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跨进门槛的那刻,赵飞鸢的双手开始隐隐地发麻。她不动声色地进入良辰阁,随后在早上那名嬷嬷的带领下,慢悠悠地来到良妃的寝室。
房门打开,就看到良妃端坐在梳妆台前,定定地望着铜镜里的影像发呆。她身后围着两名丫鬟,一个捏肩一个卸妆,看起来挺有架子。
不卑不亢地来到良妃身边,朝着她低眉顺眼地俯身行礼:“臣妾给母妃请安。”
她应声点头,一双尊贵的眼眸随之抬起,凉凉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方才徐徐地开口道:“免礼吧。”
赵飞鸢刚直起身子,后边的嬷嬷便往前跨了一步,望着她阴阳怪气地说道:“侍候公婆是儿媳妇的首要准则,我们是皇家,理应给民间做个表率才是。”
听着她说得有模有样的,赵飞鸢便跟着连连点头,表示她也很认同这个观点。
不敢说这话是良妃教给她的,但肯定是她授意的,赵飞鸢明白现在跟她对着干,是绝对没有什么好处的,还不如柔顺点听话些。
看到她表现地竟然如此乖巧懂事,良妃毫无波澜的眼里,略微流露出一丝惊讶。在她看来,赵飞鸢就是举止粗鲁的人,肯定不会满意这样的安排。
但旋即她便收回了情绪,冷冰冰地盯着赵飞鸢,颇为不悦地开口道:“既然明白了,那就先从敬茶开始吧。”
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赵飞鸢皱眉,抬头状似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
先从敬茶开始,就意味着以后还会有越来越多的无理要求。赵飞鸢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就想琢磨下,该如何才能让良妃不再找她的麻烦。
“儿媳谨记母妃的教导,定不会辜负母妃的期望。”赵飞鸢挤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再次朝着良妃弯腰行礼。
不就是要求她举止得体,谁还不会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赵飞鸢在心底腹诽一番,面上却是做得滴水不漏。
交谈间便有丫鬟端着一套茶具上来,良妃身边的嬷嬷立刻就将托盘端过去,在桌子上放下。
然后她就当着赵飞鸢的面,将茶壶里滚烫的水倒入茶杯,接着便用眼神示意她,可以过来敬茶了。
原本还以为良妃会做得隐蔽些的,却没想到会是如此光明正大地演示给她看。心底对她的看法不由得产生了改观,她也只是护犊情深而已,本质上并不坏。
起码她作梗的时候,也是光明正大的,完全不怕别人看到。她这样做无非就是想让赵飞鸢主动地知难而退罢了。
可赵飞鸢是谁,她早就料到良妃的小把戏,已经对此提前做好了准备,完全就不带退缩的。
众人看到赵飞鸢向桌边走去,纷纷都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动作。只见她伸出青葱般的纤纤玉手,将那杯滚烫的茶水给稳稳地端了起来。
紧接着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端着茶水来到良妃面前,对着她不紧不慢地跪下去。
“请母妃用茶。”赵飞鸢将茶杯举过头顶,垂下头去做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柔顺模样。
良妃的眼睛闪过一抹惊讶,盯着她的头顶发呆,就坐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最后还是因为那名被赵飞鸢塞过银子的嬷嬷,出声提醒良妃。
她幽幽地回过神,却是摆了摆手,有些乏味地开口道:“太医说本宫在睡前不能饮用茶水,不过你的诚意本宫知道了。”
听到良妃发话,立马就有丫鬟上前来,将赵飞鸢手中的茶水给接了过去,然后又火急火燎地离开。
随后就听到院子外边传来了茶杯落地摔碎的声音,还有丫鬟跪地哭泣不停求饶的声音。
屋内听得一清二楚,良妃平静如水的眸子,瞬间阴沉,死死盯着赵飞鸢的手,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说道:“现在连丫头都是细皮嫩肉的,什么都碰不得。”
赵飞鸢眯着眼睛微微笑道:“母妃说得是,要不臣妾帮你挑几个身强体壮的粗使丫头回来?”
看到她仍能够处变不惊地跟自己说话,良妃的心里,突然间就觉得堵得慌。她侧眼盯着赵飞鸢,半晌都不曾动嘴。
然而赵飞鸢却觉得,有必要敲点她一下才行,于是又装作热络的样子,兴致勃勃地同她提议道:“母妃若是不满意府中丫头,就尽管告诉儿臣,儿臣把她们通通都换掉。”
这句话看似是在讨好良妃,实则是在告诉她,颖阳王府的当家女主人是赵飞鸢。
对她客气,也只是看在洛云霆的面子,否则她什么都不是,所以她最好是安分守己点,否则她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良妃身为后宫嫔妃,自然听得懂她的意思。她憋着一口气,郁闷地盯着赵飞鸢。
二人对峙半晌,最终还是良妃妥协,不耐烦地挥手赶人:“本宫今日乏了,你就先回去吧。”
赵飞鸢冲她得体一笑,又是一个弯腰行礼,然后再丫鬟婆子的带领下,走出良辰阁。
已经离开良妃住处很远后,赵飞鸢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淹没在夜色中的良辰阁。
不过很快就收回目光,确定周围没有人,才伸出了双手,放在月光下仔细端倪起来。
也不知道下次会是什么招数,她这次能够平安无事,是因为事先用麻醉药将双手麻痹,所以在端茶的时候,不会有任何的感觉。
望着红彤彤的手,赵飞鸢幽幽地叹了口气,接下来的两天都要好好保养,否则这么双好看的手,可就要保不住了。
竹云阁,洛云霆听到石温说赵飞鸢的手烫伤了,而且还是因为良妃才导致的烫伤,不禁微微皱眉。
“将府里最好的烫伤药拿给王妃。”最终,他还是按捺住想要去看赵飞鸢的心,对石温不冷不淡地吩咐道。
正当石温转身准备离开时,却又听到洛云霆用轻飘飘的声音嘱咐道:“下次母妃找她,直接过来告诉本王。”
石温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洛云霆,只见他面上毫无波动,就仿佛刚才的话不是他说的。
第九十八章 关心
夜里,茵茵心疼地给赵飞鸢上着烫伤药。
“娘娘怎么也不躲?”她扁扁嘴,有些委屈巴巴地开口。望着她两手上满是触目惊心的水泡,茵茵便觉地疼得厉害。
然而赵飞鸢却笑得没心没肺,看到她担心,反而还笑得愈发明显起来:“无妨无妨,你看我也不疼的。”
一边说一边抬起手,当着茵茵的面,挥舞了两下,倒真像是没有事的样子。
可茵茵不放心,将她躁动不安的双手摁在自己的大腿上,用一副老气横秋的声音凶道:“不乖乖上药可是会留疤的。”
见此赵飞鸢也只好任由她去,将双手安心地交给她,便开始琢磨怎样才能让良妃打消念头,好让她接下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一道敲门声突然响起,茵茵转过身去,疑惑地看了眼房门,自言自语道:“这么晚了谁还会过来?”
难道是洛云霆?可是在他没有好起来之前,应该不会再来找赵飞鸢的才对。
茵茵想破脑袋也没有想到,会是谁在大半夜的过来。她看了眼赵飞鸢,见她点头,便起身出去开门。
谁知开门后,却看到了一张令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于是茵茵有点惊慌失措地将房门关上。
看到她异常的举动,赵飞鸢微微挑眉,尤其是在捕捉到她的脸颊发红后,不禁调笑地开口道:“这么晚了还要过来看看你,石温这孩子当真可以。”
听见赵飞鸢的揶揄后,茵茵的脸庞红得更加明显。她低着头不好意思地问道:“小姐怎么知道石大哥过来了?”
赵飞鸢这才突然地注意到,她对石温的称呼也很亲切,看来二人的进展还不错。
“你再不开门,人家可就真走了。”赵飞鸢并没有搭腔,反而笑着打趣道。
一听这话茵茵就着急了,连忙打开房门,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庞还在后,这才松了口气。
原本还疑惑她为什么关上了门,却在再次看见她,把疑惑都忘了个精光,摸着后脑勺傻乎乎地笑着说道:“王爷让我过来给王妃送一些烫伤膏。”
听到他是代替洛云霆来看赵飞鸢的,茵茵眼里顿时露出一阵欣喜的光芒,拉住他的胳膊,将他带到自家主子面前。
“娘娘,石大哥说,是王爷让他来给你送烫伤膏的。”茵茵生怕赵飞鸢没有听见石温的话,故意又重复了一遍。
赵飞鸢觉得有些好笑,但也没有过多的表示,就只感激地看了一眼石温,然后示意他将烫伤膏随便放下就好。
石温将烫伤膏放在梳妆台上,却并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赵飞鸢不由得疑惑,抬头望着他,淡淡地问道:“还有事?难道是王爷还有什么话想告诉我?”
不过这些答案都被石温给摇头否定,他瞅着赵飞鸢双手上红彤彤的水泡,于心不忍地开口道:“虽然王爷什么都没说,但是属下看得出来,王爷还是担心娘娘你的。”
还当是什么事,让他一个大男人都欲言又止的,原来是要替洛云霆辩解的。其实赵飞鸢心里有数,她烫伤是因为良妃,如果洛云霆光明正大地过来给她送药,就代表是他不认同良妃的做法,这样肯定会伤了母子和气。
虽然赵飞鸢觉得,洛云霆似乎也不太注重和良妃的和气,但他没有过来,显然是有他的用意。他们顶多算是统一战线的朋友,能送来烫伤膏已是仁至义尽。
尽管赵飞鸢表现得不在乎,可是茵茵还是察觉到了她眼里转瞬即逝的落寞。所以在借口送石温出去的途中,问了句为何洛云霆不亲自过来。
面对茵茵,石温向来是有问必答的。可是这次,他也真的是不清楚原因,最多也就是看到了洛云霆说送药时,面上有些犹豫。
“你照顾好王妃,最近莫要跟良妃有冲突,其他的想必王爷自会有安排的。”石温柔声安抚着茵茵。
听见这话,茵茵气得直跺脚,但当着石温的面没有说话,而是回到房间后,在赵飞鸢面前抱怨起来:“王爷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