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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给训斥了一顿,茵茵觉得委屈,可嘴上又不敢反驳,只好默默地转过身去,摆弄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
这些药都是傍晚的时候,齐谏亲自送过来的。彼时他还饶有兴趣地盯着赵飞鸢,很是好奇她到底要如何做。
只不过还没看两眼,就被赵飞鸢毫不客气地撵了出去,并以王妃身份警告他,若是下次再无礼的话,便叫石温打断他的双腿。
想到这儿便不由得抖了个激灵,她家小姐这段时间的变化委实太大了些,令人一时难以适应。
虽然她也挺喜欢她现在这副随心所欲的性子,比起以前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脾气,简直不要好太多。
“娘娘,这些药真的都不用吗?”虽然齐谏那个人一副吊儿郎当的不正经模样,但能成为洛云霆的御用军医,想来医术不会差。
所以这些药,应该只好不差。
赵飞鸢冷冷地瞥了眼,脑子里则是飞快地询问玉魄,这些药有没有毒。
玉魄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十分肯定地回答道:“主人,这些都是好药,并没有毒。”
赵飞鸢有点不信,起身去将那些瓶瓶罐罐挨个打开,放在鼻子前仔细闻了闻。
气味甘香,确实是上好的药。
“主人你竟然不相信我!”玉魄气得鼓起双颊,眼眶中饱含着晶莹的泪珠。
面对她的质问,赵飞鸢尴尬地笑了笑。并非她不信任玉魄,只是多年来的从医经历,让她习惯了自己再检查一遍。
知晓赵飞鸢的心思后,玉魄这才勉强褪去委屈,又打量了一遍那些药瓶,然后出声提醒她道:“这些药看起来都是极好的,要不就都先收起来?”
赵飞鸢微微挑眉,不解地问道:“收起来?你是说这些药可以带进空间里?”
听到她的话,玉魄自然而然地点点头:“当然可以,不仅可以把外边的东西带进空间,还能把空间的东西带出去。”
这一点但是和她看过的类似,没想到她还真的遇到了里才有的神奇宝贝。
但是当着茵茵的面,她不好使小动作,于是笑眯眯地,想要将她劝退:“你先下去休息吧,我上完药就睡了。”
早上洛云霆走得毫不犹豫,虽未正面回答她,但是想来这段时间内都不会再过来找她了。
“娘娘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茵茵仍旧有些犹豫,望着她红肿的脖子,只觉得触目惊心。
她家小姐长得也不差,不说倾国倾城,至少也能惹人怜惜。王爷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一个大男人,怎么到晚上就如此残暴?
原来战神暴虐成性的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幸好听赵飞鸢说洛云霆最近不会过来,这悬着的心才算放下。要不然按照他这残暴的脾气,指不定哪天娘娘就死于非命。
“真的不需要你帮忙,你在这里反而影响我的速度。”赵飞鸢的声音里有些不耐烦,她只想赶紧支走茵茵,然后好将眼前的药都收入囊中。
至此她也不好再继续留下来,只能担忧地看了两眼,然后颇为依依不舍地退出房间。
她前脚刚走,后脚赵飞鸢就将桌上的瓶瓶罐罐,全部装到了玉魄的空间。
但是令她吃惊的是,这药刚装进去,就全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这空间还吃药的?”赵飞鸢不悦地蹙着眉头,要知道如此,她就不会把药放到空间里去。
玉魄亦是一脸茫然,有些强词夺理地解释道:“肯定是空间还没有经过开辟,不能放东西。主人,你应该努力才对。”
“说来说去还是要靠我自己?”赵飞鸢无语地拍了拍脑袋,她还指望通过空间来发家致富,或者走上人生巅峰,谁知这个空间就是个坑货,还总是出现各种bug。
听到赵飞鸢的想法后,玉魄也有点垂头丧气,迟迟没有说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见她难过,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好重新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给伤口上药。
经过毛巾的热敷,以及红花油的涂抹后,脖子上的伤痕已经消了一大半,晚上睡觉的时候再上点药,明早醒来应该就没问题了。
皇宫大内,某座宫殿灯火通明。
一名身穿明黄色衣裳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一张略显老态的脸阴沉得不像样子。
在他面前,跪着一名穿着玄色衣裳,似是侍卫打扮的男子。仔细看去,此人正是被洛云霆委以重任的萧寅。
萧寅面前站着的中年男子,正是当今的皇帝。
二人皆是垂头不语,不同的是,皇帝垂头看着萧寅,萧寅垂头望着地面。
就这样僵持了大半天后,终究是皇帝率先开口发问:“这封信是老十九亲自交给你的?”
萧寅不敢隐瞒,点头如实回禀道:“正是颖阳王殿下亲自交到属下手中的。”
皇帝的眼眸蓦地一沉,看向萧寅的目光,愈发狠厉。
“里面的信呢?”他幽幽开口,声音冷得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
听到皇帝不带丝毫感情的厉声问话后,萧寅虎躯一震,他拿到这封信后,便马不停蹄地入宫,直接交到了皇帝手上。
中间绝对没有经过第二个人的手,若里边没有信,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洛云霆压根没写。
难道洛云霆发现了他的身份?可是他向来做得极为隐秘,而且当初为了保险起见,除了皇上以外谁都不会知道他。
“属下不知。”尽管脑子里一片思绪,可临到嘴边,却只能无力地说出苍白的几个字来。
这支死士只忠于皇帝,所以他相信萧寅没说谎。
难道里边本来就什么都没有,让他送信,其实就是个送个暗号给太子?
没想到老十九和他的儿子,竟然瞒着他在私下里悄悄往来。果真是他养出来的好儿子,竟然算计到他老子的头上?
“去,派人好好地查查太子。”皇帝不辨喜怒地开口,在看到萧寅起身的瞬间,又立马补充了一句,“还有这封信,你从来都没有看到过。”
第三十章 那就搬回来
没有了洛云霆的压迫,赵飞鸢总算是美美地睡了一觉。
她睡到自然醒,睁开双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坐起身来伸懒腰。
可是刚刚坐直身子后,便僵在床上不敢动弹,脑子机械地想着刚才应该只是她眼花?
有些后知后觉地回过头去,就被一张放大数倍的脸,给吓得失声尖叫。
齐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好玩的笑意,但还未保持三秒钟,整张脸突然就扭曲起来。
他捂住肚子连连倒退,好容易缓过神来,才恼羞成怒地抬起头来盯着赵飞鸢:“你这女人下脚都没个轻重的吗?”
赵飞鸢收回右腿,面对他的抱怨,煞有其事地扭了扭脖子。因为离得近,齐谏还能听见骨头发出的清脆声响。
他脸色发白,非常自觉地再次往后退了两步。要不是之前调查得清楚,这女人就是赵侍郎家三小姐,他还真的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个泼妇。
谁家养女儿养成这个德行?一边想着,一边回过头去,幽怨地望着坐在桌旁,气定神闲地喝着茶水的洛云霆。
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一进屋就坐下喝茶,就是为了等着看他的好戏?
顺着齐谏的目光,赵飞鸢这才发现,洛云霆竟然也在,立马就被吓得规规矩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这前后的差距之大,令齐谏当场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安分守己的女人。
她刚才一副凶悍的模样,简直都快赶得上母老虎,现在又唤作一副柔顺的模样,乖巧得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于是齐谏只好咬牙切齿地摇着头,用眼神表达了他的鄙夷。都说一物降一物,而洛云霆却是站在最顶端的男人,目前还没有人能降得住他。
“果真好了。”就在二人用眼神争斗的时候,洛云霆忽然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笔直地看向了赵飞鸢的白皙娇嫩的脖颈。
赵飞鸢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自己的脖子,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摸。
纤纤玉手抚摸上脖子,画面稍微有些暧昧。然而屋内的两个大男人都颇为不解风情,对着她的动作,一阵仔细观摩后,再次被她的医术折服。
“咦,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齐谏可没有忘记,他今天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赵飞鸢没好气地白了他两眼,故意阴阳怪气地开口道:“想知道吗?那你就求我呀!”
齐谏刷的脸色通红,虽然他天赋不及洛云霆,在学医的时候总是会被师父给训斥,但迄今为止,还从未受过如此大辱。
看到他脸上带着不服气的神情,赵飞鸢噗嗤一声笑了:“你还真别不服气,我的医术绝对在你之上,求我你并不吃亏。”
让别人去求她,居然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应当,这嚣张且轻狂的态度应该是独一份了。
不对,还有一个人,比起她来有过之而不及。想到这儿,齐谏不由得微微侧目,看向了一旁的洛云霆。
只见他琥珀色的眼眸正定定地望着某处,看上去倒有几分执着的模样,但是细细看去的话,就能发现他的目光毫无焦距,是以令人觉得有些他难以捉摸。
赵飞鸢也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见他并没有任何反应,转而就对上了齐谏的目光。
但他亦是一脸茫然,看到赵飞鸢探寻的眼神后,甚是无谓地耸肩摊手,示意他也搞不懂洛云霆。
见他这般态度,赵飞鸢不由得嫌弃起来,她还以为他们两个的关系匪浅,却原来是表面朋友。
一受到赵飞鸢的鄙夷后,齐谏当真是气得不行,走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却张开嘴巴愣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小时候被笑侬仙人欺负打压,后来从军跟随洛云霆,又被他各种无视,现在遇到了赵飞鸢,却依然逃不过要被欺负的命运?
“萧寅回来了。”二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再次发生争吵,洛云霆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来。
听到这么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