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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什么!赶紧下去!”身着华服的王氏保养得宜,她就知道这两个孩子趁现在来这腌臜地方没好事,平时也就算了,今日可容不得半点差错。
“娘——她打我!”赵雪茹气急败坏,捂着脸悬泪欲滴。
“是啊娘,这贱人——”
“回去!”迎亲的人迫在眉睫,王氏不得不沉下脸教训着二人。
不甘心的姐弟二人只好狠狠剜了一眼,不忿地离去。
外面的唢呐吹的喜庆,滴滴答答的百鸟朝凤欢快的紧,赵鹏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着,街道两边的人群叽叽喳喳的谈论着这桩婚事。
谁人不知赵家女儿嫁的可是洛云霆。那个曾经是接近神的男人,征战八方战功赫赫,在这汉城里提起他的名字可止小儿夜啼。他是先帝最小的儿子,皇帝最忌惮的颖阳王,怕是皇帝也没想到一个黄口小儿会成长到恐怖如斯。
听闻他十分可怖,百步之外就可取敌人首级,所到之处无一不是鲜血,可就这么一个男人,在征战蛮夷的时候被百千敌军围困,硬是带了一支轻骑,杀出重围重败敌军。
可是那场厮杀,他受了重伤,现在过一日少一日。缠绵病塌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这场亲事,不过是一场冲喜,若是好转了那皆大欢喜,若是颖阳王就此去了,那赵家姑娘也逃不过被殉葬的命运。
迎亲的红轿子随着喜庆的唢呐浩浩荡荡的走街串巷来到府门,众人找了一圈,都没看到郎君,只有几个身强力壮的下属,面带凶煞的走在当前。
新娘子被塞进轿子里,也没个寒暄,这哪是成亲呐?
围观的众人们你一句我一嘴,把这三姑娘的身世翻了出来。
听闻呐,这三姑娘出自一个同僚赠予的妓,这当家主母又是个善妒的,容不下这位,活活给磋磨死了。
又听闻,妓子临死时,三姑娘去求整整在雪里跪了一夜,也没人看一眼。
这三姑娘自己守着个小破屋,住了十年,待遇怕是可想而知。
轿子抬起滴滴答答的走远了,人们唏嘘不已。
“哎呀,这新娘子怎么昏过去了?”
轿子到了王府,两个婆子故作惊讶的惊叫。
“那就搀扶着拜完堂直接和主子一起送入洞房。”属下咧出一个令人胆寒的笑。
婆子没法,只好两个人搀着赵飞鸢进了大堂。
大堂一侧的椅子上坐着一人,身上穿着玄色绣金喜服,头戴玉冠,只不过仔细一看,他双眸紧闭,脸上透着不正常的青白色,嘴唇更是苍白无比,哪怕他生的天姿国色,盛世无双,可是这看起来无一不像一个死人。
唱词的人颤着嗓子开口:“一拜天地——”
两边都扶着如同死尸的新人,缓缓地拜向天地。整个喜堂明明充斥着喜庆可是却不见一分喜悦,诡异的让人牙颤。
听闻呐,本来求娶的是礼部侍郎的大小姐,这忽然成了闻所未闻的三小姐
人们透着诡秘的神色,小声的交谈着这不一样的亲事。
“礼成——”唱词的人松了一口气,他从未见过如此压抑的亲事:“送入洞房。”
第四章 花烛夜
两边搀着各自的人把人送了下去,喜堂透着诡异的空旷,连那唢呐也透着几分邪祟。
一对喜烛闪烁着蜡油一滴一滴落下来滴在桌子上,新房的大红囍被里盖着一对璧人。
赵飞鸢忽然坐了起来,眼前刺目的红色让她下意识用手遮挡了一下,她皱起眉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地,头上的凤冠沉的让她差点头磕地上摔倒,她呲牙咧嘴的把头上好几斤的头冠,她转了转脖子,感觉舒服多了。
可是她又一下子僵住,面前的陌生情景唤起来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真的成了礼部侍郎家的三小姐,和自己同名同姓的赵飞鸢,那个记忆里被大姐二哥忽悠着跳下池塘,被威胁着学狗爬、当狗耍的赵飞鸢…
为了一口吃的,不惜跪在厨房门口等剩饭的赵飞鸢…
现在又被迫嫁人…
可惜那时候她已经中了毒,根本没得选择,要不然也不会轮到如此尴尬地步。
赵飞鸢压下脑海的记忆,她踉跄了两步,尽力说服自己,好歹还活着。可是委屈和不甘心一起窜上心头,眼眶有点热热的。
她可是中医院研究药理的主干,少了她,底下的那些人可怎么办啊,而且她还没有谈过男朋友还没有成家立业还没去吃火锅…
赵飞鸢脑子里飞快转过来n多想法,自己怎么就成这悲惨人生的主角了?嘴巴一瘪,马上就要掉下来眼泪。
“咳咳…”床铺里面传来轻咳声,赵飞鸢立马弹坐起来,脑中飞快运转,她是被迫替那个大姐嫁过来的,可是具体是谁原主的记忆里不太明朗…
赵飞鸢僵硬的扯出来一个笑容,站在一旁垂下眼眸,暗恨自己怎么就穿越到这种家里,那言情中女主都是千宠万娇,到她这就成了被按着头送死?好歹都是穿越的,差别太大了吧?
她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大龄少女……而且现代的自己应该是死了,那她到底怎么死了?过劳猝死吗?
她啥都不知道啊,怎么就跳过人生就over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赵飞鸢按下越飘越远的思绪,竖起耳朵听名义上的夫君说话,可是他只咳了两声就没了声响,赵飞鸢好奇的看了里面一眼,心脏瞬间就被击中了。
这也太好看了吧?简直比她见过的所有男团小鲜肉都好看,眼眸微微透着琥珀色,长长的睫毛投下影子,高挺的鼻梁,恰到好处的薄唇,如墨般的黑发挽进玉冠里,更显眉眼如画。
赵飞鸢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她头一次对一个陌生男人那么大反应,还是第一次见面。
赵飞鸢呆愣了一小会儿,反应了过来。
仔细看这个男人,好像…脸色不太好。
这人看起来就是死了才有的青色,赵飞鸢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若是身体不好的话,也就不能做一些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的事了,她就能放下心了,不用面对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干什么了。
洛云霆阖上眼,眉头皱着。看起来十分难受。
“您…没事吧?”
赵飞鸢看着他十分不舒服的模样,不由得问出口,好歹这位也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公不是?
看美男老公不回答,赵飞鸢刚想拍一下这老兄肩膀,洛云霆就上气不接下气一口鲜血喷到她伸过来的手上。
门砰的一下被推开了,一群侍卫模样的人涌了进来七手八脚的查看一番。
“这……”赵飞鸢脑子有点宕机,她可什么都还没干呢,怎么就吐血了,这能随便吐着玩吗?等下…如果这王爷挂了,自己是不是得殉葬来着?
“主子!主子!”
“快!”
“赶紧赶紧!”
几个人麻利的掀开被子,一脸凝重的把床上的洛云霆抬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新房和赵飞鸢。
“???太草了吧?”赵飞鸢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呢,人就没了。
第五章 精灵
她呆愣了好几分钟,才会过来味儿,这到底是什么神展开。
“小姐,你没事吧!”门忽然又被推开,焦急的声音还没看到人就传到赵飞鸢的耳朵里。
她回过头来望过去,神情呆滞的看着来人,太多的不科学事件已经冲击的她缓不过来了。
那小姑娘圆脸弯眼睛,头上扎了两个丫髻,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的模样,此刻正万分担心的拉着她的手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我还行…”赵飞鸢还没从大难不死又到死到临头的心情里抽出来,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奴婢还以为小姐你出什么事了,太好了…”
小丫鬟一脸庆幸,十分后怕的模样。
“现在是没什么事…可是王爷刚刚被抬出去了…”
赵飞鸢无奈一笑,算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过去的原主没过一天好日子,现在换做她又能怎样,若是王爷挂了,怕是她也得跟着去。
这还没活两天呢,就挂了…而且自己那些个娘家人还没付出点代价,就这样死了吗?
“这都是什么事啊,根本不应该是您过来,是大小姐…可是老爷他太狠心了,竟让您活活过来送死…”
小丫鬟听到这句话,脸色一白,眼泪吧嗒吧嗒的,脸上满是气愤:“这城中谁不知道颖阳王他…”
小丫鬟及时放轻了声音:“他走火入魔,若是赶上发病…怕是等不到殉葬就…可就算没有殉葬他的身子也撑不了多久”
赵飞鸢整理了一下沮丧的心情,拍了拍丫鬟茵茵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她。
这个丫头随着原主受了不少苦,哪怕茅屋破旧不堪冬冷夏热,还是上顿不接下顿都没有过想离开,就算是原主跪在雪地里,也是茵茵在屋里照顾着娘亲,原主被欺凌了,也是茵茵第一个上去挡
“王妃娘娘,王爷现在情况不太好,属下还是请您自个儿先歇着吧。”
门口忽然进来一人,面目凶悍。一道刀疤从眉尾直到下颌,刀疤男高声阔论,震得赵飞鸢耳朵疼。
他看起来十分轻蔑,似乎很不顾及她到底是不是王妃。
“王爷现在身在何处,我能去看一眼吗?”赵飞鸢忽然想起来自己的本职工作,也许那个王爷不会死,她也就不用陪着殉葬了。
“你还是好好呆着吧。”刀疤男十分轻蔑一笑,就要转身离去:“王妃一个闺阁小姐的,这些伤啊疤的,怕是瞧了就要头晕。”
“那王爷是否有性命之忧?”
赵飞鸢不太理会他的轻蔑,毕竟上过战场的人是看不起娇生惯养的温室花朵的。
“属下不知。”刀疤男随意的拱了拱手,就离去了。
赵飞鸢看着他微微有些跛的腿,若有所思。
天色不早,赵飞鸢也不管那么多,身上被踢得两脚疼的她直不起来腰,困倦席卷而来促使她掀开囍被躺下。
茵茵守在隔壁小榻上接连叹气,不一会儿就打起盹儿。
朦胧中她睁开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