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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得听见他关心的问候,赵飞鸢吓得立马回神,对着他连连摇头矢口否认道:“没有,王爷从哪里看出来我有心事的?”
看到她恢复以往没心没肺的样子,洛云霆听着微微点头,只当是他刚才看错了,她只是稍微变得有点沉默而已。
不过齐谏可不愿意放过她,即刻就笑眯眯地说道:“都说女孩子心事重重,最难猜测。”
言外之意就是她肯定有心事瞒着洛云霆,见他如此不给面子的拆台,赵飞鸢气得肺都快炸了。
“你是不是一天不跟我作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赵飞鸢实在是不能理解,齐谏一天到晚有必要跟她唱反调么。
见她是真的恼怒了,齐谏立马识趣地闭嘴,对着洛云霆指了指方才放下的食盒,示意他别忘记吃,然后就赶紧溜之大吉。
转眼间就剩下赵飞鸢和洛云霆,二人相望无言,过了半天后还是洛云霆主动走到床榻上躺下。
赵飞鸢深吸一口气,将脑子里的杂念通通都给甩开。她穿越过来已是不争的事实,不管是她还是现代的亲人,都必须学会接受。
熟稔地拿出施针工具后,就轻车熟路地在洛云霆身上扎下。一套流程下来,便坐在床沿边发呆。
洛云霆扫了眼外边苍茫的夜色,沉思片刻,方才缓缓道:“时候不早,你先回去休息,待会儿让石温来拔针就好。”
谁知赵飞鸢仍旧在发呆,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见此他不由得轻轻皱眉,低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赵飞鸢回过神来,红唇颤抖着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
她低头望着一脸平静的洛云霆,脑子里思绪万千,过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只是有点想家,对,太想家了。”
想家?听见这个理由后,洛云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突然浮现出一层疑惑。
当初回门的时候,眼前的人可是彻底地和赵家闹翻,她做得那样决绝果断,完全不像是会有后悔的一天。
虽然说女人心海底针,可她这心思,也未免太难猜了些。若真的是想赵家,只能说她还不够绝情。
“既然如此,明天让石温陪你回趟家吧。”洛云霆双眼微阖,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但是赵飞鸢听见这话,却显得十分激动,立马拒绝道:“王爷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我自己的家,并不是想赵家。”
那个对原主而言犹如地狱一般的家,对她来说自然也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赵飞鸢幽幽地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和洛云霆解释,她的家压根不在这里。只是一想到解释起来很麻烦,她便断了这个念头,秉承着说多错多的信念,于是低下头去保持着沉默。
洛云霆听得不明白,但也知道她想的,肯定不会是赵家。原本已经开始接纳赵飞鸢的心思,立马又发生了变化。
当初怎么查都没有查到赵飞鸢的任何底细,后来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后,发现她确实对颖阳王府没有危害,这事就搁置了。
可是今天她提起的这番话,却又勾起了洛云霆的想法,开始怀疑起她的来历。
既然不是赵家,那她口中的家是什么家。难不成赵飞鸢还有隐藏的家,只是外人都不知道而已。
赵飞鸢蓦地注意到洛云霆面前神色反复变化,不由得紧张,脑子里有什么想法飞快地闪过。
“我的意思是,我想我母亲了。只有她还在世的时候,我才有家的感觉。”她提着一口气,谨慎地解释道。
看到洛云霆的眼眸里,仍旧有一丝怀疑,赵飞鸢紧张地后背上直冒冷汗。
她好不容易才让洛云霆打消掉对自己的怀疑,可不能功亏一篑毁在一句话上。
于是定了定心神,暗中掐了一把大腿,迫使眼睛泛起泪花,然后可怜兮兮地望着洛云霆:“今日看到母妃给王爷送吃的,全都是王爷平日里最爱的,臣妾就忍不住想死了母亲,她还在世时也能清楚得记得臣妾喜欢吃什么。”
说得倒是有模有样,洛云霆盯着赵飞鸢的脸,愣是看了大半个时辰后,方才收回审视的目光,淡然地开口:“你喜欢吃什么?”
“啊?”赵飞鸢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洛云霆好端端地突然问她这个是想做什么。
但是在下一秒就看到他投来怀疑的目光,赵飞鸢立马挤出一抹假笑来,紧张地开口道:“我这个人吧,也没什么忌口的,但凡是能吃的基本上就都喜欢。”
听着她不正经的回答,洛云霆十分怀疑她刚才的伤情其实都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要骗吃骗喝。
但是她迷迷瞪瞪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说假话,相反还给人一种铁憨憨的感觉。
于是洛云霆颇为惆怅地叹了一口气,不冷不淡地说道:“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石温,让他去给你买回来。”
赵飞鸢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她看了眼面无波澜的洛云霆,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如此有心的人。
第八十五章 指婚
“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调查了。”齐谏摸着手中的折扇,目光晦暗不明地望着洛云霆。
他端坐在一方檀木桌前,低头望着桌面上的宣纸。那宣纸上只写了三个字:赵飞鸢。
见他迟迟没有发话,齐谏忍不住摩挲着扇骨,若有所思地开口说道:“我之前已经派人查过,她母亲只是别人送去赵家的一名普通舞姬而已。”
稍微顿了顿,又补充道:“赵家对外宣称柳絮是舞姬,可实际上她却是个风尘女子,这样说只是为了体面些而已。”
洛云霆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波澜无惊的眼眸中,总算是有了些情绪起伏。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齐谏疑惑不解的面容,稍加思索后,方才缓缓开口:“她今日不小心说漏了嘴,所以我觉得可以将她母亲作为突破口。”
齐谏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但旋即又有些不太明白,之前可以说是将赵飞鸢的祖宗十八代都查了个遍,并没有任何不妥之处。
“王爷是怀疑,她母亲的身份,可能有假?”齐谏眯着眼睛幽幽地试探道。
除此之外,他真的想不到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可能导致柳絮的身份背景几乎没有任何问题。
也正是因为什么都查不到,而赵飞鸢这里又密不透风,后来才渐渐地打消了他们的怀疑。
“你先派人去查,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必要的话,你亲自去一趟。”洛云霆复又将目光放到宣纸上,盯着上边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出神。
只要是人为做出来的事情,就不可能没有一丝破绽。如果赵飞鸢今天只是无心之言,那便还能作罢,但是如果她话里有话,那么就不可能放过她。
一听洛云霆竟打算让他亲自前去,齐谏便知道他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没想到小小的赵飞鸢,居然会让他如此紧张。
他望着隐忍不发的洛云霆,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起身朝着他行了个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竹云阁。
“你到底是谁?”洛云霆死死盯着宣纸上的名字,忽然就呢喃着问出声。
然后没有人回应他的问题,一阵清凉的穿堂风漠然吹过,将屋里残留的气息,全部吹散地一干二净。
次日赵飞鸢照常来给洛云霆针灸,他难得没有忙,看到她后还笑着打了声招呼。
赵飞鸢并未觉得奇怪,自顾自地将针灸包从药箱中拿出来。一切准备妥当,抬头猛得看到他笑得如沐春风。
“王爷这样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的脸上有花吗?”赵飞鸢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有些发凉的脸颊。
洛云霆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用不冷不淡的口吻说道:“只是觉得今日天气好,心情也好。”
这个回答委实牵强,但是赵飞鸢也不想去追究,权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于是配合地点着头。
“王爷最近觉得伤势如何?”赵飞鸢捏起一根银针,并未急着替他扎下去。
洛云霆闻言,先是歪头想了想,才闷声回答道:“运功的时候的确比之前要轻松许多。”
听到他这么说后,赵飞鸢了然地点头,然后便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将银针,刺入他的身体。
因为她每次扎针时,都要弯腰,距离他就会很近,从侧面看起来好像他们二人有着亲密的肢体接触般。
房间里萦绕着淡淡的竹叶清香,赵飞鸢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整个人仿佛置身于竹林当中。
她瞥了眼洛云霆,只见他一动不动地,仿佛是个没有任何感觉的木头人,就那样任由赵飞鸢摆布。
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洛云霆其实一直都在暗中打量她。望着静谧的她,颇为有些不可置信。
印象里赵飞鸢总是跳脱的,别人说一句她能回十句,半天亏都吃不得的人,和眼前这般安静的样子完全不同。
又想到她自入府以来,只要外出都是打着赵非远的名号,从未做出过任何有损颖阳王府的事情。
难道真的是他想的太多了,赵飞鸢是无辜的,至于他们二人的联姻也只是皇帝一时兴起。
“王爷,石温跟着你的时间最久,你觉得他怎么样?”赵飞鸢冷不丁冒出一句话来。
洛云霆猛得回过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半晌后才答非所问地说道:“他并不是跟我最久的人。”
赵飞鸢微微地皱起眉头,稍加思索后,才撇嘴道:“我并不是要向你打听府中侍卫的实力如何,只是觉得他老大不小了,不知道有没有婚配。”
听她这么说,洛云霆便听懂了,原来是想替石温娶媳妇。他好整以暇地眯住了眼睛,琥珀色的眼眸熠熠生辉,用清冷的声音缓缓问道:“你已经有人选了?”
只见她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一脸的喜不自禁,但就是没有说出心中的人选。
对此他稍微有些不太放心,于是出口提醒道:“石温虽不是跟我最久的人,但却是我最得力的属下。”
意思就是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