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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赵飞鸢一脸烦躁,她被洛轩睿整得没了心思,原本就觉得账本枯燥无味,现在就更是看不下去。
蓦地抬头,就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容。只不过和记忆中相比,眼前的人多了几分沧桑。
她微微地蹙眉,疑惑地问道:“我看公子不像是有病,不知来此所为何事?”
洛韵生瞧见她皱起眉头,不禁苦笑:“你如何肯定我来一定是找你有事?万一我只是从门前路过呢?”
赵飞鸢闻言,不由得瞥了他眼,没忍住轻笑出声道:“若昨日你说路过我可能还会勉强相信,今日再是路过,未免有点刻意。”
听到她的回答后,洛韵生不由自主地对她另眼相看。经过昨日短暂的相处,冥冥中他就觉得,此人必定不简单。
虽然这只是他们第二次碰面,却丝毫不影响洛韵生对赵飞鸢的欣赏之情。早在来时,他就打听清楚了,她就是近来京城中小有名气的鬼医传人。
至于到底是不是鬼医传人还有待考究,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医术确实高明,许多在其他医馆都治不了的病人,来到她这里后不出十天半个月就看到效果了。
听人说起赵飞鸢的治疗方法,和寻常的大夫有些不太一样。他刚才进来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眼正在治病的笑侬仙人,果真发现了不同之处。
越想越觉得神奇,京城中居然还有如此年轻厉害的高手,而他却毫不知情,直到昨日无意中路过,才偶然得知。连洛轩睿都要放下架子拉拢的人,肯定有着她的过人之处。
“实不相瞒,我今日前来是有事想要请教先生。”他忽然朝着赵飞鸢彬彬有礼地鞠了一个躬,语气里满是尊重和恳求。
她在这里开了这么久的医馆,却还是头一次遇到像他这样知道尊重别人的人,赵飞鸢对他的好感顿时又上升一度。
前厅是用来接待病人的,很多时候都是嘈杂不已的,因为他极其认真的尊重,赵飞鸢便也以礼相待,带着他去了后边的比较安静的休息室。
看到整座医馆的精巧布局后,洛韵生不禁感叹,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设计。直到赵飞鸢端着一杯茶,笑眯眯地递到他面前,他才回过神。
“这都是你设计的?”他接过茶杯,忍不住问出口。本以为她只是个大夫,没想到设计方面,也挺有想法的。
赵飞鸢抿了一口茶,不以为意地反问道:“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今日过来,就是想跟我探讨下如何装修的?”
一句话问得洛韵生哭笑不得,他抿着红唇,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赵飞鸢,半晌后方才悠悠地开口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昏迷不醒。”
话刚开个头,赵飞鸢便不厚道地笑出声来,难不成现在都流行我有个朋友式的询问方法么?好在她刚才并没有喝茶,否则的话肯定会喷出来的。
冷不丁地被人打断,洛韵生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赵飞鸢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带着歉意开口道:“抱歉,你继续。”
然而洛韵生却没了继续讲述的兴致,他一瞬不瞬地盯着赵飞鸢的脸庞,企图从中看出些什么。
最后被他看得有些别扭,赵飞鸢不禁惆怅地叹口气,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不是吧?我就开个玩笑,你要还是觉得生气的话,下次换你这样对我喽!”
听见她这样说,反倒显得洛韵很小气似的,弄得他现在感觉是进退维谷,各种都不是。
“我有个朋友昏迷不醒,我很担心他,可是他的儿子却将他软禁起来,并且不许任何人前去探望。”洛韵生想了想,尽量长话短说地叙述道。
赵飞鸢听得不明所以,看着他一件期期艾艾的表情,有点为难地低声说道:“按照你的说法,我倒是有个非常不成熟的建议。”
一听到她有建议,洛韵生蓦地眼前一亮,当即就追问道:“公子但说无妨,我就当听听便是。”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这种事不应该先考虑报官吗?跟我说好像也没有用吧?”
刚才的话里,她唯一能帮得上忙的,也就一个昏迷不醒。可是造成昏迷不醒的原因有很多,到底是哪个原因他也没有说清楚,这就让人无能为力了。
原本还满怀期待的洛韵生,在听到她的建议后,瞬间就石化在原地,脸上流露出的神情一言难尽。
看到他满眼都是失落,赵飞鸢有点于心不忍。若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想必他也不会说得如此隐晦。
幽幽地叹了口气,于是再次开口说道:“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只不过我需要亲眼看到病人,才知道还能不能救。”
她仔细观察着洛韵生的脸色,见他面上有一丝动容,便又试着开口说道:“每个病人都是不一样的,所以具体情况还需要我亲眼看到才能解决。”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皇子
洛韵生抬眸凝望着面前一本正经的赵飞鸢,思绪却不知道已经飞到哪里去了。
她再三地暗示需要见到病人才能确定具体情况,而洛韵生并非听不懂她的暗示,只是他有自己的难处。
如今皇宫已经处于洛轩睿的掌控之中,他又被剥夺了实权,再想名正言顺地入宫,简直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还要带着赵飞鸢一起入宫,若是不小心被抓包,再扣上个谋逆的罪名,想必这些洛轩睿都是干得出来的。
看到洛韵生脸上尽是为难,赵飞鸢也不强求,便转而从其他地方入手:“可知病人在昏迷不醒之前有何异常表现么?”
洛韵生闻声回神,想了想她的问题,有些尴尬地摇头。赵飞鸢不由得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再次开口问道:“那病人为何晕倒,晕倒之前受什么刺激或者影响总该知道吧?”
谁承想他还是一脸茫然地摇头,赵飞鸢不禁满头雾水,难以置信地问道:“所以你就告诉我一个病人昏迷不醒,然后想让我给出一个救治的办法?”
看见洛韵生竟然还敢毫不避讳地点头承认,赵飞鸢差点没被他给气得半死。她捶足顿胸,望着眼前的人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还真当我是神仙不成?导致昏迷不醒的病症多了去了,难不成每个药都给你开一副?”
听见她的玩笑话,洛韵生难得脸红,羞赫地低下头去,半天都没有再吱声,就仿佛个哑巴般。
他心底也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带赵飞鸢入宫,可是现在除了带她入宫去亲眼看看皇帝之外,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经过再三的考虑和权衡之后,洛韵生终于下定决心,打算要冒险带着赵飞鸢入宫去。毕竟只要试一试,就还有机会救皇帝,可若是就此放弃,那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洛韵生屏息凝神,忽然抬起头来,严肃地望着赵飞鸢,郑重其事地开口央求道:“还请公子肯出手帮帮我。”
感受到他行为举止间的诚恳,她也觉得很是无奈:“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清楚,根本就没办法帮你。”
她话音刚落地,洛韵生便摇头道:“我想办法带你去见见我的这位朋友,只是过程可能会有些复杂和危险。”
不知为何,听到他严肃的话,赵飞鸢却只想要笑。不就是大户人家宅斗闹出人命而已,现在没办法收场,所以才迫不得已找到她来救命的。
“兄台放心,我也不是被人吓大的,什么样复杂危险的场面我没有见过?”赵飞鸢就只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脸上一派轻松淡定。
听到她这么说,洛韵生便暗自松了一口气,当下就抱拳,向她道谢并告辞:“如此就有劳小兄弟,若能治好我的朋友,日后整个煜王府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原本也做好了抱拳相送的动作,却在听到煜王府三个字时,情不自禁地愣在原地。
她似乎听茵茵提起过,煜王是皇帝近来才疼爱的皇子,没成想就是眼前的这个人。
当时她就想过,能从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成功替代洛轩睿大半恩宠的皇子,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结果,最终也只能不了了之。反正皇子还能是什么样子,不是洛云霆这样隐忍不发的,就是洛轩睿那样恃宠而骄的,反正都是为了权力而活的。
但是眼前的人,却打破了她的刻板印象。从刚才到现在,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但她看得出来,他并不是那种会为了权力而变得疯狂的人。
赵飞鸢抿了抿红唇,怔怔地望着他,受宠若惊地开口道:“小人福薄,怕是承受不起煜王殿下的厚爱。”
尽管他给赵飞鸢的印象还不错,但一想到他皇室的身份,她就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的纠缠,连带着开始后悔刚才的决定。
洛韵生淡然地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既然能遇上便是缘分,也没有什么承受得起承受不起的。”
稍微顿了片刻,才又继续说道:“而且你若是真的有本事救了我的朋友,那就足以说明你承受得起。”
听到他略显客套的话,赵飞鸢不禁苦笑了两下,一时半会也说不上话来,便低下头去保持着沉默。
见她明显像是变了人似的,洛韵生担心她是不是想反悔,可是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听到她闷声开口道:“殿下放心,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不会后悔。”
被赵飞鸢直截了当地戳穿心思,他面上有些尴尬,低下头去悻悻地摸了摸鼻尖,想要缓解下紧张的氛围。
“殿下应该还要回去好好准备一下的,那我就在这里等候殿下的消息好了。”赵飞鸢突然想到他还说过会有危险,于是便好心地出声提醒他。
洛韵生犹如醍醐灌顶般,忙不迭地点头道:“那我就先回去好好部署下,待时机成熟再来接你。”
说完便转身离开,只是走到门口时,又突然扭过头来,皱着眉头说道:“若是你不介意,直接喊我名字就好。”
听到她淡漠地喊着殿下,总觉得有些别扭,感觉甚至还不如她之前喊的兄台亲热