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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句话,他咳得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都起了嫣红,赵飞鸢有些看愣了,说这人征战沙场多年狠戾残暴她是不信的,这明明就看起来是个贵公子。
身旁石温把他扶到凳子上坐着,赵飞鸢回过神来也坐在一旁,温婉的看着他。
“昨日真的是抱歉咳本王的身体不适冷落了你。”
洛云霆的嘴角露出弯弯的弧度,赵飞鸢心被击中,太帅了…天呐!帅的惨绝人寰!
她心里的小人儿乱叫,可是面上十分冷静的回答:“没有的事王爷的身体最重要。”
“王爷用膳。”赵飞鸢舀了一碗汤放到他手心里,自己慢悠悠的吃着饭。
饱了眼福又饱了口福,今日真是幸福的一天。
洛云霆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手中的汤,打量着她这个女人见到他根本不慌,甚至还有些开心?这像是被硬嫁过来的?他试探的开口:“本王可能时日无多真是苦了你了。”
“没关系,王爷不用担心。”赵飞鸢吃饱喝足,伸手拉住他的腕装着深情实际是帮他把脉。
洛云霆也装作不知道,暗由她把摸,还带点恶趣味的把自己的情况弄糟一些。
赵飞鸢刚搭上他的脉脸上差点绷不住,这情况可不是一般的糟糕。脉匀杂乱,寸脉虚弱。
这病症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算简单,只是有些磨人罢了。
脉匀杂乱,大概是出征的时候伤及心脉左右,所以供血不足,寸脉虚弱大概是行军时天寒地冻作息紊乱所以伤到脾肺了,导致咳嗽不断。
赵飞鸢一瞬间思绪万千,顺手把他手里的海带冬瓜汤拿下来,这些寒性食物只会加重体虚。
“妾身觉得这个粉蒸糯藕十分可口,你尝尝。”
赵飞鸢给他夹了藕片,莲藕温热比较适合他。
“本王竟不知王妃如此通药理。”洛云霆看着碗中的藕露出笑意,饶有趣味的看着赵飞鸢。
“啊?”赵飞鸢露出人畜无害的疑问眼神,心里暗骂卧槽,自己太心急了。给石温那个方子还能糊弄他说是见人用过,药理不好糊弄啊。
“什么药理?”赵飞鸢无辜的反问:“是王爷不喜欢吃藕吗?”
看来她不想说来,那就陪她玩玩好了:“喜欢,本王只是有感而发,太医也曾交代本王要吃些藕。”
“那真是巧了。”赵飞鸢可不信他就这样觉得,这王爷肯定知道自己的不对劲了可是又拿不准所以想按兵不动看自己的表现。
“听闻石温的旧疾咳咳,是你给治的?”
洛云霆轻咬了一口藕片,赵飞鸢看着他的眉毛出神下意识应答了一句是。
“王妃真是精通岐黄之术,太医都没法子的事,你竟然可以治。”
第十一章 归宁
这一句成功让赵飞鸢回过神,她立刻带着惊讶回他:“是稍微懂一些,小时候妾身请不来大夫,只能听别人说了些杂方子就记住了,久而久之也懂了一些,石大人的旧疾妾身娘亲也曾有过,见她用过这偏方。”
谎话就要半真半假别人才能信,要是她梗着脖子说一丁点不懂,岂不是更惹人怀疑。
反正她身世凄苦也没人注意,就算查也查不出来什么。
洛云霆点了点头,这可不是只通晓一点赤脚大夫的本事,更可况她谈吐自然大方根本没半分唯唯诺诺。
赵飞鸢?看来有点东西。
两人默契的再无言语,慢条斯理的吃着饭。
碗碟撤下后,赵飞鸢以为他会离开,可是他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掀开被子正儿八经的躺了进去。
赵飞鸢呆愣的看着他的动作一时没反应过来,转头疑惑的看着石温。
“回娘娘,王爷吃过饭后要歇息一阵。”
石温识趣的解惑。
吃过饭不消化消化就躺着?难怪心肺能力会弱,四肢都躺退化了。
“王爷,外面天气正好,不如陪妾身消消食?”
赵飞鸢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她有点惊讶,这人脉象虚弱可身体倒是扎实,看起来消瘦的身板儿可都是腱子肉。
不过一想也是,毕竟征战多年。
“唔?”洛云霆半阖着眼,一把拉回来她,赵飞鸢被拽着被迫伏在他的胸前,两人呈现出暧昧的姿势。
该死!说好的病入膏肓呢?力气那么大?
赵飞鸢脸上飘过两团红晕,扫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面庞,脑子一片慌乱,不行她不能中美男计!
“对了后日是你归宁之日,本王不能陪你前去了。”洛云霆像是想起什么,轻声对她讲着。
“嗯?没事。”赵飞鸢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这身子的确不能乱跑动,就府里转转还行,归宁那么兴师动众他怕是撑不下来,恢复得慢慢来,不能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而且她要回去那个曾经的院子一趟,若是洛云霆跟着,肯定不好解释。若她一个人,应该是好弄一些。
“本王会让咳咳石温陪你一同前往东西他会看着办,你不必操心。”洛云霆声音越来越低,赵飞鸢看着他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反应过来他就这样睡过去了。
“那娘娘,属下先退下了。”
石温轻轻的告诉赵飞鸢:“还请娘娘照看好王爷。”
忽然之间就剩他们两个人,赵飞鸢不知所措的了一会儿,深呼了一口气,坐在床帮上看着他,慢慢的抚上他的脉,仔细辨别着,而后心里有了准,慢慢伏在桌子上写着药方,背后的洛云霆睁开眼睛眸中带着深深的探究。
归宁之日,阵仗不小。
赵飞鸢今日特意打扮的极尽的华丽,身穿石榴红掐金丝软烟罗裙,头上簪着八宝翡翠琉璃钗,眉间贴着描金花钿,连手指都细心的染了凤仙花汁戴着繁复的镂金菱花嵌翡翠粒护甲。
茵茵扶着她坐上马车,车内用宫绸包裹着,里面放着楠木茶几和一些小点心,窗牖被一帘珍珠遮挡,随着马车启程慢慢悠悠的晃着。
茵茵眼中带着惊艳的神色,她坐在一旁摸着柔软的绸垫,心中惊叹着皇家的奢靡。
王府到城南需要经过长街,她听着马车碾过车道时人们的窃窃私语或怜悯或轻蔑。
汉城南的府邸,挂着赵府的牌匾。赵飞鸢看着紧闭的大门,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脑中的记忆充斥着,她快要被痛苦悲伤屈辱给吞噬。
她深呼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恨,面带微笑的走近大门。
赵鹏听了下人的禀报,匆匆忙忙的走进厅堂,看见举止矜贵的三女儿心中忽然生出一丝惧意。
石温盯着他看得他发毛,赵鹏不情不愿的行了一礼:“微臣参见颖阳王妃娘娘。”
赵飞鸢手中轻轻的盖着茶,慢慢的啜了一口,这才像是刚看见似的,惊讶开口:“爹爹不必多礼,请起。”
赵鹏脸色铁青,显然对她端着架子十分不满,但是看了看旁边凶神恶煞的石温,他终究是忍下了。
虽说颖阳王病入膏肓药石无医现如今只是能拖一日算一日。可是他的部下和势力确实实打实的忠心耿耿,颖阳王活一天他就站在众人头上一天,皇帝都不敢动他,谁还敢多说什么。
第十二章 玉镯
“本宫嫁与王爷这几日,心里倒是十分想念本宫的小院儿,爹爹不会介意本宫去一趟以表怀念吧?”
赵飞鸢轻捻着护甲,轻声细语可是每个声调都带着趾高气扬。
赵鹏暗骂了一句白眼狼,脸上却不敢很得罪她:“当然,娘娘尽可以去看。”
得了应允,赵飞鸢把手搭在茵茵手背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最偏僻的院子,一座与精致的府邸好不匹配的破屋,几日没住,门口已经长出杂草。
踏进荒芜的院子,赵飞鸢心头涌起一股酸涩,她长呼了一口气,脑中的记忆像老电影一样回放着。
“爹爹肯定没想到,你亲手把我送到这个位置上是给自己添堵的。”
她眸中带着讥讽,身旁跟着的赵鹏马上绷不住脸色。
按宫里那的说的,本来洛云霆就该成亲当日就撑不过去的,这丫头应该跟那人一起进棺材,谁知道竟然还活了那么久。
“唉——谁让本宫命好旺夫,真是对不起爹爹的期望了。”
赵飞鸢抬起手抚了抚云鬓,微扬着下巴,慢慢走近那破财的屋子。
“娘娘,屋里落了灰还是不要进去了,家宴已经摆好,不如去用午膳。”
赵鹏恨不得直接说,吃完赶紧滚。
可是身份终究压他一头。
“落灰?一直以来这灰还少吗?”赵飞鸢推开门,屋内乱七八糟的,凳子桌子全都倒在地上,床幔被子都撕烂了,破布似的扔了一堆,
赵鹏打量了一下,就懂是怎么回事。那天听闻赵飞鸢忽然起来打了雪儿一个巴掌,雪儿气不过又不能还回去,就跑到这来泄愤,一通乱砸。
赵飞鸢看着面前无从下脚的狼藉,脸上神色自若,她踏进去,跟身旁的茵茵耳语一番。
茵茵点了点头,麻溜的进去,在床下翻找着。
不一会儿,茵茵拿出来一个小盒子,看起来实在是年代久远,上面的花纹和木漆斑驳的不能看了。
“这是?”
赵鹏眸中带着疑惑和贪婪,难道柳絮还留下什么东西给她?
难不成是那个?
“娘留给我的,成亲当日忘了拿,难不成爹爹还要觊觎?”赵飞鸢呛声回去。
赵飞鸢接过盒子,慢慢打开。那泛旧的红布,包着一只翠玉镯,成色不是很好,仔细看里面似乎还有些絮。
这镯子成色算不上好,赵鹏抬眼看了一下就收回目光。他就说嘛,柳絮怎么可能有。
当年他花了一番功夫才把柳絮弄到手,是听闻柳絮是湘奴血统,手里握着宝贝,听闻那宝贝令人生令人死就是一念之间,可是他将她买下来才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宝贝,柳絮不过是个寻常的会唱歌跳舞的娼妓,而且又不会侍奉人,时间久了也就厌了。
赵飞鸢丝毫不敢轻视那玉镯,这玉镯就是奶奶送她的那只,镯子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