汤,再加气中血药黄芪,这样可以补气血,女人离不开气血。
加当归是因为能补肾阴的只有当归。
肾是先天之本,脾胃是后天之源。
先天之本很不好补,应该说如果先天不足,就要补后天之源。
家四君子也是这个目的,四君子汤补气,其实就是“问鼎中原”的意思。
四君子,顾名思义,身体里都是君子,病邪就进不来了。
这是底子药,要喝一段时间,可如果想治好阿福的嗓子,一定要凑足一副药。
蚕蜕。
蚕蜕就是蚕衣,有开音利咽的功效。
这也是以形补形的一味药,想象一下蚕破图而出那个力量,靠的就是蚕蜕,土都能破开,所以能开音。
当年想到这个功效的人不知道他的联想对不对,可蚕蜕确实能治失音。
就是要掌握好量,面的中毒。
海棠那边写到当归就完蛋了:“小姐,我不会写着两个字。”
如意当的敲了一声:“那就画,后面画王八。”
所以当一下,一只王八龟,就是当归?
那黄芪难道要画一面黄色的旗子?
他们能懂,抓药的掌故能不能看懂啊?
陈绍庭我拿到:“小姐用不用我帮忙?”
如意回头道:“你其实,早就应该问了。”
陈绍庭:“……”
还怪他了?
坐下后,陈绍庭依然忍不住想笑,别人都说这小姐讲话难听,他却觉得非常有趣。
父母今日去李家退亲,现在应该退了吧?
陈绍庭勾起嘴角,眼神闪过一丝难得见的羞涩,转身即逝,后他问道:“李小姐,不知您闺中排行第几?”
问女子姓名是不礼貌的,可排行总行吧?不然怎么称呼呢?
第五十九章 赶走
如意看向海棠。
海棠道:“我们家男女各自分开排行,我们大老爷家有两位公子和三位小姐,二老爷家两位小姐一位公子,算起来我们家小姐是排行老四的。”
如意点头。
海棠说是就是吧,反正她不是很清楚。
陈绍庭心中暗喜:李四小姐啊,他记下了。
下午吃过饭,阿福醒了,她睁开眼,沙哑的蹦出两个字:“小姐?”
随后她一脸惊喜,她,她好像能说话了。
可是为什么又说不出来了?
如意安慰她道:“不要急,欲速则不达,慢慢来,要三五天,才能好呢。”
三五天就好了叫才能好?
已经失语大半年的人了。
陈绍庭算是见识了这小姐的狂妄了。
不过人家也真的有本事,他是三天彻底痊愈,这个丫鬟当天就能吐字,狂妄有资本。
陈绍庭心里有了打算,问如意:“小姐可要回家?”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