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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是什么情绪,赵飞鸢愕然地点头,恍惚竟然觉得有一点被感动。只是在反应过来后,她不禁为自己的愚蠢感到叹气,别人都差点杀了她,她还有脸觉得感动?
想到这儿便不可抑制地抖了抖肩膀,然后迅速闭上眼睛,企图赶紧睡着。
洛云霆看到赵飞鸢的反应,首先感觉就是很怪异,但旋即想到她可是谁都琢磨不到的,也就释怀了。
这一夜,睡得甚是踏实。
第二天赵飞鸢醒来,屋里已然没了洛云霆的踪迹。联想到前几次醒来,都会在房里看到外人,她还是觉得有点儿不舒服。
再三打量,确定齐谏也不在屋里后,这才稍微放下心,然后开口唤了门外的茵茵进来。
茵茵端着洗漱用具进来,抬眸就看到赵飞鸢气色不错,于是点着头开心道:“果然有王爷在,娘娘就睡得香些。”
对此赵飞鸢不认同,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越看她越觉得像是地主家的傻女儿。
“什么叫有他在我才睡得好?个例,做不得数。”赵飞鸢一边说着一边含了口水。
瞧她神采奕奕,茵茵也就不想跟她争执,只乐呵呵地望着,看到她自顾自地熟悉完毕。
正纠结今天要给她穿什么,赵飞鸢就拿出一件男装,然后颇为兴奋地说道:“今日我要女扮男装,你赶紧地给我拾掇拾掇。”
茵茵没听懂她的话,什么叫女扮男装,但看到她已经着手穿上男装后,便只能懵懵懂懂地听从指挥,为她打扮起来。
最后实在不知道她要什么的发型,便按照洛云霆的样子,给她束了发。经过一番打扮后,看起来倒也有模有样,像是个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
赵飞鸢甚是满意,对着铜镜转了两圈后,便准备要出门去,茵茵想跟着,却被她给拒绝了。
但是她刚刚打开房门,就看到笑侬仙人拿着一张图纸,愁容满面地跑过来。
“丫头,这里我看不太懂。”一看到赵飞鸢,他就两眼放光地扑上来。
幸亏赵飞鸢身手灵活,急忙一个闪身,这才躲过了笑侬仙人的猛烈攻势。
不过扑空后的他并不觉得难过,仍旧满脸笑嘻嘻的,凑到了赵飞鸢身旁,一如三好学生般地将图纸递到她面前。
赵飞鸢瞟了眼,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旋即又想到她可是有正事要做的,于是计上心来。
“走走走,光说不练假把式,我带你去实战。”赵飞鸢伸手就搭上笑侬仙人的脖子,远远望着两人就像是狐朋狗友。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赵飞鸢今天穿的是男装,难怪他刚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实战?什么实战?你要带我去哪里?”他被赵飞鸢架着脖子走出了大门,眼看着是出府的方向,不禁疑惑起来。
赵飞鸢并不急着回答,只冲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便再也不管其他。
第三十九章 惨淡开场
赵飞鸢满心欢喜地来到铺子,最后却失望地发现,压根就没有病人进来看病。
百无聊奈地坐在柜台里,笑侬仙人则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研究着针灸图。
他时不时地也会抬起头来看两眼赵飞鸢,可是在看到她愁容满面并且脾气不太好的样子后,索性就不再去管她。
等了一上午,别说个人影,就连只蚂蚁都看到一只。赵飞鸢摩挲着下巴,暗自思忖起来。
最终还是笑侬仙人看不下去了,焦灼地出声提醒她道:“医馆可不比其他铺子,随便开在哪里都会有人来。你看看京中最大的那家济慈药堂,若不是祖上百年基业,岂有今天的辉煌?”
经他这么一提点后,赵飞鸢恍然大悟。说到底还是她在这里的根基尚浅,不足以令人信服。
想了又想,于是跑进内堂去,不一会儿就拿着一块扁平的褐色木板以及一块黑炭跑了出来。
笑侬仙人有些好奇地望着她的动作,只见她将那块木板平整地放在桌面上,然后便用黑炭在上边写了起来。
因为离得远并未看清写得什么,好不容易等她写完,将木板支棱起来,这才将上边的字给悉数展现了出来。
这字实在不敢恭维,歪歪扭扭地像爬虫一样,偏偏某人还对此引以为傲,越看越觉得满意。
“本店新开业,头一个月内免费看诊,欢迎莅临。”笑侬仙人心情复杂地把上边的字念了出来,末了又神色忧愁地望着她。
赵飞鸢注意到他的表情,还以为是她那里写得不对,于是低下头去又看了一遍。
“哪里有问题?”实在看不出来问题后,只好转而求助他。
笑侬仙人抿了抿嘴唇,而后就用看傻子似的目光,幽幽地看着赵飞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以为世上都是贪便宜的?”
“你懂什么,现在有总比没有好,只要名声传出去了,那剩下的也就不用我们操心了。”赵飞鸢对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
一听到赵飞鸢反驳自己,笑侬仙人瞪大眼睛,当即就拉下脸来不悦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贪便宜的可都不是好惹的。”
赵飞鸢白了他一眼,也不再听他唠叨,便乐颠颠地拿着木板跑了出去,把它挂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等到她再回来后,便看到老头子嘟着嘴巴,看到她的身影,于是就故意大声地哼唧起来。
“喂,你没有名字么?”赵飞鸢揉了揉太阳穴,走到他跟前主动开口搭讪。
老头子却赌气地背过身去,不搭理她。正思索着如何是好,便看到他盯着针灸图,心不在焉地看着。
“你不说话那我就喊你老头子。”赵飞鸢瞟了眼他方才指给她看的地方,是针灸时不常扎的几个穴道。
他仍旧没有搭腔,看样子是笃定了不理她。面对这样一个倔强的老顽童,赵飞鸢也是无可奈何。
于是她默不作声地用黑炭在图纸上边标记了下,算是解答了他之前想不通的疑惑。
经过她的一番解释后,笑侬仙人犹如醍醐灌顶般眼前一亮,也顾不得还在跟她置气,便拿着图纸,欣喜地说道:“原来如此,竟是这样奇妙。”
感慨再三后,全然忘了他还在生气:“丫头,教你这个的人才是当世神医,有机会一定要把他介绍给我认识。”
赵飞鸢不动声色地挑眉,状似无意地问道:“不生气了?”
老头子听到这话,呵呵地干笑起来:“什么生气?谁生气?你在说什么,老夫怎么听不懂。”
看到他明显地揣着明白装糊涂,赵飞鸢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又戳了戳他的胳膊,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
笑侬仙人闻言皱着眉头,面上隐隐有几分失落。赵飞鸢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是提到他的伤心事了?
不过他脸上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怔怔地望着赵飞鸢,若有所思地回答道:“老夫也忘记了,不过老夫入师门时,师父倒是给老夫取了个文雅的名字。”
听到这里,赵飞鸢不由得竖起耳朵,很是好奇,笑侬仙人这样世俗的一个人会有怎样文雅的名字。
只见他的脸圆鼓鼓的,显然有些难为情:“赵清和。”
赵飞鸢还没琢磨明白过来,背后却突然响起了一道老气横秋的沧桑之音:“请问,这里可以免费看病吗?”
二人应声回眸,只见一位粗布衣衫,满脸皱纹的老爷爷,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走进来。
他走路的身形不太稳当,赵飞鸢瞧着难受,连忙上前去扶住他的胳膊,关切地问道:“老伯,你哪里不舒服?”
老人吃力地抬起头,看了眼赵飞鸢,只见他年纪轻轻,举手投足间皆是风度翩翩,完全不像其他医馆里的大夫,都是上了年纪蛮横无理的。
不过这却加重了老人的疑惑,他本就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进来的,也不指望能够治好他的老毛病。
但怎么也没有想到里边的人竟然如此年轻,十七八岁,看起来一点不像是有经验的样子。
犹豫半晌,才有些弱弱地开口道:“罢了罢了,我无事。”
眼看老人家就要转身离开,赵飞鸢还没开口挽留,却被笑侬仙人给抢先一步,冲到他面前冷笑着质问道:“你当我们这里是遛马的还是喝茶的?”
看到笑侬仙人后,老人家就像是看到了希望,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哭诉道:“老朽知错,老朽知错,还请大夫不要生气。”
赵飞鸢看得目瞪口呆,心情一时间有些难以言喻,却在这时又看到笑侬仙人,幸灾乐祸地望着她。
刚积攒起来的好感瞬间清零,赵飞鸢幽幽地瞪了他一眼,转而别过头去,有些赌气地不再理会他们。
只听老人抓着笑侬絮絮叨叨地说道:“我近来肩膀上觉得麻木不堪,时常疼痛难忍,厉害时仿佛犹如钻骨切肤,大夫,你看看我这是怎么了。”
赵飞鸢听得似曾相识,于是下意识地问道:“你疼得厉害是不是多数都在阴雨天?”
听到她的问题,老人惊讶得张大眼睛,忙不迭地点头:“你如何知晓的?”
这不明显就是风湿么?赵飞鸢微微地挑眉,老头子的实战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第四十章 针灸
只是还不等赵飞鸢搭话,笑侬仙人便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地酸着开口道:“不过就是简单的痹证而已,臭丫……臭小子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一边说一边就拉着老伯走到里边,找了张病床让他躺下,然后煞有其事地为他诊脉。
赵飞鸢看得是连连摇头称奇,这老头子自诩鬼医,一身医术自然也是出神入化,是以对一般的小病小痛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今日倒是难得他会看诊,而且还是免费看诊。赵飞鸢也不拦着他的举动,就在一旁观察他是如何诊断的。
老头子动作麻利,先是替老伯摸了摸脉,然后又看了看他的眼瞳和舌苔,方才冷声问道:“你发病时,是否还伴有周身发热,头疼疲倦的症状?”
听到笑侬仙人的问话后,老伯忙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