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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霆抬眸,瞥了眼只穿着一件中衣的赵飞鸢,思绪却不禁回到了早上,演戏被人非礼时,可是把声誉看得尤为重要。
可是她此刻又毫不避讳地和外男独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在乎名誉的女人。
被他打量得心下发慌,赵飞鸢只好赶紧脱身,拉着茵茵一起走到角落里,二人合力抬着一筐脏衣服,丢到了萧寅面前。
看到眼前堆积成一座小山的脏衣服,萧寅的脸色几经变幻,最终目光复杂地看向了洛云霆。
他先是淡淡地看了眼,随后亦是语气淡然地说道:“王妃初来乍到确实不懂,你身为王府的老侍卫,多担待些。”
一听这话,萧寅愣在原地,显然是听懂了洛云霆的话外音,日后若是赵飞鸢有需要的话,可能都要麻烦他。
但这是洛云霆的意思,他不敢反驳,连忙低下头去,轻声应承了一句:“属下明白。”
而后便站起身来,拿着一筐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的衣服,闷声闷气地退出去。
萧寅离开后,茵茵看到屋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于是就非常知趣地下去,走之前还不忘将门给带上。
眼看着房门被关上,赵飞鸢立马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对上洛云霆那双琥珀色的好看眼眸,委屈巴巴地说道:“王爷不是说以后就我一人住这院子么?”
她头皮发麻,虽然他的确很养眼,抱着睡起来也很舒服,必要的时候还能用来保命……
这都什么跟什么,赵飞鸢甩了甩脑袋,将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通通甩出脑子。
她好像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就是逗弄了一下萧寅,可那还不是为了做足戏份,省得引起他怀疑么?毕竟能在洛云霆的眼皮子底下隐藏这么久,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要不是因为考虑到洛云霆的安全关乎到她的生死,坚持要把侍卫也给检查一番,就不可能这么早地将萧寅给找出来。
“我想了想,觉得我们最近还是不分开住比较合适。”洛云霆越过她,径直走到了床榻边,优雅地坐下,说得甚是理所当然。
可是听到他的话后,赵飞鸢当下就傻了,愣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那不就是说,她还要提心吊胆地和他住上一段时间?
这日子什时候才是个头,一想到身边待着个随时都能要了她命的大杀器,虽然对她动手的可能性很小,但只要想想就还是会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王爷是不是觉得没有合适的理由分开?没关系,咱们可以对外宣称是因为你身子不好,需要一个人独自静养才行。”
赵飞鸢转身,很是真诚地望着洛云霆。
彼时他正靠着床榻,面上一派悠闲自得的模样,听到她连分居的理由都想好了,不免觉得好笑:“你说的,也挺在理。”
听他意思是有回转的余地,可看他身子却并未有所动作,显然是说说而已。
“可是跟萧寅有关?”赵飞鸢突然想到什么,于是便大胆地猜测了起来。
洛云霆依旧淡淡地笑着,右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床榻边上轻轻地敲打着。
过了许久都未曾开口说一句话,就那么悠然地坐着,目光偶尔状似无意地扫过赵飞鸢的脸上。
被他这么看得心里发怵,于是又把自己的经历给想了一遍,实在是挑不出错来,索性跟他开门见山:“你有什么就直说。”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何必拐弯抹角地让她猜?万一她猜错了意会错了情,谁来承担这个后果?
即使她知道洛云霆是绝对不可能怜惜她的,可他总这么有事没事地跑来看看,真的让她吃不消。
“前两天你归宁时,惹怒了你的父亲,你可知道?”见她实在是猜不出来,洛云霆便好心出声提醒。
猛地听到他提起赵鹏,赵飞鸢不禁若有所思,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联想起来,隐隐萌生了一种可怕的想法。
“天地可鉴,我绝对是忠于王爷您的。”赵飞鸢立马伸出右手对天发誓,以此表明她的衷心。
原本以为只有赵雪茹他们是蠢的,谁知她这个名义上,精明了半生的爹,也是个蠢得没边的。
第二十五章 灵魂缺陷
一袭月白衣衫的男子,慵懒地坐在床头边,正望着眼前惶惶不安的女子,歪头浅笑。
昏黄的灯光,衬得他清冷的面容,稍微有了几分人气。嘴角边挂着的笑意,也越来越像个漩涡,只一眼就能将人深深地吸进去。
女子的眼神微滞,望着不远处的俊美男子,尤其是他唇边的笑容失了神,竟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他好看的薄唇轻启,一字一顿地开口道:“本王自然知道王妃的忠心。”
这不是废话么?赵飞鸢回过神来,看着他惊为天人的脸庞,还是没忍住吐槽。
自从她跟赵鹏撕破脸之后,就没有再想过要指望原主那个偏心至极的爹。
“王爷,既然你知道我的忠心,那是不是……”她舔着脸,笑眯眯凑到洛云霆的跟前去,然后故意把话只说一半。
谁知洛云霆作势就要脱鞋,故意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抬起头迷茫地看着她:“是不是什么?”
瞧他一脸真诚,又不像是装出来的,赵飞鸢只能忍气吞声,摇头矢口否认:“没有什么,那王爷您先歇着,我去打水。”
洛云霆忍着好笑点头,并未拒绝她的殷勤。
得他同意,便逃命似的离开了房间,出去还不忘关上房门,惊魂未定地拍着胸脯。
可静下心来细想,便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按照洛云霆那般谨慎的性子,知道赵鹏站队后,怎么会如此轻易地放过她?
就算良心发现不忍伤害无辜,那也应该在问清楚一切后,再决定要不要放过她。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可这次赵飞鸢却是猜错了,洛云霆并没有为难她。在她端来一盆洗脚水,心疼的看着他放下脚后,整个过程出奇地安静。
直到他擦干双脚,自然而然地躺到床上后,也依然没有要为难赵飞鸢的意思。
难道真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赵飞鸢有些惴惴不安地收拾好残局,而后才敢小心翼翼地爬到床上去。
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要和他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于是就默默地在床沿边上躺下。
但是她刚躺好,控制着身子不至于掉到床下,就猝不及防地被洛云霆给一把揽到了怀里。
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竹叶的清香,瞬间扑鼻而来。此刻她的大脑犹如死机般一片空白,一双明亮的眼睛,不知所措地眨巴起来。
洛云霆微微低头,正好看到她的眼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似的扑闪扑闪,竟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你是你,你爹是你爹。”他毫无征兆地开口,声音清冽,却说了一句没边儿的话。
赵飞鸢听见他的话后,蓦地就要抬起头去,却正好撞到他削尖的下巴上。
看到洛云霆琥珀色的眼眸微沉,她连脑袋都顾不得去揉,就在心底惊呼,完了完了,怎么就那么不小心,好端端地,偏偏要撞到这个大杀器?
出乎她意料之外,洛云霆却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放在她刚才被撞到的地方。
赵飞鸢下意识地就缩了缩脖子,但是被他一个眼神,给吓得僵住了身子,不敢动弹。
脑袋上发疼的地方,突然感受到一片温热,随着他一番轻柔的按摩后,但也不觉得那么疼了。
可越是这样,赵飞鸢就越觉得不安。要是换作前段时间,她肯定不会多想。
一想到那天晚上,洛云霆雷厉风行的杀人动作,便情不自禁地抖了抖身子。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按照他那娴熟的杀人手法,手起刀落也就是一个眨眼间。
洛云霆将赵飞鸢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禁好笑:“我方才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
她是她,她爹是她爹。
言外之意就是不会将赵鹏的过错迁就到她身上,所以日后她大可放心,不必兢兢业业。
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至少以后赵鹏作死,都跟她没关系。
她不再言语,洛云霆看着怀里乖巧如斯的小人儿,眼眸之中又多了分探究。
“本王只是觉得抱着你睡觉很舒服,所以别想太多。”就在赵飞鸢眼珠子转得飞快,脑子里想着不该想的问题,洛云霆立马就打断了她的臆想。
被他轻易地看穿心思后,赵飞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一边念叨着赶紧睡觉,一边就闭上眼睛装睡。
许是真的太累,赵飞鸢阖上眼眸不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听着怀里的人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洛云霆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也瞬间恢复了冰冷。
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之中闪着幽幽的光芒,犹如一只潜伏在草丛之中,准备伺机而动的头狼。
原以为在洛云霆的怀里,会睡不安稳。却没想到睡着后,倒也格外的平静。
一进入梦乡,玉魄便追了出来,在她周身萦绕。
赵飞鸢惊讶地看到她的身子漂浮在半空中,一旁的玉魄连忙解释道:“主人现在只是一个意识而已。”
意识?赵飞鸢微微皱眉,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
“简单点来说,就是玉魄现在灵力不足,主人的肉身没办法进入玉魄的空间,只能通过睡着后,凭借意识进来。”玉魄煞有其事地解释道。
但赵飞鸢听得还是稀里糊涂,忍不住开口问道:“也就是说我只能进来看看?”
玉魄眨了眨眼睛,想了想才点头道:“就算主人有想要的,这里也暂时没有呀!”
“那我进来有什么用?”赵飞鸢黑着脸,抬手揉了揉脑袋,只觉得头胀疼得厉害。
听到她的话,玉魄也有些委屈,反问道:“主人难道没有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么?”
这么一说,赵飞鸢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浑身暖洋洋的,不知道有多舒服。
她不解地看向玉魄,而玉魄的小手则插着圆溜溜的腰,无比骄傲地说道:“因为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